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不能这样说,我是为你节约人工成本。”
盛庭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陆渊感到很委屈。
他昨天不过实话实说,盛庭桉的火气今天还没有降。
陆渊看向高清电梯门,淡淡的瞥了眼许知愿,她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一声不吭,灰色系列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利落又干脆,和她的性格一样,理智又低调。
尤其右侧的长发挽至耳后根,露出脖颈处的那颗小痣,耳垂上戴着一颗色泽不是很好的珍珠耳钉,但这并不影响观感。
她似乎,酷爱珍珠。
到了望江路的京壹号。
这次盛庭桉选了一间新中式风格的包间。
包间内的家具古朴又典雅,雅致的窗帘轻轻摇曳着,增添了一丝柔美的气息。
三人入座。
经理听闻盛家二爷来访,把刚刚助理订好的菜一一上桌。
为了不影响口感,在几人快到的时候让厨房先做。
现在菜已上桌,经理毕恭毕敬的站在盛庭桉的身侧,等待点评。
他抬手,把桌上的一份糖粥转向许知愿的位置,轻启唇瓣,“许助理尝尝正宗吗?”
经理一眼明白今天谁才是主角儿,他双手交覆在身前,在一旁补充道,“今天这苏菜菜系的厨子是专门苏州请来的御前厨师,您尝尝味儿,如果不满意的话我让厨师重做。”
这位苏菜的厨子可是专门准备国宴的厨师,身价不可比拟。
昨夜突然到访。
京壹號的经理收到通知,今天中午一定要做一
道糖粥。
原来是有贵宾到访。
原本以为是盛二爷和陆公子要来尝尝,没想到,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位娇媚的小姑娘。
许知愿捧着糖粥,回忆起那晚在楼外楼用餐的那晚,她和某位学者说了句,‘没有正宗的糖粥。’
所以,今天盛庭桉就带她来吃了。
许知愿低头喝了口糖粥,再抬眼时,突然撞上他的目光。
唇瓣蠕动,“好喝,谢谢。”
经理抹了抹额间的汗水,礼貌道,“二爷,菜已上齐,您们慢用。”
陆渊有些受不了两人的眉眼相对,找了个理由出去抽烟。
门开后,一股冷风钻进来,许知愿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盛庭桉将刚刚的那一幕纳入眼底,慢条斯理的问,“为什么苏州那么多名菜小吃,只喜欢这道?”
她的眼睫垂下,扯着唇角,慢慢出声,“因为甜。”
第29章 你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饭后。
盛庭桉命人拿来医药箱,许知愿不情愿的坐在他的身侧。
“转过来。”
许知愿只好和他面对面的坐着。
两人身高和体型存在一定的差距。
特别是许知愿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修身的毛衣,显得整体身材娇小。
胸前好看的弧度,她怕蹭到盛庭桉。
只好保持着距离,垂下眼睫,小心翼翼的出声,“盛二爷,我自己来吧。”
距离很近,能听见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深沉的低音炮,“你看不见。”
“哦。”
许知愿一动不敢动,眼睛只敢盯着他胸前的那颗莹白有质感的扣子。
心里的小鹿开始乱撞,好像要撞出胸腔,跑出来。
她抬手摁住自己的心脏位置,不停地深浅呼吸,调整状态。
直到眼睛都看出花了,腰都酸了。她才问道,“还没有好吗?”
“早就好了。” !!!
许知愿耳根瞬间泛红,仰着头,不自觉的提高音量,“你怎么不早说?”
他弯起嘴角,弧度很好看,“我说了,你没听见,你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两人四目相对,脸颊近在咫尺,眼睛静静地对望,倒映出两人干净的脸庞,须臾间,那种心跳狂乱的感觉又开始了,许知愿蹙眉,原本摁住胸前的手慢慢变成握拳摁住。
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烫。
她迅速的别开眼。
想着刚刚盛庭桉的问话,她能看什么呢?
