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太久醒了之后胃口不好,还是得提前醒来醒醒胃。
没成想一进门就看见柳沉鱼趴在写字桌上奋笔疾书。
秦淮瑾上前拉住她没有握笔的手,试了试温度,“手挺温乎的,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柳沉鱼把手里的笔放下,另一只手从秦淮瑾手里抻出来,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之后,她抱住秦淮瑾的腰,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狗狗祟祟扛着自行车出去被我看到了。”偷感很重哈哈。
秦淮瑾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合着你中午就醒了,我还怕吵着你蹑手蹑脚出去的。”
自行车都没敢推,扛着出去的。
“中午徐伯母给我送了鸡丝粥,”说着,她松开秦淮瑾的腰,从笔记本下边拿出汇票,“你看,你爸行动居然这么迅速,我以为他得等百年之后给我这个钱呢。”
当时她真的觉得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的行动力这么强。
秦淮瑾接过来看了眼就递给柳沉鱼了,把人拉起来,他坐在椅子上,将人抱到腿上,亲了亲她的侧脸,才道:“给你了你就拿着。”
柳沉鱼:“算上他留下的三万再加上这八万,还有我自己的两万,这钱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就算想花也没地方啊,买什么都要票,没票寸步难行。
没钱的痛苦她知道,有钱不能花的痛苦还是第一次尝到。
“没关系,时间还长,慢慢想。”
秦淮瑾看到柳沉鱼写的计划报告,拿起来看了看,转而问她:“想去咱们驻地的托儿所?”
柳沉鱼的体质不好,可能跟她不愿意的运动有关系,要是能上个班,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运动了。
秦淮瑾支持柳沉鱼出去上班,他的小鱼儿就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
若真让秦淮瑾形容柳沉鱼,那就非竹子莫属了。
给她个机会,迎风长两米的劲头跟竹子一模一样。
“嗯,徐伯母推荐我去做托儿所的园长。”柳沉鱼趴在秦淮瑾的胸肌上,叹了口气,“我实在是不想动。”
秦淮瑾看她神色无奈,以为是不好拒绝徐静,思量了下,试探着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工农兵大学?”
上个工农兵大学,出来就能进机关,柳沉鱼这样不争不抢的找个清水部门也挺好。
柳沉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不想去。”
她都从学校出来这么多年了,重活一辈子还要上学,不如杀了她。
秦淮瑾没想到她这么抵触,换了个说辞,“你可以去体验下大学生活,要是喜欢咱们就申请工农兵大学,要是不喜欢就回来听徐伯母的去托儿所做校长。”
托儿所校长不会很累,依照柳沉鱼的聪明才智,应该不在话下。
嗯?
柳沉鱼看向他,有些不懂他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上大学,“你嫌弃我不是大学生?”
她的计划都变了,改革开放之前的这些年她要尽情地让自己放松,等开放之后她要抓紧时间积累财富,在干部家属从商政策收紧的时候,直接退休在家享受生活。
这日子想想都觉得开心。
结果现在这人要让自己去读大学,朋友你知道这年头的大学有多危险么?
秦淮瑾失笑,她怎么会这么想。
怕这小祖宗又说出什么戳人心窝子的话,他低头封住的了她的唇。
冗长的时间过后,柳沉鱼气喘吁吁的推开身上的男人,“你不要用美色诱惑我。”
秦淮瑾给她顺气,温声道:“只是不想你后悔,外边儿的世界很宽广,你有条件不必拘泥在这个山沟沟里。”
等她读了四年大学结束,老大上高中,老二上初中,老三也上小学了,哪个都不用她操心了。
他的孩子不应该是她的束缚。
秦淮瑾时常觉得亏欠她。
柳沉鱼:“你知道未来的世界有多少人向往在小山沟里养老么。”
未来的人追求的绿色生活就是她现在正在享受的。
纸醉金迷的生活她经历过,名利场是她的主战场,现在养老的生活也是她喜欢的。
她就是这么随性的人,从来不会强迫自己。
未来?
秦淮瑾瞳孔一缩,手臂不由收紧。
妖精还能穿梭时空,往返过去未来?
柳沉鱼拍了拍他的胳膊,“松开点儿,你把我勒疼了。”
秦淮瑾回过神,亲了亲她的发顶,温升道歉:“抱歉,我只是觉得你还年轻,更应该看看外边儿的世界。”
现在出门不方便,要开介绍信,但是柳沉鱼没有这个顾虑。
而且他现在认为怀中人是山中精灵,想必出去之后吃亏的只会是凡人。
想到这儿秦淮瑾不由想多了,柳沉鱼身体一直不太好,是不是因为她这身体和灵魂不匹配的原因?
