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战士们拿着笤帚,土簸箕,茶缸子,墩布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需要他们保卫的小嫂子,这会儿跟个索命阎王一样,一条胳膊都快挥出残影了。
“啪,啪,啪。”
脸蛋子贴在手掌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嫂子还一边打一边骂,“偷孩子的就该死全家,你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小嫂子这战斗力,小战士们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
陈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小战士们皱着鼻子往一旁挪了挪,既不会太近影响小嫂子的发挥,又不会太远以防地上的女人暴起伤害小嫂子。
柳沉鱼手都打到没有知觉了,胳膊这会儿也感受到疼痛了,才停下手。
她站直以后,抬起一直挽着陈梦领子的那只手,扶了扶扇耳光的胳膊。
“嘶。”
老天爷哎,疼死她了。
她的胳膊好像太过兴奋脱臼了。
在旁边儿用余光盯着战况的小战士们一听柳沉鱼的声音,赶紧分出两个按住丧心病狂的人贩子。
一个人去扶自行车。
又分出两个人守在柳沉鱼这边儿,对柳沉鱼嘘寒问暖:“嫂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人贩子把你打伤了!”
“你们赶紧把人抓到营长那,其他的一个人送嫂子去卫生队,一个人去通知秦参谋长。”
接下来柳沉鱼稀里糊涂的就被他们挪到自行车后座上了。
回过神她人已经在卫生队了。
今天是周大夫值班,他轻轻地碰了下柳沉鱼脱臼的胳膊,疼得柳沉鱼直吸气。
“你这是干什么重活了,胳膊居然脱臼成这样。”
周大夫说话还算委婉,他真想问问,脱臼以后还干什么了,怎么不仅胳膊伤成这样,手也肿了。
不过看到柳沉鱼疼得直冒冷汗,一张精致的小脸苍白得跟白纸一样,他到底没有数落他。
周大夫转身问把人送来的小战士,“通知首长了没?”
小战士赶紧点头:“通知了通知了,周大夫你可得救救我们嫂子,她这伤可是跟人贩子殊死搏斗受的。”
柳沉鱼:“……”
脸色更苍白了小同志。
周大夫一听,肃然起敬,对着柳沉鱼敬了个军礼。
“果然我们驻地的兵都是精锐,家属也不甘落后,都是个顶个的英雄好汉!”
他放下手,一脸慈爱地看向柳沉鱼,声音比刚才温柔了好多:“小柳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胳膊处理好。”
营地,秦淮瑾刚开完会就被一个气喘吁吁的小战士叫住了。
“秦参谋长,秦参谋长,小嫂子受伤了!”
小战士隔着大老远朝秦淮瑾喊。
秦淮瑾眸子一凝,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一旁的胡剑云,大步迎了上去。
魏泽坤低着头从办公室出来,抬头刚想跟秦淮瑾说话,就连秦淮瑾跟一阵风一样跑走了。
魏泽坤戳了戳小胡,“你们家首长怎么了?”
胡剑云手里捏着秦淮瑾的笔记本,脸色也不好看,“回首长的话,刚才有战友来报信,柳同志受伤了。”
“哦,受伤了,什么,受伤了,你说谁受伤了?”
胡剑云:“首长,是秦参谋长的爱人柳沉鱼同志受伤了。”
魏泽坤皱眉:“走,跟上去瞧瞧。”
这怎么受伤了啊,他拜托柳沉鱼的事儿还没得到答复呢,她到底去没去人民医院啊?
卫生队医务室内。
柳沉鱼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周大夫,虚弱地点点头,这会儿疼得她嘴唇都哆嗦,说话声音也有气无力。
“麻烦您了周大夫。”
周大夫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看你疼得厉害,咱们就不等秦参谋长了。”
说完,他走到柳沉鱼身边,一手攥住柳沉鱼的胳膊,一手扶住她的肩膀,猛地一用力。
咯噔一声之后,钻心的疼痛感消失了。
柳沉鱼总算松了口气,她扶着胳膊准备再晃一晃肩膀,还没动就被周大夫打断了。
“先别动,你这胳膊脱臼之后伤得严重,怎么也得肿几天,我给你开一瓶药油,回去让秦参谋长给你抹抹。”
听了这话,柳沉鱼停下动作。
开好药柳沉鱼一只手喝葡萄糖的时候,秦淮瑾满头大汗神色难看地进了医务室。
来医务室的这一路上,秦淮瑾听到柳沉鱼是勇斗人贩子受的伤,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小战士说只是脱臼了,他还是不放心。
直到进了医务室,看见脸色惨白,神情萎靡的柳沉鱼,秦淮瑾这心才算放进了肚子里。
他放轻脚步来到柳沉鱼身边,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脸,“下次有危险,你先顾着自己成么?”
