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担心你们大姐,她那婆婆本来就比较刻薄,要是我跟你们爹离了婚,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你们大姐。”
“还有你们姐弟三个以后找对象也会变得困难,人家会在背地里说闲话。”
赵柔咬牙切齿,像个小牛犊子,挥了挥拳头,“那个老太婆要是敢欺负我大姐,我就去揍她一顿。”
赵言倒是对大姐夫很看好,“有大姐夫看着,大姐应该不会有事。”
虽然大姐夫人比较沉默寡言,看着老实巴交的,但他莫名的觉得大姐夫可以信任。
而且他每次看到大姐大姐夫,都觉得大姐夫像照顾女儿似的照顾大姐。
应该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趁着妇人在想事情,赵柔悄悄拿过信,快速的看起来。
越来越气,她愤怒地往桌子上拍了一下,“啪……”
“这个恶心的男人,他父母死了都不回来看一眼,竟然有脸说娘没把爷爷奶奶照顾好。”
“他寄钱了又怎么样,前几年那么困难,要不是二姐运气好,在山上找到葛根和红薯,咱们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事,他没良心。”
赵柔气的不轻,脸都涨红了。
一旁的赵言眼神灰暗,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妇人安慰着拍了拍女儿的脑袋,她已经没那么伤心了。
其实说伤心也不尽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愤怒。
这么多年,其实也不算是毫无征兆,她那军官丈夫,心从来就没在老家。
妇人转头看向小儿子,轻声道,“小言,去外面看看你二姐回来没有,这事看你二姐怎么说。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凡事都要问老二拿主意,都已经习惯了。
反正,这么几年来,老二就没做过错误的决定。
“好。”
说着,赵言便出去了。
赵柔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短发,把头发弄得一团糟。
妇人好笑得看了她一眼,赵柔无奈,“娘,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都快气死了,恨不得拿劈柴的斧头砍人。
自然灾害刚过没几年,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她家那个当军官的爹竟然开始闹幺蛾子,真是悬崖边上扭秧歌——好日子到头了。
苏玉兰温柔笑了笑,“别气,气坏了身体娘心疼。”
赵柔长叹一声,真拿娘亲没办法,每次娘温声细语的和她说话,她都不好意思调皮捣蛋了。
也不知道这么温柔的娘,是怎么生出她这个皮猴的。
赵宁,也就是苏宁骑着自行车从公社回来,车龙头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副猪下水。
说来,她已经重生六年了,今年刚满十九,在公社医院上班。
五年前,原主十三岁,那时候大环境恶劣,大面积干旱,粮食颗粒无收。
六一年,原主一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家中粮食殆尽,只能等死。
原主是第一个饿死的,她从小身体不怎么好,因为小时候她奶奶经常背着她娘虐待她。
刚生下来,还差点被老太婆扔进尿桶里打算淹死,碰巧被原主大姐看到,大声嚷嚷喊来了亲娘,才得以挽回小命。
不过自从那一次起,那老太婆好像跟原主杠上的似的,在她5岁和8岁的时候分别把原主推进过一次河里。
原主也是运气好,被村民救了。
后来,原主娘就不让女儿和老太婆接触,她要上工没时间,便让大女儿守着妹妹,之后,老太婆就没找着机会再次害原主。
不过,原主还是早早离开了,或许是,人间太苦了吧!