就像你发呆的时候,盯着某样东西,眼神开始慢慢的聚焦,然后冥想一些其他的人事物,又开始慢慢的失焦,进入一个迷雾世界。
她刚刚又犯错了。
想到梦境中的八块腹肌、人鱼线、性感的喉结,盛庭桉身体的每一处都在自己的脑中过滤一遍,两人近距离接触后,梦里的素材又有了。
可寺庙里的警钟那是日日在敲,日日提醒。
妄念啊,只能藏在心里。
“哦,抱歉,我刚刚真的没听见,也没看什么。”
许知愿迅速的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
盛庭桉坐在原位,沉稳又成熟,好像刚刚不曾发生那些事,“今年寒假打算什么时候回苏州?还是说在京北过年?”
苏州城已经没有任何亲戚,她现在和许知屹相依为命。
以及照顾医院里的外婆。
但是这些年,每次过年两人都是待在出租房里,或者在医院。
如同一朵飘零的蒲公英没有归宿。
许知愿淡淡的说道,“应该回苏州城。”
盛庭桉收敛视线,“好。”
好像每次说起家庭的事,她总是很沉重。
许知愿和许知屹这些年很难,身兼多职还得时常去医院。
之后。
盛庭桉直接送她回江南学府。
到家后。
许知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坐在书桌前,前面摆着一张立体镜。
她不断的看着自己额头上的粉色哆唻A梦创口贴,当时沉溺在他的扣子中,完全忘记他帮自己贴创口贴的感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是两人如此近距离的看对方吧?
算算时间,还有八天,就是法定假日了。
等开学后,估计就没时间在一起接触。
且行且珍惜。
-
两天未出现的许得硕原来又混迹在地下赌场。
这次他容光焕发,不仅如此,特地买了一顶假发,穿上一件黑色羽绒服。
赌场负责人见他又来了。
保镖立刻把人赶出去。
没想到,他张牙舞爪,“胜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欠你的钱,我有办法还你。”
名为胜哥的男人穿着一身花色西装,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看不清楚嘴脸。
他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说,给你一个机会。”
许得硕甩了甩手臂,点头哈腰的走到胜哥身边套近乎,激动的说道,“我有女婿了!”
听闻。
胜哥把嘴里的烟吐到地上,烟蒂翻了几个跟斗。
嘴唇哆嗦着,“你?有女婿?了?”
“对对,我前两天还跟他说过话呢?”
胜哥眯着眼,斟酌他的话是真是假。
他抬手,两名保镖又跟上来,“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许得硕被压着趴在桌上,龇牙咧嘴的喊救命。
又解释道,“我真的有女婿,我女儿可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她还是省状元。”
“你继续。”
“前几天,我找到她,看见她的男朋友开的车比你的还好。”
胜哥嗤笑,车比他的还好?
开玩笑吧?
“清北高材生遍地都是,你女儿算老几?”
许得硕坚定的说道,“真的,胜哥,我怎么敢拿自己的小命骗你呢?不可能的。”
“说吧,他开什么车。”
“迈巴赫,而且车牌全部都是8,是不是很牛逼?”
胜哥起身走上前,拽紧他的衣领,抬手就是两拳头。
传闻京北的迈巴赫全部都是限量款,连号的车牌,他就只见过傅家开。
像连号8的车牌,只得是比傅家更高贵的豪门,可许得硕这种人类的蝼蚁怎么也配看见这样的车,这不明摆着在开玩笑吗?
为了卖女儿,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若他真看见,那真是侮辱了这辆豪车。
胜哥听着他的话,就像在听一个笑话那般,时不时的哈哈哈大笑。
他假装安慰许得硕的样子,“行了,你混在赌场久了,可能脑子有点不清醒,来人,送他去地牢里醒醒酒,上点道具,来点狠的。”
许知硕被押走后。
空气中还回荡着他申辩的声音。
保镖走上前,若有所思的问,“胜哥,难道真的确有其事?”
胜哥拍了下他的头,“他傻,你也跟着傻!不过,他现在欠赌场这么400万的钱,多年前,他能把老婆卖给我们,那现在就能把女儿卖给我们。”
保镖踌躇,皱着眉头,“真要这样做吗?上面的人已经说了,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进行这样的交易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你是傻子吗?我们是被强迫的,是许得硕自愿的!懂了吗?我们没有强迫他,是他自愿的,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有这种赌鬼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