秦淮瑾听小战士说,他们赶到的时候两个小孩已经离开了,柳沉鱼正按着人贩子打呢。
柳沉鱼听了他这话,神色古怪,“那个,那个,你要不要看看歹徒再说这话?”
提到歹徒,秦淮瑾冷了神色,声音冰冷:“看不看歹徒,你也不应该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柳沉鱼:“你还是看看之后再说吧。”
第376章 醋海生波
柳沉鱼一反常态的模样让秦淮瑾心中一紧。
“先不说那些,你这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他蹲在柳沉鱼身前,手放在她的腿上,一脸的担心。
秦淮瑾看见柳沉鱼全须全尾才松了口气,可又看着柳沉鱼的脸色难看,怕她受的是内伤。
他们在战场上也有这样的例子,给爆炸冲击到的人,有的炸断胳膊炸断腿或者牺牲了,也有的看着跟没事儿人一样。
可是回到营地,还没两个小时,人就不行了。
柳沉鱼看他一脸后怕的模样,伸出一只囫囵个的手,拍了拍秦淮瑾的手。
“放心吧,就是胳膊脱臼了,周大夫说消肿之后就没事儿了。”
她这胳膊要不是脱臼之后还用了好大力气,也不会这么严重。
柳沉鱼虽然说没事儿,但是秦淮瑾心疼坏了,推着她回去的路上不住声地说要给她买大骨头补补。
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养一个月。
只是两人回到家,根本不顾上什么大骨头,柳沉鱼让陈晨晨在楼上玩儿,她现在要做一个“恶毒”的母亲。
柳沉鱼让秦淮瑾把小老三从楼上拎下来。
秦煜吃着麦芽糖,一脸懵地被拎到了堂屋。
他把麦芽糖从嘴巴里抽出来,歪着头迷惑地看了眼爸爸,又转头看了眼妈妈。
这一看不得了,他惊讶地扑到柳沉鱼身边,整个人悬空着问:“妈妈,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啊,难不成是那个女人打了你?”
他问候完柳沉鱼,又转身问秦淮瑾:“爸爸,你拎着我做什么啊。”
秦淮瑾看着手里的衣裳,再看看衣裳里的孩子,悄莫声地松了口气。
差一点儿就扑到柳沉鱼身上了,这孩子真是虎了吧唧,没轻没重的。
“妈妈胳膊受伤了,你这一扑你看着没什么,但是你妈妈哪儿受得了。”
秦煜一听这话,顿时在半空中挣扎,“爸爸,你快放开我啊,我要看看妈妈。”
柳沉鱼摆了摆手,让秦淮瑾把小老三放下来,“放心吧,咱们家小老三知道心疼人。”
小老三听见柳沉鱼夸她,仰着下巴一脸傲娇地看着秦淮瑾:“爸爸,妈妈都说我会心疼人,你赶紧放我下来,我要给妈妈呼呼。”
秦淮瑾看着这孩子耍宝,无奈地把人放在地上,松手之前还嘱咐他:“看一眼就好了,你的问题还没交代清楚呢。”
秦煜瞪眼,不清楚他有什么好交代的。
他小心翼翼动作大开大合地凑到柳沉鱼跟前,秦淮瑾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妈妈,是不是那个坏女人打了你啊,你告诉我,我,我……”
小老三眼睛一转,道:“我告诉大哥二哥,让她们再也不要搭理她了。”
虽然大哥二哥本来就不愿意搭理那个人吧,但是他再重复一遍的话,大哥二哥肯定这辈子都不会搭理那人了。
哎呀,怎么人人都宠爱他啊,甜蜜的负担。
柳沉鱼:“……”
真是妈妈的贴心小裤衩。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知道她是谁了?对她还有印象么。”
秦煜点了点头,“没印象,我听她说话,听出来的。”
哼,之前就有人说过他不是妈妈亲生的,他以前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小老三现在心情非常不美丽。
秦淮瑾在一旁听着,越听越不对劲儿。
他看向小老三,问:“你认识那个人贩子?”
小老三点点头,随即又赶紧摇头,“我算是认识她,但是她不认识我。”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瞬间没有一丝笑意,秦淮瑾只觉得荒谬可笑,他问柳沉鱼:“是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