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泽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人家这是不待见他,不知怎的,他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难道是玉茹出事了?
或者……大家都知道他离婚了?
没等他继续往下想,便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秦明泽,校长找你,你赶紧去校长办公室吧!”
秦明泽点点头,礼貌道谢,维持着自己的体面,转身离开,没等他走远,老师们便开始议论纷纷。
“嘁……这种人怎么能当老师,真是误人子弟。”
“确实,好好的老师不当,竟然勾搭女学生,可惜了原配妻子,听说人家是在他下放的时候就陪着的,当初人家没嫌弃他臭老九的身份,他倒好,一朝得势,心就开始花了。”
“亏我还佩服他一个数学老师文笔也不错,没想到啊!人家这是写情书练出来的文笔,啧啧啧……那些露骨的诗句,听着就让人……”
“难怪我之前看到姓秦的跟那个女学生走的很近,我还以为他俩是纯粹的师生关系,在一起也是讨论问题,哪知道……”
“文玉茹也不是个正经人,我跟你说啊!她妈是她爸后娶的老婆,她爸的原配是农村的,……其中深意……你们懂吧!”
“咦……这是家学渊源吧!”
“太恶心了,这种女人,留在学校里也是个祸害。”
“哎!你们说,是谁贴的大字报,学校大门口,学校里面到处都是,听说教育局门口也贴了,这背后的人真狠。”
“可能是那位原配吧!”
“干得漂亮,就是不能轻易放过这对渣男贱女……”
说话的这位老师也是受过情伤,对秦明泽抛弃原配的行为极其看不惯,要不是大环境变了,她恨不得带头批斗渣男。
校长办公室——
秦明泽手里拿着熟悉的“小作文”,心里涌起巨大的愤怒与怨恨,随便想想,他就知道这事是苏宁干的。
想到这件事爆发的后果,秦明泽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
校长:“秦同志,你为人师表,却在婚姻期间与班级里的女学生有不正当的关系,你枉为人师,学校将做出对你处以辞退的决定,望你好自为之。”
本来他还挺看好这位秦老师,毕竟是大学生,父亲还是沪市大学的教授,从他这一年半的观察来看,秦同志在讲课方面确实比其他老师要强一点。
哪曾想,这位秦同志私生活这样混乱,明明有淳朴善良的原配妻子,听说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就这还不好好珍惜,居然跟插班女学生有了那种关系。
哎!校长惜才,本来还想把秦明泽调到郊区小学那边,好歹不会没了工作,但谁知这事儿教育局也知道了,学校接到消息后,只能将秦明泽开除。
秦明泽浑浑噩噩的离开校长办公室,连自己桌位上的文具书本都没收拾,恍恍惚惚走到了校门口。
刚走到拐弯处,就被一股大力拉扯进了巷子,他刚要大喊出声,嘴里就被塞了团粗布,隐约还能闻到酸臭味。
“唔唔唔……”秦明泽奋力挣扎着,身子胡乱摆动,随后一个麻袋从天而降,“唔唔唔啊……”铺天盖地的拳头砸下来,秦明泽痛得不行,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壮汉尽职尽责的执行任务,拳拳到肉,确认要将对方打到痛,但又不危害生命。
秦明泽蜷缩着身子,不能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十多分钟后,壮汉终于停下来,长舒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良久,秦明泽没听到动静,试探着从麻袋里钻出来,忍着身体上的剧痛,一瘸一拐得回了家属院。
就算被打成这样,他也没想报警,他一想到报警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秦明泽会人给打了,还没看到对方是谁,他就心烦意燥。
更何况,他刚出了作风问题,周围人已经对他有意见,他不想因为被打事件,又成为人们口中议论的话题中心。
曾雅娴正准备出门,她昨天去找了以前认识的几个混混,想让他们帮忙教训苏宁那个村姑,没想到那些人竟然金盆洗手了。
哼!有钱都不赚,一群傻子。
不过她也只认识那几个街溜子,今天她就是打算去另一个地方找找人,不教训教训那个泥腿子,她睡觉都不香。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想着把给出去的钱要回来,那么多钱凭什么要便宜那个村姑,曾雅娴拎着包包,穿着白色连衣裙,还抹了口红,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打扮得跟小姑娘似的,要不是她眼角的皱纹,还真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大家穿衣自由啊!在这里作者只是单纯针对曾女士。)
曾雅娴刚打开门,便看到自家儿子鼻青脸肿的样子,她尖叫出声,“啊……儿子,你怎么了?被谁给打了?”
