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废话,贺老三你活了这么多年了,连个媳妇儿都管不好还能干什么,既然你管不住,那我就替你管。”
要不是今天她给刘家打电话喊刘芳回来谈话,还不知道刘芳居然不在京城。
看吧,老三让她一炸,就炸出来了。
“别别别,娘,您别动气,有什么事儿子去办,这次一定办好。”
贺老太太在电话那头冷哼,“你跟她两个糊涂蛋委屈我孙女,这事儿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赶紧去把人给我弄回来!”
她跟老爷子怕孙女不愿意见他们,一直都没敢去看她,刘芳那个脑壳有问题的居然敢去找她晦气。
贺世昌被老太太一顿喷,老太太骂够了之后,老爷子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从人民中来,也要到人民中去,我看刘芳现在就很合适,把她弄回来之后就送去杨庄大队教书吧。”
老爷子直接给这件事儿定性了,贺世昌不敢反抗。
“是,我知道了爹。”
挂了电话,贺世昌带着警卫员小张还有司机一起往蓉省去。
走之前,贺世昌还是返回来打了个电话。
驻地大院门口。
“小妹,你先跟淮瑾还有你大嫂朝朝一起去于伯伯家,跟他们道个歉,我得晚点儿才能过去了。”
白梅还在这儿,他得把人安排好才能过去。
显然现在时间已经不够用了。
柳沉鱼点头,“那你快点。”
现在谁能处理贺白梅都可以,只要别在她眼跟前恶心她了就成。
“好的,哥哥尽快。”
只是贺广陵还没有动作,军区就来人了。
两位小战士朝秦淮瑾敬了个军礼,“团长。”
秦淮瑾回礼,不明白他们过来有什么事儿,“怎么了?”
其中一位小战士指了指地上的贺白梅,“听说有人在大院门口闹事,首长让我们把人留下来好好问询。”
秦淮瑾和贺广陵相视一眼,从彼此眼神里看到了然之后又默默地移开。
“辛苦你们了。”
秦淮瑾没说其他,只是后退两步。
两名小战士笑笑没说话,直接弯腰把人夹起来,任凭贺白梅如何喊叫,直接带走了。
柳沉鱼叹气,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贺广陵和秦淮瑾:“还得是于伯伯出手吧。”
贺广陵难得神色尴尬,他拍了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土,温声道:“这不是正好,咱们能一起去于伯伯家拜访了。”
至于贺白梅如何处理,等他办完事儿再来。
秦淮瑾不说话,抬头望天。
别骂他,他倒是想发挥,但这兄妹根本就没给他发挥的余地。
“你们三个还吵起来了,”何萍萍站在一边儿没好气地看着几人,“你们不是还去于师长家啊,赶紧的吧。”
再耽误下去是要等着吃晌午饭不成。
“哈哈是,那我们先走了嫂子,刚刚的事儿谢谢了,”柳沉鱼脸皮最厚,指了指贺广陵:“晚上带着郝政委还有春华来家里吃饭啊,我大哥来了。”
何萍萍笑骂:“真是忙活不够啊你,赶紧走吧,我们就不去了,春华不在家,不准备开火,都跟老郝说了让他吃完饭再回来。”
柳沉鱼吐吐舌头,带着贺广陵和秦淮瑾赶紧逃离原地。
三人回到秦家接上等的不耐烦的贺朝朝几个,一起往于师长家走去。
徐静从于师长口中知道了门口发生的事儿,也知道柳沉鱼他们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也就没有在门口继续等,转而回了客厅一边打毛衣一边等。
等听到门外几个孩子说笑的声音,徐静和于师长相视一笑,这才站起身来迎接。
到了门口,徐静见到贺广陵自然又是一番感慨,上次见他已经是十几年前了,没想到贺家老大现在这么稳重有气势,比他们家老大强了许多。
“广陵,好久不见。”
“十几年了,伯母还是风采依旧,伯父看着比我父亲还要精神。”
贺广陵通身气派温润,说话让人如沐春风。
于师长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道老贺是踩了什么狗屎,摊上这么好的儿女。
听说贺家老二在西北也立了大功,真是越看越羡慕啊。
也是,以老领导的家风,贺家的孩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是你媳妇儿啊,真是钟灵毓秀的好姑娘。”于师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穆曦这孩子他知道,是穆蓝山的闺女,在阳城第七纺织厂任副厂长,敢闯敢拼很优秀的女同志。
穆曦落落大方地道谢,“谢谢伯父夸奖。”
徐静看着这一帮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好了,咱们进屋说,都别在门口杵着了。”
“走走,赶紧进屋,你爸说你的棋艺快赶上他了,今天咱们爷俩好好来上一盘。”
于师长一手拉着秦淮瑾一手拉着贺广陵,率先回了客厅。
