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纱女子紧随其后，她看着眼含泪光的小女孩问道：“小白，怎么了？”
小女孩没有说话，两颗豆大的泪珠在其眼角流落。
“小白，原谅我不能赴约，你要照顾好自己……”魔的传音在小白耳畔久久不绝。
那年，它哭着不想和她分别。
可她没有足够的实力带它离开。
一人一妖隔着禁制做了一个约定。
日后等她实力强大，会来接它……
后来她有实力接它离开了，可她却犹豫了。
她的身边太危险了，会连累它……
……。
白纱女子上前一步将小女孩抱在了怀中，她伸手轻轻擦去小女孩眼角的泪水。
界域虚空中。
宁若曦向魔问道：“你要和我去古韵天域吗？”
魔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你。”
“嗯。”
宁若曦没有多说什么，瞬移来到了神须宗。
神须宗，一切欣欣向荣。
“师尊！”正在处理宗门事宜的孟非然瞥见了一角的宁若曦，连忙站起身对着宁若曦行礼道。
宁若曦微微颔首，走出了阁楼。
孟非然也全然不管桌上的那些书章，紧紧跟在了宁若曦的身后侧。
宁若曦的神识铺张满整个神须宗，她先后去看了董华卿、花见悦、夏冉……
每个人见到宁若曦都很高兴，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倒是一直跟着的孟非然觉得宁若曦有些古怪，宁若曦和董华卿等人见面也没聊什么事，但宁若曦却都一一见了他们，这有点不像宁若曦的做事风格。
宁若曦又来到了神须宗的演武场，其内，魔天和白魂正联手对付墨尘。
墨尘对战二人还显得游刃有余。
三人虽然感知不到宁若曦的气息，却能察觉孟非然的到来。
“孟非然，你小子来干什么？是不是镇魔关那边出事了？”魔天毫不客气的对着孟非然所在的方向喝斥问道。
入目却看见了孟非然身旁的宁若曦。
“宁若曦，你怎么来了？”
宁若曦也算是稀客了，三人到现在也很难见上宁若曦一面。
“我为神须宗太上长老，就不能来看看吗？”宁若曦随口说道。
墨尘听闻宁若曦的话后，神色有些不对劲，他仔细端详了一番宁若曦的面容，眼中竟滴出了血。
宁若曦感受到一股窥视之意，连忙用神识斩断了墨尘看向自己的目光。
“墨尘前辈，我的境界高你太多，你要是推算我的事是承受不住因果的。”
墨尘闭着眼，他说道：“宁姑娘，虽然我算不出什么，但是我了解你。”
第386章
告别
“你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来找我们，我们现在的修为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来找我们，是为了告别吧？”墨尘猜测道。
“没有的事，我就是来看看，想要问问你们神须宗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宁若曦胡诌了一个理由。
“我怕孟非然做事不好，需要你们多担待一些。”
白魂摆了摆手，“这都好说，你也不要小看了孟非然的能力，我们会帮衬他的。”
“如此便好，那你们先练着，我再转转。”宁若曦带着孟非然离开了。
魔天忍不住对墨尘说道：“墨尘，你也真是自不量力，明知道宁若曦修为那么高，还去窥视她。”
墨尘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不懂，我虽不能给宁姑娘算命，但面相还是能看上一二。”
“刚才我观她迁移宫明亮，加上她无故来见我们，我觉得她要走了。”
白魂不解道：“走，走去哪？”
“如今仙神殿解散了，魔族的魔神也奈何不了宁若曦，应该没什么事了。”
“但愿吧？”墨尘知道，即便宁若曦有什么困难，他们也帮不上忙，只能为宁若曦祈祷不要出什么事。
……。
宁若曦也不想让孟非然跟着了，“你去忙吧！我要去寒霜阁了。”
“是，师尊！”孟非然很想替宁若曦跑腿，可宁若曦貌似也用不上他。
寒霜阁是林霜的故居，神须宗入主北阴帝宫后，一切都重新修过了。
宁若曦推开了寒霜阁的门，寒霜阁内十分幽静，唯有檐角铜铃被微风轻拂，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林霜坐在院中看着唯一的梅树发呆。
“师尊……”宁若曦轻轻呼唤，林霜如梦惊醒，她惊喜道：“徒儿，你怎么来了？”
“过来坐！”
宁若曦坐到了林霜身边，“想师尊了，所以来看看。”
“师尊怎么盯着这梅树发呆呢？”
林霜眼中流露出恍惚之色，“以前修炼是为了找仙神殿报仇。”
“现在大仇得报，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我的修为也已经突破到仙帝境巅峰，再往上也不是光靠修炼就能突破，自然是无所事事了。”
