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香比方大楞狠多了：“生气做什么？犯不上，教他做人。”亲儿子也得收拾服了，省的炸刺。
方大楞那是个没主意的：“怎么教？真打呀？”有点下不去手，亲儿子，舍不得。
王翠香瞪一眼男人，除了打，还会什么：“白帮衬他这么久了，成天累的王八蛋是的，你活该给他扛活的怎么着，收猪的时候把钱加进来，以后杀猪要钱。”
方大楞都听呆了：“那多不好呀，我们可是亲父子。这怕是不成。”
王翠香冷哼：“亲父子，也得分清
楚了，让他知道老子不好惹。”
方大楞只有听着的份，想要心疼儿子，可仔细想一下，儿子也不可人疼，该收拾。
人家王翠香都不带商量的，直接就同老二媳妇说了：“你要是自己收猪找你爸杀，杀一头猪给你爸五块，你要是让你爸帮着收猪，一头猪也提五块。你爸岁数大了，杀猪是个体力活。就这样定了。”
方老二媳妇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没办法，人家王翠香就这样办了。
一招把方老二制的服服帖帖的。别说卖肉什么的了，两口子现在都跟着一块忙活杀猪了。
不过王翠香依然要钱，心说小样，老娘还收拾不了你了。
方老二媳妇背地里同方老二嘀咕，咱妈是不是死要钱呀？
被方老二瞪一眼，方老二媳妇就老实多了。王翠香说什么是什么，也不敢惦记好事了。
不过人家两口子也长心眼了，知道这活学不出来就被人掣肘着，所以本事还得学到自己身上。
人家方老二开始学着自己出去买猪，然后自己杀猪，王翠香就边上看着他们折腾，老淡定了。
杀猪好学，亲老子不藏私的，早就教差不多了。
可买猪，那是个技术，经验活。一样体重的猪，出肉那都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两口子忙活两天，还要亏点钱。方老二就知道，你爹还是你爹这话什么意思了。不服不行。
方老二媳妇抱怨男人：“从小看着咱爸杀猪卖肉，你怎么就没学会这玩意？”
方老二能说什么，这两天媳妇也累够呛，抱怨两句抱怨两句吧，谁让自己真的没学会这本事呢。
还得求着人家方大楞帮着收猪，给人方大楞五块钱。
人家王翠香就讽刺二儿子：“你爸还是你爸，别觉得给点钱冤枉了。”
方老二媳妇老老实实的，婆婆说啥都奉承着。亏怕了。
方大楞就瞧着婆娘帮他出气，把儿子儿媳妇那点算计，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背地里王翠香就说：“他们两口子真学了本事，亏钱也值。”
方大楞有点感慨：“到时候老子就真的没有压箱底的本事了。”
王翠香嗤之以鼻：“那时候咱们就养猪，照样压着他，放心，肯定让他孝顺你。”
方大楞被媳妇说的心里美滋滋的，说白了折腾这么一出，还是媳妇为他出气呢。
方大楞：“我老了，哪个也不指着，咱们两个好好过。你少生气，好好养身体。”
王翠香：“那你就得有个好身体，不然我指着谁去？你呀，少喝点酒，少抽点烟。以后有力气活，让老二干，你边上指点指点就成。”
方大楞有点舍不得：“你真豁的出去儿子，那可是亲生的。”
王翠香：“我老了，除了指着你，谁都指不上，亲生的都算着。”
方大楞这个心里装着日子的，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那就让老二多干点。”
你看两口子都能豁的出去儿子。
人家方大楞想开了，杀猪的活都交给儿子了，人家没事就出去溜达着收猪，这活轻省，就要个经验。
真的开始为了婆娘保养身体了，不然以后婆娘能指着谁去？
肉摊子那边，有王翠香帮衬，一时间，方大楞成了最轻省的了，方大楞日子过得这个潇洒。
当然了，人家也真的指点方老二，就同媳妇说的一样。老二学出来了，那就是个养家的本事，当老子的不计较这个。
反正媳妇脑子好使，怎么都能制住儿子。
第186章 上个台阶
等到老大工地那边开工了，方大楞就瞧出来那么点事。