春溪公社的汽车站。
刘芳从车上下来,胳膊肘挎着行李袋,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拍着裤腿。
下乡宣传教育八百次,她也不习惯坐班车。
再次看了眼周边的环境,刘芳神色中露出一丝嫌弃,那个死丫头就会为难她。
嫁给谁不好,非得跑到这个山沟沟里来,她过来一趟恨不得累死。
也不知道小梅怎么样了。
第161章 连狗都不如
柳沉鱼那个死丫头难缠,她给贺白梅出完主意就后悔了,只是贺白梅已经坐上了来蓉城的火车,她就算后悔也晚了。
思来想去还是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追来了。
刘芳被裤子上的灰尘呛到,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一旁跟刘芳一块儿下车的婆媳二人满脸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
从来只有刘芳嫌弃别人的份儿,还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儿嫌弃她呢。
“一个乡巴佬还有脸嫌弃我,你站在我身边我都觉得晦气。”
要不是这个乡巴佬带了一蛇皮口袋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立在她的座位旁边,她的裤子上能有这么多土么。
这人不道歉就算了,还嫌弃她。
一路上的不顺心让刘芳彻底忍不住了。
要是在京城她好歹也得忍忍,她毕竟是贺家的儿媳妇儿,老爷子把为人民服务挂在嘴边,她就是想折腾也不敢。
现在山高皇帝远的,她是彻底放飞了。
孙红星翻了个白眼,“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一张嘴,啧啧连狗都不如。”
哼,她孙红星在老家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么一个城里人,她几句话就能给她喷哭。
儿媳妇儿冯秀英自然向着她婆婆了,跟着点头道:“是啊娘,这年头真是什么畜生都能穿衣裳了。”
刘芳气得攥紧行李袋,“还是年头好,畜生都能站在我面前狂吠了。”
冯秀英是个暴脾气,骂她两句她尚且受不了,更别说是对她跟亲娘一样的婆婆了,她把手里的蛇皮口袋,背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刘芳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怎么,说不过就要打人,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女人。”她看着地上的大包小包,“你们不会是来部队打秋风的吧?”
乡下能有什么好东西,这大包小包的别是为了装东西回去的。
她以前在驻地可是看多了这样的事儿。
仗着自家有个当兵的孩子,就以为能赚多少钱,可着一只羊往死了薅。
她是看不起这样的爹妈的,孩子是用来心疼的,不贴补就算了,还搜刮,真是不配为人父母。
看看她养的贺白梅,虽然之前做错了点事儿,但是大方向上还是个好姑娘,她让这孩子来道歉,她二话不说就来了。
比那个死丫头强多了,那个死丫头就是个棒槌,她有时候都在想,要是她生的就是小梅多好啊。
冯秀英皱眉,实在想不通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孙红星可不惯这人的毛病,“你说你看着挺好个人,怎么就又缺弦儿又缺心眼儿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流脓的”
“你们城里人有啥高贵的,吃得还不是咱们种的粮食,没有咱们社员,你们喝西北风去吧,还轮得着你在我眼前叫唤。”
孙红星出门之前儿子还特意嘱咐过,来了驻地不许她跟人打架,要不是儿子的嘱咐,她早就两个耳刮子打上去了。
刘芳这辈子除了贺家老爷子就没有跟这么粗鲁的人相处过,上次让她吃瘪的还是那个死丫头。
“你你你……”
冯秀英一把把刘芳伸出来的手指头拍掉,“再指我就给你掰折了。”
刘芳见这女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捂着手惊得瞪着眼珠子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冯秀英拎起地上的包袱,接过婆婆手上的蛇皮袋子,一手一只蛇皮袋。
“娘,咱们先走吧,这人脑子有病,再过给咱们咋整。”
孙红星一听这话,赶紧点头,“是是是,咱们赶紧走,你大姐肚子里还有娃娃,过给咱倒是没啥,过给娃娃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