宁若曦陷入到沉默当中，她不是没有想过帮助林霜等人突破仙帝境巅峰，可是她寻遍仙界都没有找到大道本源。
没有大道本源就凝练不了神格，更突破不了仙帝境。
大道本源需自己用来凝练神格，其他人帮不了。
上古时代倒是有大道本源，但宁若曦无法带林霜穿回到上古时代，林霜的实力根本经不住时间长河的洪流。
晚霞带去最后一丝余温，宁若曦和林霜聊了许多话。
都是宁若曦以前经历的事，仿佛一切都历历在目。
“那时候你很倔，也很坚强，也成功向万灵峰的那帮家伙证明了自己！”
“若非有师尊助我，可能我现在已经被江汐杀了。”
“江汐呢？你没有杀她吗？”
宁若曦回答道：“她在魔界，我没有杀她，她对我已经没有威胁了，严格来说我已经杀过她一次了。”
“我们的恩怨已经了了。”
在修仙界的时候，宁若曦就杀了江汐夺取了江汐手中的天机珠。
来仙界后，江汐和宁若曦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宁若曦根本看不上江汐，也丝毫没有把江汐放在眼里。
二人相顾无言，宁若曦站起身准备离开了，“师尊，天色不早了，徒儿告辞。”
“徒儿……”林霜叫住宁若曦，宁若曦回头看向林霜。
林霜动了动唇，一副欲言又止。
“师尊，怎么了？
“宁若曦以为林霜要她去做什么事。
林霜终究还是忍不住，她伸手摸了摸宁若曦的脸，“徒儿，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宁若曦沉默，面对林霜，她不想撒谎。
“我是你师尊，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来看我，还陪我说了一下午的话……”林霜抱住了宁若曦，宁若曦没有情丝，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用笨拙的方式去回报别人。
尽管宁若曦对林霜的态度已经很平常化了，但林霜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管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师尊都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林霜红着眼，此生她最为亲近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要去面对未知的命运，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宁若曦挤出一抹笑容，尝试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话，“师尊，您放心，徒儿会没事的。”
林霜松开了宁若曦，她重重点了点头转过身，不敢再去看宁若曦，“你走吧……”
宁若曦对着林霜的背影跪下叩首，随后瞬移离开了神须宗。
林霜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般跌坐在石椅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天不仁，青天当道……”
“贼老天，为何你如此无情？”
……
宁若曦的身影闪烁仙界之中，最后在天渊域镇魔关找到了右神将。
“左右神将听令！”宁若曦眼中露出肃杀之意。
左右神将很少见宁若曦有这样的神色，二人当即单膝跪下，“左（右）神将听令。”
宁若曦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以五代神子之身给你们二人下达最后一条命令。”
“若是我死于青天之手，你们二人日后需护林霜周全，不得有误。”
“神子，你……”左右神将面露惊讶，宁若曦强行打断了二人的话，“听令！”
左右神将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咬牙道：“得令！”
“左神将，若是我没有回来，这块玉佩你帮我转交给林霜！”宁若曦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左神将。
这块玉佩是宁若曦和林霜第一次见面时的玉佩，那时林霜还是以一缕神魂躲藏在这玉佩中。
“是，神子！”左神将接过玉佩，他还想说些什么，宁若曦却已然消失了。
右神将拍了拍左神将的肩膀，“我们左右不了神子的决定，何况此次神子代表的是神族的一切。”
“这一战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