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瑾现在都能配车了?”
贺广陵怀里抱着闺女,小心地避让行人,抽空还得跟柳沉鱼说话。
他记得秦淮瑾好像是个团长来着。
柳沉鱼走在前边给他们引路,听了这话笑了笑:“哪儿能啊,是于伯伯的车,我借来用用。”
于师长就在家属区住,驻地和家属区挨着,很多时候他都是骑自行车上班。
这辆吉普车下边儿人接亲属的时候用得最多。
“嗯,今天修整一下,明天上午你跟我去拜访于伯伯。”
“好,我都跟伯母说好了。”
一行人就这么准备出站了。
贺白梅一看几人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赶紧追上去叫住柳沉鱼,刚刚的贺广陵太陌生了,她现在不敢喊这个哥哥。
“妹妹,我怎么办。”
柳沉鱼翻了个白眼:“你能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么,真是脚背上的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是我请你来的不成?”
贺白梅又哭了,她站在柳沉鱼面前,一脸惊慌:“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过,是妈妈让我来给你道歉的,你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就带上我吧。”
这话真是腻歪死人了。
柳沉鱼听得倒胃口,“你能不能做个人啊,刘芳让你来的你找刘芳安排你,找我做什么,还有你得明白,刘芳在我这儿可一点儿情面都没有。”
就算刘芳本人站在这儿,柳沉鱼照样不给面子。
贺白梅一个假货又哪儿来的脸。
贺广陵和穆曦站在一边儿对于柳沉鱼的话就当听不见。
他之前也不清楚母亲糊涂到这种程度,怎么能把一个假的当个宝呢?
贺广陵和两个弟妹都是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对刘芳尊重有余亲近不足。
他作为贺家三房的长子,已经跟父母表明过态度了,母亲依旧毫无顾忌,他身为人子管不了,那就找父亲,父亲要还是管不了,那就找奶奶。
明明父亲都将人送回娘家了,还是不消停,居然还找到小妹眼前了,这不是恶心她么。
这么糊涂的人真的是他的母亲?
柳沉鱼懒得搭理这人了,翻了个白眼,继续引路,“大哥,我家老三在车上,那孩子有些忐忑,你一会儿温柔点儿。”
不许露出嫌弃的表情!
贺广陵:“……”
他好奇在妹妹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难不成他会为难一个小孩子?
不过妹妹既然这么说,贺广陵能说什么,只能顺着:“好,都听你的。”
柳沉鱼带他们出了站,就看到一辆很明显的军用吉普车。
柳沉鱼拉开车门把行李放在脚下,“嫂子,大哥赶紧上车,咱们且得开一段时间呢。”
秦煜歪头看向车下的两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舅舅舅妈好。”
贺广陵先护着妻子上车,然后跟他打招呼:“你好,小同志。”
穆曦:“你好。”
确定妻子做好之后,他一把关上车门,走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上车坐在秦煜身边,“怎么就你一个?”
第153章 心急
秦煜正高兴呢,大舅舅看来人很不错嘛,他居然叫他小同志不是小朋友哎。
这会儿听了贺广陵的话,秦煜挺了挺小胸脯:“大哥二哥上学,只有我在家陪妈妈。”
贺广陵听他这么称呼柳沉鱼,看了眼副驾驶的柳沉鱼。
“那你真棒,陪着妈妈辛苦了。”
秦煜摆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童真语气模仿着大人说话的语气逗得车上的人哈哈大笑。
贺广陵又看了眼妹妹,这就是你说的面谈忐忑?
柳沉鱼笑得正欢就接到了大哥的眼神,怂了怂肩膀,她怎么知道这孩子突然就社牛了。
柳沉鱼拿起牛皮纸袋,皱着眉问小何:“你才吃了几个啊?”
