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笙接着母亲一大早打来的电话,有气无力的被训得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她有孕的事,一直瞒着家里边。
娘亲骤然听说她有孕了,还又被白上国给掳走了。
就算现在落地,青柠抱的是平安信,也让她根本放不下。
但苏笙笙现在哪里能动弹了。
某个饿狼扑食的物种,还未饱呢。
她若有精力分给别人,就算是她的娘,他也铁定搭拉下脸。
不过,连带青柠几个一起挨骂,苏笙笙还很是心虚的。
这件事,要不是阴差阳错,还真成不了。
但这次让青柠几个,真是吓坏了。
尤其是牧泽,把杨堂、小潘几个带回途中的话一转达,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瞧瞧把青柠吓的,电话里一个劲哭,都快比她娘眼泪还多了。
两个哭包加一起,听得苏笙笙又是无奈,又是头大的狠狠掐谢玄。
“能不能不让你们的人这般挑拨离间?”
她哪有他们说的那样惨,分明把拓跋冶气得半死好吧。
可某个怕她下次还联合那几人背着他搞名堂的人,哪里肯松懈。
“该给她们些教训,我已是手下留情了。”
毫无悔意的话,让苏笙笙气急败坏地揉乱他的墨发。
谢玄丝毫没恼不说,还幽幽一笑,“看来夫人还有力气。”
吓得苏笙笙再不敢责问他,只能老老实实躲了回去。
谢玄一番纠结后,终是没敢下口。
“宗政锐进心虚,已经传密旨命靖远亲王提前返都了。”
苏笙笙很是奇怪,“你这么快就能知道了?”
然后后知后觉地敲了敲脑袋。
真是怀孕傻了,皇帝这么快传旨,那必然用的是他们的通讯网啊。
谢玄包住她捶向小脑袋的手,“放心,那个位子他坐不了多久了。”
有些瘆人的语气,让苏笙笙心头一惊。
只是有些事情,确实不是她这个眼界能看透的。
苏笙笙微微叹了口气,没去问。
但经此一事,她也明白。
有些事情,不会如她所愿地进行。
他们活着,已经是对宗政锐进的威胁。
更何况,二圣都回来了……
这般动荡,很难稳呐。
她没有去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审判二圣,也没问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却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这些日,风云变幻。
……
一如苏笙笙所想,宗政锐进在得知她被顺利接回来后,更是焦头烂额。
本身南陵国土之争就一直难断。
再有拓跋冶半真半假的“挑拨是非”之言,他焉能好眠。
在传走靖远亲王后,很快就下旨,命苏家一家进都。
有了他们的通勤车,去往皇都不过三天。
此刻是中心轴稳了,就怕迟则生变啊!
很明显,谢玄托口被拓跋冶“重伤”的说辞,他根本信不过。
既怕谢玄因他与白上国密谋串通绑她一事,让谢玄心生报复。
又怕他在气田开采出后,起意连同玄冥王府与靖远亲王一起送命的话,会让谢玄生了异心。
传不动谢玄,这才把主意打到苏家人身上。
苏家解役之事,他迟迟不给定论。
如今做贼心虚,为了让谢玄上都,不惜自打脸的传苏家人回都,可见是心急了
谁让他曾下旨,苏家人永不返都呢。
闻听此事,谢玄眉目冷沉。
吩咐人收拾行装的苏笙笙扫到,无声一叹,“连累你了。”
宗政锐进醉翁之意不在酒,此时传苏家返都,不过是为了让她担心不下跟着去。
进而把谢玄也带回。
谁叫她有孕的事,已经无法瞒住。
军营中这么多人进进出出,那日他们返程,更是一路严阵以待。
她的肚子又遮盖不住,再加上个还坐山观虎斗的拓跋冶挑拨,焉能不传出去。
谢玄一心扑在她身上,他调不动,只能把主意打到苏家人头上。
可她,也真的没办法不去。
连她都这般惊险,文弱的苏家文臣,焉能是他对手?
