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笙更是周身一寒。
可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服用避子药一事,王府里知道的并不多,甚至连家人都不晓得。
可这个人,却将这一切利用,发挥如常。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君瑶。
也许是身为女人,她不得不先怀疑她。
君瑶……此段时间,确实太过安静了。
苏笙笙眉心颦紧,心中却直往上冒火。
她不想生是一回事,有人不想她生是一回事。
王医官一见她脸色,吓得更是直磕头,“臣下出了如此披露,王爷问起,还请王妃宽宥一二啊。”
即便苏笙笙还没有接掌王府事宜,但府上能通过管家审核,还能被派到这煎药一事上的,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
毕竟,这也是他们夫妻的私隐。
而能送到她口中的食物,更是卡着好几道关口。
测毒,便有三道。
这应该也是背后人,不得不费尽心机,弄这么一出的原因吧。
苏笙笙放在袖子里的手,一点点攥紧。
王医官自然不是,他是谢玄指定的人。
而且,若她出了问题,他第一个遭殃。
那人加重药性,却又极有耐心的没一次收了她,她很难不怀疑是君瑶。
君瑶,应该是想让她与谢玄彻底有隔阂吧?
尽管这一切全是猜测,但此刻,却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苏笙笙眉目冷静下来,“那我可还能有孕?”
她的月信,一直就没怎么准过。
也是她身体太过复杂,加上诸事繁多,竟然就这么被掩盖过去了。
王医官神色凛凛,“这药不知下了多久,实在不好判断……还……还有……”
见他支支吾吾,苏笙笙凝眉,“医官有话直说无妨。”
再糟糕,又能哪里去?
王医官却直擦脑门上的冷汗,连看也不敢看她,“臣下观这沉淀下的粉末,只怕这般剂量下,若时日久……即便有孕,也易滑胎。”
仿如破釜沉舟一般,王医官说完,就缩起脖子闭目等着审判。
青染却再也听不下去,抽剑就要砍了那医官,“身为医官,你竟如此大意,看我……”
“青染。”苏笙笙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
王医官看脉配方,煎药是王府里的人。
他不住在王府,也不能监督她喝药,如何能察觉?
况且,他入府都有定时。
有人想害她,自然会想办法规避错开。
“这件事,除了你我三人,不可叫他人知。”苏笙笙吐了口气又补上,“包括王爷。”
他们出发北戎,就在眼前。
若是此事上横生枝节,不知他如何接受的了……
倘若……
如果她当真无法让他夙愿,只怕他们……缘分也就到此了……
给了希望,又拿走,未免太过残忍了。
王医官一听不告诉谢玄,当下连连磕头。
他出了如此大的疏漏,就算王妃为他求情,只怕也难保性命。
都说那冷面修罗如今也柔情似水起来。
可谁人不知,弱质纤纤的玄冥王妃,是那喋血战神的心头宝。
王妃一直服用避子汤,今日却将汤药灌入花盆……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爷前往北戎迎回二圣,九死一生。
这是……要给王爷留后啊!