只是,留下来的母子几个下场也不怎么好。
上辈子,原主爹寄来一封离婚证明,还给大队长打了电话,暗示大队长不要给原主娘开介绍信,把人留在村里,不希望她们去部队找他。
大队长一想人家是营长,是军官,便听从他的意思阻止了苏玉兰去部队,苏玉兰也不笨,心知自己斗不过前夫,为了几个孩子,也没硬刚。
不过,没两年,后娶的那个女人怀孕了,跑回村里耀武扬威,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了产,却怪到苏玉兰身上。
那男人也不管事实到底怎样,也不报警让警察来查,直接陷害前妻跟村里汉子有私情。
苏玉兰就这样被押送农场改造,留下一双儿女无人管教。
那后娶的女人哭哭啼啼,不肯罢休。
最后,赵柔被强制卖给山里汉子当媳妇,赵言被人引到后山断了一条腿,虽然没死,但下半辈子过得浑浑噩噩,半死不活,还不如死了。
而唯一活下来的大女儿赵丹,在生产时,因丈夫出车未能及时赶回来,被婆婆拖着不送她去医院,也不给她请产婆,最后大出血活生生疼死。
这一家子,没一个好结局。
那个渣爹不是人,陷害发妻,眼睁睁看着儿女死的死,残的残。
本来前两年苏宁还想过要不要去随军,近距离折腾渣爹,谁成想,系统突然冒出来,说渣男犯了错,被调到偏远的地区守海岛去了。
那边没办法随军,而且环境恶劣。
苏宁便打消了随军念头。
她的金手指是医术,中西医结合,为了名正言顺学医,苏宁跳级后考了大学,因着有金手指加成,她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医学天才。
毕业后回到公社上班,仅仅一年,周围几个县都知道她医术高明,很多人慕名前来找她看病。
因为这,她们娘几个在村里也比较受欢迎,特别是苏宁,地位比村干部都高,毕竟,谁没有个生病的时候呢!
第138章
六十年代渣爹抛妻弃女2
“姐,二姐,你回来了。”赵言挥着小手,蹦的老高。
苏宁停下自行车,笑着应了一声,突然发现少年眼眶红红的,连忙问道,“这是哭过了?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有猜测,时间差不多,估计是那渣爹来信了吧!
这几年她一直给娘洗脑,就怕她接受不了跟丈夫离婚。
这个婚不离也得离,她早就想改姓了。
赵言嘴巴一瘪,低垂着头,“二姐,他不要我们了。”
说完,眼泪像雨滴似的往下落。
苏宁走过来揽着弟弟肩膀,语气平静,“别哭了,姐之前不是给你们讲过类似的故事,那人想娶的女人估计对他仕途有帮助。”
“他这么多年没回来,连他亲爹妈去世都不回来看一眼,良心本就不多,抛弃咱们也正常。”
赵言哭得一抽一抽的,“二姐,他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了,我们有娘就行,二姐,我不想这么算了,这对娘不公平。”
“爷爷奶奶在世时对娘不好,娘还给他们养老送终,他应该给娘补偿。”
“二姐,我还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新媳妇,他这样还能在部队待下去吗?”
赵言眼里有恨,他觉得好好一个家,都被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破坏了。
他要出气。
他那么温柔善良的娘亲,凭什么被他欺负。
苏宁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话说道,“好,二姐跟你一块去找他要个说法。”
最好是把人直接弄到农场去种地挑粪,反正他年纪大了在部队也做不了什么贡献。
“娘还好吧?!”苏宁问。
“娘哭了一会儿,还好。”赵言擦干眼泪,帮忙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苏宁走在后面,提着网兜。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带了猪下水回来,咱们吃了晚饭再说。”苏宁率先进屋,扬着嗓子说话。
苏玉兰听到二女儿的声音,正准备迎上去,就看到老三那个皮猴跑的飞快,“二姐,你回来了,我跟你说,那个人写信来了,你猜他说什么,他竟然敢提离婚。”
“他肯定是有情况了,说不定已经红杏出墙,二姐,咱们要好好收拾他。”
“还要好好坑他一笔,不然那些钱全都便宜后来的那个女人了。”
“二姐,这对男女太不要脸了,我唾弃这种人。”
话落,赵柔还捏着拳头往门框上捶了一下,“呼呼呼呼……真痛啊!”
“傻不傻。”苏宁斜了她一眼,这个三妹成天风风火火像个假小子,人还冲动易怒,自打苏宁过来给家里几个人调理了身体,还喝了灵泉水,这丫头精力旺盛得不得了,都快成村里一霸了。
“嘿嘿!二姐。”赵柔憨憨一笑,接过苏宁手中的网兜,自觉去后院清洗猪下水。
她灶上的活儿不行,每次都拿不准放多少调料,但切菜清洗食材还是会的。
苏玉兰拉着二女儿进屋,把信给她看了。
苏宁扫完信上的内容,观察了一下她娘,发现她挺平静的,心下松了口气,开口问道,“娘,小弟想要去部队找赵建国要个说法,顺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去吗?”
“要去的,我是你们娘,不能把事都推你们做。”苏玉兰声音平淡,目光坚定,“宁宁,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这一天终于来了,我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