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听着员工们叽叽喳喳的,瞧着站在人群外的吴小芬呆愣愣地站在不远处,攥着衣角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没一会儿,吴小芬鼓起勇气走过来。
这时,刚才第一个跟她说话的大婶注意到她,眼睛一转,扒拉开人群,喊道,“大家让让,都让让。”
哗啦……人群中露出一人小道,吴小芬感激一笑,神情怯怯地看着苏宁,“苏总,请问您这边还招人吗?”
“我…我什么都可以干的,洗衣做饭扫地,力气活也能干。”
“我不要工资,只要包吃包住就好。”
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她不想回老家,她知道自己一旦回去,绝对没有机会再出来。
这次有钱坐火车来鹏城,还是因为公婆好几个月没收到郑国强寄钱回去,让她来看看情况,不然她还被困在那个村子里,有做不完的家务,干不完的农活,还要忍受婆婆的谩骂和妯娌的冷嘲热讽。
就连两个孩子也欺负她,天天叫她恶毒后妈,天知道,她根本没虐待过孩子,就因为她是后娶的,就天然低了一头,无论她做得再好也没人感激她,都觉得是应该的。
苏宁默了默,开口道,“刘同志,你带吴同志去宿舍,直接顶替许梅的工作,明天上班了跟后勤说一声,就说是我安排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
刘同志就是刘珍,也就是帮忙扒拉开人群的大婶,她是厂里的车间女工,踩缝纫机很有一手,平时也是一副热心肠,看到吴小芬有了工作,连忙开心的给她使眼色,让吴小芬给苏总道谢。
“谢谢,谢谢苏总。”吴小芬连连鞠躬,激动地眼泪汪汪的。
“行了,都散了吧!下班了就早点回家。”苏宁扬着嗓子看着一群凑热闹的员工。
“苏总再见。”
“苏总路上注意安全。”
“苏总慢走。”
苏宁摆摆手,提着包走向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慢慢驶进平坦的马路。
这辆车是一个月前才到手的,苏宁一共订了两辆,一辆放在厂里公用,一辆自己平时开。
国家是今年年初才允许私人拥有小轿车的,当时一听这消息,苏宁就迅速订了车,直到上个月,终于实现了开车自由。
一路不快不慢的行使,车子最后停在一栋四层楼高的酒楼门口。
熄火后,苏宁拎着包下车,这家饭店是苏家两年前开的,装修在现在这个年代来说,算是比较豪华的,而且还承接婚宴,包括场地布置一条龙服务。
还和苏宁公司旗下的影楼有合作,大家一起赚钱,合作共赢。
“欢迎光临四季春。”
一进酒楼,就听到响亮的欢迎词。
“宁宁,快过来,就等你了。”苏母一看到苏宁,赶紧招手。
苏宁迈着步子走过去,挽着她的胳膊,“妈,你今天有点兴奋哦?”这很明显是有八卦要分享。
眼里的光和平时不一样。
苏母笑呵呵的拍拍她的手背,凑过去低声道,“咱们进包厢再说。”嘿嘿!
行吧!苏宁看了一眼卖关子的老妈,暂且放下这事,转而问起建新堂哥的情况。
“你说建新啊!他要结婚了,这下应该是确定了,不会再有变故。”苏母面带纠结,其实她也不敢肯定,实在是这个侄儿感情太坎坷了。
苏宁也不知如何评价,可能苏建新就是所谓的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吧!