若是这时候被那煞神知晓,他脑袋铁定立刻搬家。
一想到此,王医官就抖如筛糠。
但还是立刻磕头,“王妃放心,臣下一定竭尽所能。”
……
橙红的晚阳挂在霞云畔。
未接到人的谢玄,听府中禀报,苏笙笙一直留在寝室,还今日召见了医官看诊。
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府。
一进到寝室,连盔甲也来不及解下,就一把圈住她。
“听说,你今日传了医官进府。”
以往令人生寒的狭长凤眸,一片烈焰灼灼。
苏笙笙唇边的笑,怎么也牵不起,只勉强扬了扬弧度。
“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议吧。”
谢玄尽管有些失落,但还是立刻应下,“那你可不要反悔。”
待她一点头,便捉住她的唇,覆盖地压下吻。
苏笙笙心底微微叹息,缓缓攀住他的肩。
根据医官所说,那人掺杂那二味药,必知晓她体内曾中过千魂引。
既能加重寒性,又可相克。
让她一直月信不调,却又无法察觉。
这桩桩件件,逻辑缜密。
却又能见缝插针,即便不看他的药方,也能配合得严丝合缝。
如果不是出了更大的内鬼,就是收买了王府老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王府里还照旧煎煮避子汤。
但她以后所服之药,都由青柠按照医官所配药方,在汤泉茶室进行熬煮。
而青染,就负责暗中查看府中接触药物之人。
只是这些,她现在无法与谢玄言明。
她身中千魂引一事,除了下药的樊文昌,还有救她的白家兄妹,再来就是这位近身医官,此外,便是那位背后谋划之人了。
如果谢玄知道,有人在此基础上,加重药量,还明知医官会避开这两味药……
谢玄一定不会再忍。
只怕会亲手杀了君瑶。
第286章
百商图
金秋十月
金浪一般的麦穗,已经全部收割完毕。
十四州的塑料大棚,也稳步开始着陆。
苏家在各州县建立如云的粮站后,商贸一瞬达到繁荣顶峰。
北戎在两州灾情期间的不作为,让南陵百姓充分见证,它的野心和视人命如草芥。
对于苏老太爷反对不抵抗的政见,给予肯定。
若非南陵出了个玄冥王妃,搭建起无线电通信,联通十四州,如何能抵挡北戎?
只怕早就
被北戎生吞活剥了。
三州水灾,短短不到两月就平复灾情。
这放在史上,便是盛世明君都做不到。
若非这一次各州伸出援手,只怕早已饥民遍地,卖儿卖女了。
被北戎侵占,还要每年掠夺大量贡品。
人们生活早就已经举步维艰。
若非有这个塑料大棚,只怕他们难以挨过这个寒冬。
虽然他们几州也仅是刚刚铺设,还没收成,但婺州、沧州等州,都已先行实施。
各地错峰收成,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也是对朝廷和北戎的失望,收上粮食的百姓,地头就把粮食转到了苏家粮站存储。
若非皇帝抽粮,只怕连官家设立各地的米仓,都难以保证填满了。
他们现在谁都不信,就信玄冥王妃。
各地州郡的军屯田也得到大力开建,倒也不担心,军粮征不上。
由此,南陵收粮战,终于大获全胜。
……
汤泉茶室
苏笙笙也在给几千家给予百姓金钱贷款建塑料大棚的巨贾,和买卖金融产品的散户,与投资的富商大贾做着资产评估。
板上,有一个超大的饼图。
一共六大模块组成一个圆。
一,有线电报。
因为军用占了三分之一,加上前期铺设费用占了三分之一,所以收益占三分之一。
但好在稳固和持久。
二,无线电。
无线电频段,30个广播位,每月入账30万两。
无线电通信,各州百姓的通讯费,算是一个大头收入。
至于矿石收音机、对讲机[军用]都是一次收费,给了铺设无线电设备费就没后续了。
至于知识类的传播,高度链接各地学堂、夜校、书坊,算是创造再就业补贴。
衍生品,露天电影和书房的知识图书,也都补贴给纺织厂而起的慈善事业。
总的来说,就是扶持女子资金。
一进一出,将将持平。
三,气田的收益。
虽然是发源地,但后期被夺了。
拓展的热气球、飞艇,都是军用。
生产的塑料大棚,都送去白上国了。
而她为此拿出杀手锏,用煤炭发电,并提炼柴油汽油作为运输行业的燃料供应。
看似略胜一筹,其实是两败俱伤。
至于次生品,雨伞厂,后期也多为救灾物资做了贡献。
四,就是金融业了。
第一个是苏家银行,一开始只是涉足让来往商贾,金银都兑成黄金存储苏家。
而后因为摆平灾情一事,收获商誉,溢价发行苏家债券。
依靠民众的信心,吸引了大量商贾购买期货、债券和售卖存储。
因此而兴起的粮站,作为地基,让各路商贾商户,存入保证金,增持三州不动产。
这场认购,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苏笙笙原计划,是去海外开拓海上丝路的,以此补足南陵积贫积弱和女子不得经商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