灵魂太过强大,身体就会脆弱?
秦淮瑾深吸一口气,不行他怎么能这么想呢,看样子还是思想报告还是要继续写。
一个礼拜两篇还是少了,再加一篇吧。
柳沉鱼:“外边也就那样,我上个班纯粹是不想让长辈为我操心了。”
有了托儿所柳沉鱼不用在家看孩子了,家里人就要给她安排工作了,今天不是徐伯母还会有于伯伯,老贺,爷爷奶奶,大哥二哥大姐。
总之耳朵里是清净不了的。
“不说我了,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倒是咱们团的生猪弄到了没?”
第214章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两天她生病,秦淮瑾跟着她在医院,也不知道郝政委呵军务股长有没有把事儿办好。
说起这个秦淮瑾就顾不得想别的了,他伸手摸了摸柳沉鱼的耳朵,小声说:“你说我跟师部申请点儿军需去肉联厂置换点儿生猪怎么样?”
军需都是有数的,他发的背心洗的懈了,还没发新的。
柳沉鱼歪头,“是个办法,但是春溪大队年前添了副业,这会儿应该有猪能出栏了吧?”
她们家三个孩子两个大人,每人一天一个鸡蛋,鸡蛋消耗量特别大,她月初去换鸡蛋还听生产队的社员说起他们养的猪可以出栏了。
春溪大队的大队长是个特别稳妥的干部,大队在原本的任务上多养了五头猪,办养猪场公社批了之后,五头猪立马归到养猪场里,能出栏的就是这五头。
就算这五头全部卖给驻地,也不会影响他们交任务猪。
秦淮瑾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大队长没答应,你就不要管这些了,没得费心,你刚好还是轻松点儿,每天听听收音机。”
把人抱起来放在椅子上,秦淮瑾抻了抻皱巴巴的衣裳,抬手看了眼手表:“孩子们该回来了,晚上给你做鲫鱼炖豆腐,炒两个小青菜,好不好。”
柳沉鱼:“你不去接小老三,估计他要找你闹了。”
秦淮瑾低头轻笑:“孙大娘待见他,他在马家都要乐不思蜀了,哪儿还记得有这么个爹。”
坡上坡下的,“老大老二回来路过马家会把老三带回来的,你写报告吧,要是累了就休息会儿。”
秦淮瑾说完就离开了卧室,柳沉鱼继续写计划。
自从上次贺广陵一家来做客,秦淮瑾露了一手之后,不仅秦烁总是想要掌勺,秦淮瑾只要有时间家里做饭的一定是他。
柳沉鱼也不挑,最初想念家乡菜的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有得吃就行。
哎,这么一想,她的小日子也太舒坦了。
鱼在副食店都让人收拾干净了,秦淮瑾在厨房里熟练地系上围裙,把锅烧热之后放入凉油,将鱼放进去煎至两面金黄,然后倒入水,等汤变成乳白色再放入豆腐。
鱼汤做好,秦烁和秦灿也带着秦煜回来了。
“妈。”
“妈妈妈妈妈妈。”
秦灿瞪了眼叫个不停的小老三,怎么的,就这个小子长嘴了是吧。
秦灿也想喊,但是说不出来,好气。
对比这个叫起来没完没了的小老三,更气了。
秦煜这小子的骨气呢,以前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么,怎么这会儿嘴巴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没完没了。
柳沉鱼一出门就看见噘着嘴满脸不高兴的秦灿,她摸了摸叽叽喳喳小老三的小脑袋,然后朝秦灿招了招手。
“噘着嘴干嘛,在学校受欺负了?”
大夫都说了给孩子一个安全的心理环境,柳沉鱼很注重这一方面。
秦灿见柳沉鱼第一个把自己招过去,心里的烦躁瞬间没了,抿着唇朝她走过去,摇了摇头。
柳沉鱼看了眼秦烁,见秦烁摇头这才松了口气。
她拉着秦灿的手,晃了晃:“在学校有什么事儿去找大哥,生活中有不痛快了就找爸爸妈妈,憋在心里会影响你恢复的。”
秦灿七岁了不是什么都听不懂的年纪了,柳沉鱼有什么话都是直接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