柳沉鱼和程兰看着魏泽坤跑前跑后的,她小声问:“你把你的想法跟他说了么?”
程兰点点头,“说了,他没意见。”
不仅没意见,魏泽坤还说就算程兰不报复李阳,他也不会放过他的。
“那你们?”
程兰摇摇头:“先去你家住几天,宿舍那边儿已经准备好了,休息的这几天收拾收拾,差不多就能住进去了。”
“那你跟他?”
柳沉鱼不明白,他们年轻的时候都没擦出火花,怎么现在有这个念头了。
“走一步看一步。”
程兰当时的表情非常淡然,要不是柳沉鱼跟陶欣约好去乡下生产队买老母鸡,她真的都信了。
柳沉鱼的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等九月份就能去上学了,秦淮瑾最近带队往山里钻,晒得干黑干黑的,柳沉鱼心疼他,准备给他补补。
正巧陶欣也想给陈晨晨补补身体,她们俩一拍即合,约定好早晨四点从大院出发,去乡下生产队买老母鸡。
早点儿去,赶着人少回来。
结果柳沉鱼千难万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推着自行车刚走到巷子口就跟刚从魏家出来的程兰。
柳沉鱼:“……”
程兰:“……”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柳沉鱼想起前两天程兰脸上的淡然,心里喊了声艹淡。
淡然姐,合着就她一个人当真了。
程兰没想到一向不睡到九点不起的柳沉鱼居然这个点儿出现在巷子口。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院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的尴尬还是柳沉鱼打破的:“那个兰姐出来遛弯啊。”
程兰:“?”
“遛弯,啊?嗯,对,你也出去遛弯啊。”
柳沉鱼扯了扯嘴角:“是啊,今天的月亮可真是不错。”
说完这话,柳沉鱼无奈地闭上嘴,缓了缓道:“兰姐,你先回去吧?”
程兰点点头,转身又回了魏家。
“哎,兰姐!”柳沉鱼叫住程兰,指了指身后,“走错了兰姐,咱们家在那边儿。”
这下程兰彻底忍不住了,捂着脸小跑着从柳沉鱼身边经过,徒留柳沉鱼一个人在月光下凌乱。
哎呀,为什么秦淮瑾非得出去训练,她好想找个人八卦啊。
她推着车子离开巷子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眼魏家的大门。
啧啧,该说不说,这军人子弟行动就是迅速,这才两天啊。
早就等在大院门口的陶欣,远远的就看着柳沉鱼骑着自行车在路上画蛇。
等人到跟前,她笑着打趣:“你看看你骑车的那个德行,怎么你们家老秦把你伺候好了?”
第394章 小脸通黄
柳沉鱼小脸通黄。
她一把拍在陶欣的嘴巴上,眼神飘忽:“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啊啊啊谁来救救她啊。
她好想跟人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啊,希望今天晚上秦淮瑾能回来。
陶欣瞪眼,一把将柳沉鱼的手摘下来,“干什么干什么,你是在炫耀嘛?我们家陈晓东也很可以好吧。”
只要她们家陈晓东在家,她上班每次都踩着点儿去的好吧。
柳沉鱼收回手,甩了甩,“这是开往农村的车,请注意车速好么。”
骑上车,柳沉鱼使劲儿蹬着脚蹬子,“还有,我们家秦淮瑾这两天没在家。”
“啊,我以为你今天去给他买老母鸡,是他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呢。”陶欣骑着车跟在她身边,想到刚才自己的话,赶紧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秦参谋长没回来。”
这话两人私下说说还没什么,要是传出去,对柳沉鱼的名声不好。
柳沉鱼单手扶着车把,摆了摆手,“他们的行踪咱们又不能拿着大喇叭广播,你不知道太正常了,要是知道我才要去革委会举报你呢。”
只是她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心绪一时间还是平复不下来。
好家伙她还在这儿操心程兰和魏泽坤能不能成呢,人家两人都已经能“秉烛夜谈”了。
她还在玛卡巴卡,人家都已经上全垒了。
到底谁是现代人啊,你们这些老一辈的可比他们玩儿的花多了。
陶欣就这么看着柳沉鱼的自行车越骑越偏,终于在她快要骑到树上去的时候伸手拽住了她的车把。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要是不舒服咱们今天就不去了吧。”
陶欣从自行车上下来,面露担忧的看着柳沉鱼。
柳沉鱼的自行车被扯的一个趔趄,在倒下之前,她赶紧从车上跳下来。
扶起自行车,柳沉鱼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但是咱们还是先回家吧,不好意思啊欣欣。”