现在老三跟着老大一块干，在老大那边就挣个工钱，老大照顾老三，顶多就是活计轻省些，而且老三跟了一个手艺师傅学本事，这算是挣手艺钱了。
老大的那个小舅子，那就是个跑腿的，挣钱多少都是老大说了算，屁的股份都没有。
方大楞挠着脑袋同王翠香说：“你说，这老大要是早点这么收拾小舅子，老二，老三，老四，还能同他掰了。”
王翠香头都没抬，开口就是：“你这辈子，也就同猪打打交道的本事。”
方大楞：“你这婆娘，说话怎么不好听呢。我怎么了？我说的是老大的事情。”
王翠香：“你没怎么，就是没你儿子有脑子。老大要是不整幺蛾子，能吃独食？”
方大楞好半天总算是明白了，然后说出来一句：“真是我儿子。”
虽然这事办的不是东西，可要说本事，那是真有，而且财黑食狠，兄弟情谊都没有，下得去手。
王翠香来了一句更实在的：“你可没他本事。”自家男人虽然横，可真的老实憨厚，没有这群儿子的心眼。
方大楞：“好歹老大这算是有着落了，总比年前的时候，看着就让人着急强。老大没有供着那个小舅子，老子就顺心。”
跟着：“你说，回头我同方媛说一声，他大哥，没有那么蠢，方媛肯定高兴。”
王翠香嗤之以鼻，那可未必。你那闺女，那是把老大黑上了。
方大楞主要是心疼老三：“那老三能行吗？你说咱们要不要帮着老三想个出路。”
王翠香：“到啥时候也饿不死手艺人，放心吧。”
方大楞：“这瘪犊子真损。”不用问，肯定说老大呢。跟着：“你说，那哥几个知道不？”
王翠香：“别人不敢说，看你们家老五精的猴是的，就差没长毛了，早晚想明白了。”
方大楞有一颗老父亲的心：“你说老二这样不算精明的还做买卖呢，成吗？”
王翠香就觉得方大楞那真是白长了这个五大三粗的个头，心比女人都软：“你都成，老二也成，放心吧。”
人家方大楞没觉得被媳妇讽刺了，点点头，觉得媳妇说的有道理。
好吧，方家这块就这么平的。反正儿子们都有着落了，方老大折腾一圈，仁义没丢，钱没少赚。
人家方老四，没有老大的心计，可人家能折腾，还够赖皮，赖着五虎，不差活计。
等到五一劳动节的时候，人家方老大，方老四都骑上摩托车了。把方大楞乐的都合不上嘴了。
虽然都不能帮他拉猪，可他看着就高兴。自家儿子有本事当老子的骄傲。
方家五虎那真是远近闻名了，谁看到方大楞都乐呵呵的搭句话，方大楞知道，儿子帮他挣来的。
别管内里几个儿子啥样，外面，人家方大楞儿子就是有本事。个顶个的有本事。
人家方大楞这时候才说，这都不算啥，我老儿子在省城都有房子。听听，这高度。
不过方老大心情有点不美妙，这才买了摩托车觉得追上人家了，兄弟们肩膀还是一边高。一下子就来个追不上的。方老大
能高兴就怪了。
王翠香看着方大楞那边吹老儿子，大儿子那边黑脸走人，那也是醉了。
这爷们就没会看过脸色，亏得没想过同老大两口子过，不然就冲着不会说话，也得让儿子轰出来。
省城那边，从二月二开始，五虎同方媛就带着人在工地上给人打杂，做的都是零散活计。
方媛还要安排人，做一些，给人修房子的散活，糊弄着手里这群人有活干。
一直到五一，陆川同那个同学张伟，才正经八本的弄下来一个小工程。
说是小工程，那是对人家张伟来说，对于五虎陆川他们来说，那绝对是没见识过的高度。
活计很简单，技术性不高，可胜在工程量大，就是小区外面的围墙，包括地基，还有里面的一些小设施。
五虎当机立断，把县里的活结束了，不再接活了。余下的有人找，都介绍给四虎，能接下来多少，看四虎的本事。
五虎把自己的人手都带到省城。人家这要全力以赴。
陆川的五一假期都搭在这上了，哥俩头一次接到这样的活，心里有点忐忑。
张伟干的还是转手挣钱的买卖，不过看面子，真的没抽多少。
人家五虎为了这个，成天带着张伟在工地上转悠，都要成了专陪了。
方媛的搅拌机直接让五虎给收编了，五虎说了，你都挣了一年的钱了，我用原价买过来，这不是亲妹子，我都不干这缺心眼的事。
方媛不太乐意：“你不买，用我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