说完她又拿出两个塞小何手里,“大小伙子吃猫食。”
小何又被塞了两个包子,满脸通红,“小嫂子,我吃了四个了。”
“四个哪儿到哪儿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兵的饭量。”
她在家蒸的小白菜油渣包子,秦淮瑾一人吃一锅。秦烁吃六个,秦灿吃五个,就连他们家最小的老三都能吃两个半。
更别说小何这种半大小子了,起步十个包子都是低估了。
“我买了二十多个呢,你赶紧吃。”说完,她把牛皮纸袋递到后边:“大哥,嫂子赶紧垫垫,这一路上都没好好吃饭吧。”
贺广陵自然不会跟妹妹客气,接过包子自己拿了一个给妻子拿了一个,“火车上能吃什么,不饿着就不错了。”
他吃惯了丈母娘做饭,火车上的饭是吃不了一点儿。
他咬了口蓬松的包子,舌尖尝到了浓香的肉味,他面上带了些满意:“这包子味道不错,居然是梅菜肉的。”
“嗯嗯,这边儿的特色吧,我闻着挺香的就买了点儿,喜欢吃下次咱们再买。”
柳沉鱼买的时间不长,包子还温乎,味道正好。
贺广陵摇摇头,“肉包子吃一顿就够了,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就失去了它的闪光之处。”
穆曦在一边儿点头。
小何见大家都开始吃包子了,只能拿起包子加入。
等大家都吃饱了,小何才发动车。
回去的路上柳沉鱼满脸可惜,“朝朝是吃母乳还是奶粉?”
这会儿没有保温杯,她就是带上点儿奶粉也没处泡。
穆曦伸手点了点从车上就一直睡觉到现在还没醒的贺朝朝,一脸无奈地说:“吃母乳。”
柳沉鱼了然,点了点头,饿不着就行,等回去再给大侄女的粮仓补货。
家属院,秦淮瑾还没上坡就被何萍萍给喊住了。
“嫂子?”
秦淮瑾看了眼上边,他今天回来的有点儿晚,怕柳沉鱼还在等他吃饭。
何萍萍笑了:“你赶紧的把你们家的皮猴子还有鸡蛋领回家去。”
她实在想不明白,老二这嗓子都说不出话了,是怎么能这么闹腾的。
就他再加上她们家那个疯丫头,简直要把房顶掀翻了。
秦淮瑾一头雾水地跟着何萍萍去了她们家:“我媳妇儿没在家?”
这个点儿了,柳沉鱼能去哪儿啊,现在孩子还在何萍萍家就说明她到现在还没回来。
秦淮瑾心里有些急了,这么晚了还没到家别是出了什么问题。
何萍萍见秦淮瑾面色有些不好看,不禁摇摇头。
“别着急了,小柳接到她大哥的电报,去省城火车站接人了。”
贺广陵来了?
秦淮瑾松了口气,不是出事儿了就好。
面对何萍萍满脸的打趣,他颇有些不好意思,“也没着急。”
也是他关心则乱,要是柳沉鱼出什么事儿,何萍萍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早就让人去通知他了。
何萍萍看破不说破,笑着点头,“是是是,嫂子看错了。”
说完,把柳沉鱼托她换的鸡蛋拿出来。
“这一小筐都是。”
深口柳条筐满满一小筐足足一百五十个,“水瓶票换出去了,那家人大儿媳妇把弟媳妇儿结婚的暖水瓶打坏了,要赔一个。”
这暖水票不好得,不是工人的话,只有结婚的时候发两张暖水瓶票。
“没花钱,这鸡蛋都是那家人跑了一个生产队凑的,新鲜着呢。”
何萍萍知道这是给小孩子吃的,所以特别跟换票的那家人说了,鸡蛋一定要新鲜。
那种攒了一个月的不要。
“麻烦嫂子了。”秦淮瑾接过柳条筐,朝屋里喊人。
“嫂子我们先回去了。”
何萍萍端着一个木盆出来,里边装了一盆子二合面馒头,她递给空着手的秦烁:“拿好了,都是馒头。”
秦烁看了眼秦淮瑾,没接。
秦淮瑾赶紧拒绝,“嫂子,真不用,我这就回去煮饭,我们家大嫂是羊城人,喜欢吃米。”
他跟柳沉鱼结婚之前就认识贺广陵,对他家的情况也了解。
何萍萍一听这话也不客气,直接收了回来:“成,不够了就使老大过来拿。”
她晚上特意多蒸了一锅,就怕他们回来晚了,柳沉鱼回来吃不上饭。
从郝家出来回到秦家,两个小子回屋写作业,秦淮瑾则带着鸡蛋去了厨房。
蒸上米饭,找出柳沉鱼没舍得吃的那根腊肠炒了个青蒜。
现在军人服务社下班了,秦淮瑾只能根据家里现有的东西发挥。
腊肠本身就鲜辣咸香,放上青蒜随便扒拉两下就好吃。
剩下的菜可把他愁坏了,没办法只能拿出他之前给邵淼做的那几个菜了。
切了一盘咸鸭蛋,又凉拌了一个海带丝。
咸肉切块跟土豆一起炖,盖上锅盖之后,他又抓了一把木耳泡上,削了一根胡萝卜,打了三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