秦明泽:“……”小点声会要你的命吗?
秦明泽忍着身体的疼痛,一言不发的进屋,整个人颓丧的窝在沙发上,头埋在掌心,心里很迷茫。
曾雅娴神色担忧地坐在一旁,“明泽,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秦明泽不想去医院被围观,只让他妈给他擦了碘伏。
他以为身上的伤养养就好,谁知道,等他养好伤后,又迅速地挨了第二顿揍。
事情还没结束,第三顿揍接踵而至,秦明泽觉得苏宁真狠,她心里真没他了啊!能这么下狠心让人打他。
养伤的这段时间,秦明泽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文玉茹来看他,哪怕只是一封书信,他都心满意足。
但……事实什么都没有。
他让秦父帮忙打听,最后却打听到文家将文玉茹送去小县城姨妈家散心,归期不定,文家出面替文玉茹跟秦明泽撇清了关系,直截了当的让秦明泽不要再缠着文家姑娘,不然后果自负。
第79章
八十年代被抛弃的原配9
而一直想着整治苏宁的曾女士,则被通知前儿媳妇已经带着双胞胎离开沪市,她恨得牙痒痒,心里憋屈极了。
气没地儿出,家里还有个伤员,连百货大楼都没时间逛,每天在家伺候儿子,苏宁一走,她才知道家里一天有这么多活儿要干,偏偏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以前秦家也不用她做饭做家务,都是请保姆假装远房亲戚过来帮忙,她只管张张嘴就行。
如今事事都要她亲自来,不到一星期,曾雅娴就累得不轻,枕头风一吹,秦父很快的找了个婶子在家帮忙。
家里不用她做事,曾女士又闲了下来,人哪!一无聊就想搞事情,这不,儿子儿媳妇离婚还没半个月,曾雅娴就开始物色下一任儿媳妇。
她不光在家属院四处打听,还找了媒人介绍,接下来的日子里,秦明泽生活得水深火热。
与秦家人相反的是,苏宁这边离开了渣男,跟家人汇合,在苏父和哥哥的帮助下,很快租到了一套院子。
房子虽然是平房,但看着干净整洁,有水井有洗澡间,厕所也很干净,还有三间可以睡觉的卧室,用来过渡足够了。
两个大男人忙里忙外的,将房子重新打扫一遍,苏宁去不远的杂货店买了锅碗瓢盆,再从空间里拿了三床棉被,以及新的床上用品。
鹏城这边温度很高,晚上睡觉随便搭个被套就可以,根本不用担心着凉。
休整了两天,苏父问起苏宁的打算。
苏宁也没犹豫,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爸,我想先开家服装店,之后手里有了钱应该还会开别的店,这几天您也看到了,鹏城是走在开放最前沿的城市,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外来人员,下海的人很多,我也想试试。”
“你就不怕把你手里的那点钱都亏了?”苏父心里担忧,面上也带了点情绪。
他不是在乎那些钱,是怕闺女最后什么都没落着,心里接受不了。
下海的人是很多,但没赚到钱的也不少啊!
再说了,这些天他和老大在外面到处转悠,经常看到打架斗殴的,小偷小摸遍地都是,这座城市发展的是很快,但也不怎么安全。
苏宁面容坚定,“爸,不试试您怎么知道我不会成功呢!我在沪市待了一年半,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压抑,像个没尊严的丫鬟被秦家人呼来喝去,我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我想赚钱,赚很多钱,多到让人不敢轻易对我大声说话。”
“我还要给媛媛和婉婉好的生活,她们跟着我,我总不能让她们过苦日子。”
“您也知道辰辰跟了秦明泽,您想想,多年后,他们姐弟三人再次相遇,哥哥过着娇生惯养、大少爷般的日子,而两个妹妹却过得苦哈哈的,两相对比,是个人都难受。”
“再对比我和秦明泽,一边是工作体面的人民教师,一边是碌碌无为的乡下村妇,您说,到那时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
苏父越听越来气,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气呼呼道,“干了,爸支持你开店。”
“哥也支持你,一定要把姓秦的比下去,咱们端不了铁饭碗,就从经济上压制他们,妹子,加油干,有用得到哥的地方你尽管说。”苏建军握着拳头鼓着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