虽然谈了三个对象都黄了,但是人家事业蒸蒸日上,钱大把大把的赚,除了没对象,也没其他烦恼,这样一看,感情不顺也没什么。
推开包厢门,苏宁抬头看去,里面坐满了苏家的亲戚,包括苏大伯一家和苏小叔一家,全在这了。
早在苏宁一家子在鹏城定居一年左右时,老家的亲戚就蠢蠢欲动,本来大家还有点担心出点啥事,饭后来,一看苏建新开回几趟就在老家县城开了店,这不明摆着赚钱了嘛!这谁还坐得住。
纷纷写信给苏父,苏父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磨,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老实憨厚的农村汉子,再加上苏宁也会时不时给他灌输做生意不要跟亲戚掺和的思想,让他心里有了底。
苏父也是问过苏宁后,才给老家回了信。
信寄出去半个月后,老家就来了二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除了苏宁的几个堂哥们,其他的都是村里的单身青年,听说是村长选出来的老实靠谱的人,偷奸耍滑的都没让出来,怕在外面闯祸。
人来了后,这些人就去工地上搬砖,有的人机灵,会找师傅学手艺,有的人安于现状靠力气赚钱,反正都找到了工作,每个月都可以给老家寄点钱回去。
至于苏宁的几个堂哥,则一起合作,学着苏建新,来回倒腾服装和电子产品,他们选择在老家市里销售,几个人一起,干得热火朝天。
直到前两年,堂哥们才在鹏城买了房,也不知他们如何商量的,都选择在这边定居,看架势是要向苏宁家看齐。
后面还问苏宁开家具店可不可以,苏宁点头后,几个人就干起了家具行业,今年,几人家居连锁店已经开了五六家,都是二层小楼,面积不小的店。
第94章
八十年代被抛弃的原配24
苏宁跟几个堂嫂关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毕竟不是所有亲戚都拎得清的。
有的人当着你的面和和气气,背地里嘲笑你是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苏宁本来还不知道,直到偶然一次意外在自家影楼碰到俩堂嫂,两人在洗手间讨论苏宁。
说的话无一不是在贬低她,觉得苏宁就算是赚钱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有文化的前夫抛弃了,还带着俩赔钱货、丫头片子,把俩闺女当个宝,连个亲儿子都没有。
那天苏宁直接就给了俩人几个巴掌,顺带让人把她们赶了出去,妈的,给她脸了,从那以后,苏家聚会,再也没有叫过那两个女人。
两人闹也闹过,吵也吵过,反正苏宁这边不和解,两个堂哥也觉得理亏,但又不能为这事离婚,只有约束妻子,让她们不要出现在苏宁面前。
很显然,今天的聚餐也没有这俩女的。
一看到苏宁出现,大家纷纷开口跟她打招呼。
苏宁叫了几位长辈,和平辈们互相点点头,小孩子就直接略过了,人太多,叫不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建新哥怎么好像不高兴?”苏宁环视一圈,把目光定在坐在她对面的苏建新身上。
听到自己的名字,苏建新语气颓丧的回应,“宁宁,哥这次估计又结不成婚了。”
“你说,我该不会是孤独终老的命吧!我也太艰难了,这都第四次了,老天爷怎么就不可怜可怜我,让我好好的把婚结了。”
本来他以为这次万无一失,结果,居然在婚礼前半个月,他对象的前对象回来了,那男的就那么好?稍微说两句甜言蜜语,他对象就乖乖的跟那人走了。
留下他独自面对两边的亲戚。
“什么原因?”苏宁好奇的问道。
苏建新张了张嘴,说不出口,接着有气无力的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苏母戳了戳苏宁的胳膊,见她转头看她,便低声告诉她原因。
听完,苏宁抽了抽嘴角,老实说,他并不惊讶,甚至有点“哦!是这样啊!”的感叹。
毕竟建新堂哥前面几个对象也是有各种奇葩理由,导致婚事不成。
第一个是因为那姑娘的娃娃亲找来了,听说对方还是个二婚,人家根本没把她这个娃娃亲放在眼里,直到和前妻离婚,才想起她,那姑娘也是绝了,圣母心发作,一定要苏建新帮那男的安排工作,还要帮娃娃亲养孩子。
还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他感受不到母爱。
苏建新能忍吗?
不能。
所以掰了。
第二个对象则是因为谈彩礼时,那姑娘的父母坐地起价,从五千到一万,到最后三万块。
这其中还不包括家电和一套新房。
那时苏建新手里也有钱,毕竟做了小生意,为了和那姑娘结婚,他咬咬牙答应了,哪成想,对象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妈又作妖,说是要苏建新给小舅子买套房,给小舅子结婚用,不买就不给户口本。
苏建新气急,一拍桌子,当场和那姑娘分了手,一拍两散。
第三个对象长得最漂亮,不过也是大伯大伯母唯一反对的一个,因为那姑娘是个寡妇。
丈夫是因为喝酒打架闹事被人砸了酒瓶子,直接一命呜呼。
苏建新没觉得人家死了丈夫有啥不好,反而还很心疼她,哪知道,直到领证前一天才发现那女的和大伯哥有一腿。
后来苏建新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寡妇结婚没多久就嫌弃自家丈夫那方面不行,满足不了她,无意间看到大伯哥的雄伟,就起了小心思,她本身身材好,凹凸有致,故意去勾引男人,本就有花花心思的大伯哥还不是分分钟入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