谢玄无奈瞪着她,“你知道我气的不是这个。”
苏笙笙揉了揉他的冷脸,“好了,这里有宁国公帮你看着。再说,麒麟军冤案,也该有个结果了。”
谢玄只能被迫点头,但还是语气冲煞,“早点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也好。”
第312章
重返皇都
谁能想到,他们不过两年不到,就能重返皇都。
连小宁萱都能走路了啊……
看着新旧交替,街巷间与记忆中大有不同的皇都,苏家人都颇有些感慨。
被流放之时,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南陵会因为他们苏家大变样。
尤其还是苏家并不显眼的小女子。
可现在,苏家女子皆已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变化。
其实莫说她们,就是男儿也觉得自己大有可为。
尽管皇帝还未正式下达苏家解役的圣旨,可让他们全部返都,便是最好明证。
不过,现在身处何地,对他们来说并不无差别。
这一次,苏家除了怕触景伤情的苏元菱,和随同保护二圣,滞留失地两州,无法通讯的苏恒稷,其余全员到齐。
那皇帝本意就是引谢玄去往皇都,知晓此事,也并不在意。
四房三人是带着的,还有苏念薇。
毕竟人数太少,也说不过去。
鲍大先行一步,得知他们会赶往皇都,便立刻置办好了一处大宅院。
车水马龙的皇城根下,除了他们苏家人乘坐车辆,倒是不见太多。
为免引人注目,他们半道改换了马车。
尽管这样,一路呈现各种躺的苏笙笙,还是累得不行。
皇帝并未限定期限,谢玄也让一路多次停下休整。
只是她可能是久不吃肉,身上就是没个力气。
倒比精神灼烁的祖父,还有些吃力。
每每这个时候,母亲都要把兔八爷从头到尾骂一遍,认为是他让她亏了身子工作。
苏笙笙根本解释不了,谁叫她有错在先。
不骂兔八爷,娘亲就得骂她……
马车进入皇城街巷时,谢玄特意让他们经过依旧尘封的苏家宅院。
没想到,短短两年不到,就颓败了。
不过众人心境平和,也就没什么波澜。
来到鲍大置办好的宅院,谢玄人还没到寝室,就被苟皇帝派人传进皇宫了。
很明显。
苟皇帝是说,即便他们苏家人牛,但来到的可是他的地盘。
苏家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尽在掌握。
谢玄毕竟是大人了,苏笙笙没有唠叨什么别拉着个脸的话,只让他回家吃晚饭。
也算是一个借口吧。
好让他回绝跟皇帝用晚膳。
毕竟现在都撕到明处了,一起共事都够勉强了,再用饭只怕会消化不良。
“我早去早回,你只管歇着。”
谢玄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
府里都是一应俱全的,苏笙笙自然不用费什么心。
不过褚召、牧泽,还有青染,还是带人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才正式准备入驻。
看着留下的哼哈二将,苏笙笙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过韩小将军跟在谢玄身边,跟皇帝万一有个冲突,有个能回旋的,她也放心了。
韩大将军、张老将军,虽然也想赶往皇都,但是他们手握重兵,无旨不得擅动。
想也是,苟皇帝对付谢玄一个都够头痛,怎么可能传他们上都。
至于那个韩小将军,上一次因为李代桃僵,被皇帝给撸了职位。
此次正好“闲来无事”,跟来凑热闹。
但这热闹,苏笙笙却是有心无力了。
拓跋冶想要打通苟皇帝的商贸,就不能跟他们苏家走得近,尤其是跟谢玄。
所以,他越是心机挑拨,皇帝才越是信任他。
对外,除他们参与其中的三家,也只宁国公、张老将军、韩大将军等几人知道她被兔八爷绑架的事。
其实从苟皇帝没有任何惊诧和震惊,就直接开始推脱说不知此事起,他们就心里有数了。
拓跋冶说的,都是真的。
但此事各有顾忌,又当时情况混乱,不得不妥协。
只要兔八爷不拿出实证,敲死苟皇帝与他串谋之事,苟皇帝就还会“信任”拓跋冶。
也许是真没有想过,她会有活着回来的一天吧。
拓跋冶几乎全部都告知了她。
也算是为了削弱她抵抗的力量。
但现在局势就很好看了。
拓跋冶既要防着他们,又得仰仗他们,还得挑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