这心里惦记着事儿,抓得她挠心挠肺的,这个状态还真没办法去了。
陶欣摆摆手,“嗐这有什么的,咱们就当早起遛个弯了。”
等柳沉鱼骑上车,两人掉头各回各家。
柳沉鱼进家的时候,轻轻把自行车支好,蹑手蹑脚地推开堂屋门进了卧室。
把外衣外裤脱了之后,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还黑着天,摇了摇头。
睡觉吧,睡一觉什么事儿都没了。
柳沉鱼这人别的不说,睡眠质量那是倍儿棒,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程兰坐在屋里的床上,这间房子是她之前住过的。
柳沉鱼回来的声音很小,可她根本就没睡着,听得真真的。
她双手捂脸,嘴里咒骂魏泽坤。
臭不要脸的,这事儿之后,她在柳沉鱼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分明跟柳沉鱼说了还在考虑。
柳沉鱼起了个大早累得要死,这一觉就睡到十点半,揉着眼睛到了堂屋,伸了个懒腰。
睁眼一看,吓得柳沉鱼往后退了两步。
“哎呦,首长,您这不声不响的是要吓死我对吧。”
这个是报复不?
魏泽坤看她这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简直没眼看,刚要张嘴就被身边的程兰一个肘击。
他捂着肋骨闷哼一声,不解地给程兰使眼色。
程兰只当没看见,笑着站起身,指了指桌上的早点,“小鱼,这几天我看小秦给你打的饭都很清淡,我照着买的,你洗漱一下,赶紧吃饭。”
魏泽坤看了眼桌上的早点,忍着朝柳沉鱼点了点头,“对,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话。”
柳沉鱼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兰姐你们吃了么?”
“没……啊。”
魏泽坤一张嘴就迎来了一个肘击,他干脆捂着肚子不再说话了,只眼神幽怨地看着程兰。
程兰被这臭不要脸地看得半张脸都麻木了。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们吃过了,你赶紧洗漱吃饭。”
秦淮瑾在家的时候每天早晨都把柳沉鱼哄着起来吃点儿再睡,现在秦淮瑾不在家,柳沉鱼从外边回来直接就睡了。
她不清楚柳沉鱼的睡眠习惯,不好去打扰,所以从早晨七点半开始,她跟魏泽坤就等在堂屋了。
柳沉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带着死了的脸皮,眼神发木地去洗漱了。
等柳沉鱼出去之后,魏泽坤才长舒一口气。
“毛毛,你差点儿就给我送走了。”
这女人就不想想他都什么岁数了,万一捅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还有,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自己,她又没练过,这万一跟柳沉鱼似的,胳膊脱臼了怎么办。
程兰看着堂屋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魏泽坤,“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要不是昨天这个臭不要脸地跟她说亲手做了许多家乡菜,让她过去尝尝味道。
怎么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魏泽坤哼了一声,往程兰身边坐了坐,“你这话说得,我要是要脸皮还怎么娶媳妇儿啊。”
昨天他可是把存了好些年的老酒拿出来了,他知道这女人好这一口,索性这瓶老酒都送进程兰肚子里了。
“你只要不喝酒就嘴强牙硬,还是喝了酒的你可爱点儿。”
柳沉鱼站在门口,一条腿抬起来,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一时间竟然进退维谷了。
她现在不应该在门口,应该在巷子口才对。
两人吵架根本就没注意到门口的柳沉鱼。
程兰伸出手使劲儿捶了魏泽坤两把,“你给我闭嘴吧。”
都多大岁数了,还可爱,她的脸啊。
魏泽坤抓住她的手,嘿嘿一笑:“小柳肯定也希望咱们好,你看咱俩明明合适的不行,你还有什么顾虑啊。
事儿已经发生了,我反正是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会儿跟小柳解释一下,就说我臭不要脸纠缠你不就得了。
把事儿说清楚之后,你就跟我去领结婚证。”
程兰皱眉,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谁要跟你领结婚证,你也不是大小伙子,我也不是大闺女,没必要因为一次……因为一次这个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