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于位高权重……
他担心……
不过,昨日看谢玄对孙女的态度,他倒是觉得可以放心了。
苏笙笙哪敢让祖父担心,只道:“谢将军一早去了大营了。”
顺便在心底默默祈祷,他以后都住在那。
毕竟手底下那么多兵,谢玄新婚三天后,总得去兵营看看。
苏笙笙一大早起来收拾,恨不得把人立刻打包送走。
祖父点了点头,“祖父听说,你做的这个收割机,能抵上百人收地,就想过来看看。”
苏笙笙笑着挽住祖父,“那今日咱们一起打头阵,先去收割一波。”
“好。”苏老太爷也想近身体会一下,孙女发明的这个什么收割机,是否真那般神奇。
苏笙笙和祖父坐进收割机里,旁边是鲍二,开着一辆装粮车。
待鲍二跟她对齐,苏笙笙笑说,“祖父坐好,我们出发了。”
苏老太爷刚应了声,身下的车子就如离弦之箭一般,极速地冲了出去。
嗡鸣声声,层层麦浪从车头的割机中,汇聚而上,输入上方的分粒机,又传送到旁边鲍二开着的那辆粮车斗里。
本来,收割机一辆就能完成。
只是这毕竟是在大棚里,大型器械不好摆开,才分开来用。
好在鲍二如今技术娴熟,已经能跟她步调一致。
但苏老太爷毕竟是第一次来,看到这一垄一垄田地上的麦穗,就这么被轻易收割。
他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这也难怪,那位敌国的摄政王,盯上她孙女手中的这东西了。
清晨的气息,夹杂着小麦的清香。
在他们之后,其他收割机,也开始陆续加入。
成熟的麦粒,没一会,就灌满了一车车粮车。
收割完长达十亩的田地,苏笙笙等人加气时,顺便候空车加入。
而祖父已经迫不及待地捧出一把麦粒,放入嘴中几粒。
还未言语,眼睛已经笑了起来。
“笙丫头,你这可是造福一方啊!”
苏笙笙可不敢受这称赞,毕竟真正发明这些的,也不是她。
不过,前辈们发明这些,可不就是为了人民更好地生活吗?
科技的进步,可就是为了人们幸福啊!
“这还差一点呢,若是研究出书中的杂交水稻,起码量产还能提高两成!”
提高两成?
祖父惊异地看向她,“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书中写的,如今其他的都已实现,想必不假。”苏笙笙略微一顿,“就是要种水稻,比较挑气候,还要人工培育,颇为费功夫。”
当然,就是指更加烧钱了。
只有让百姓看到真实的案例,还有商贾看到有利可图,她才能有资金投入进来。
苏老太爷一时太过震惊,倒是忘记这是南疆了。
“有志者事竟成,祖父相信你可以的。”
不得不说,祖父虽然深受这个时代熏陶,本应是最尊崇法理之人。
可如今一旦透悟,思想上竟也转换得如此之快。
苏笙笙笑容满面,与祖父一起看着收割机在田间忙乱纷纷。
那一车车黄澄澄的麦粒,可是宝贝啊!
南陵田地冬日都
荒着,这要是一年收上两茬,以后将再也不会出现流民饥骨了。
苏老太爷眼眶湿润,看着一车一车的粮食,从他眼前运走。
唐正万全,本初期投入,就是想让苏笙笙不要被人打压下去。
哪里能想得到,能有今日一番景象。
别说苏笙笙如今身份天差地别的变化,就是整个天堑关,都难以找到昔日旧模样。
刘三爷慕志等六人,虽然当初是被迫加入阵营,可如今他们不得不服这位新王妃。
硬是杀出个黎明,将一镇人都带动了。
今日苏家大丰收,过些日子,家家户户都能收麦了。
这么多家一起收,只怕得忙到年根下。
但再忙,心里也是美的不是。
只要这粮食传送各地,想买塑料棚的人,一定络绎不绝。
他们那几条生产线,只怕是不够看的。
等回去,不,现在他们就去加线。
余掌柜上次那万两银子没输掉,但这次他打算把家底都投进去。
不等看完,就急匆匆拉着五人回去。
天堑关的地都被王妃包了,他们得赶紧去外边置办田地,再不能落后于人了。
一车车的新麦,从加工坊出来,变成清甜的面粉。
短短几日,千晌田的麦子便收割完成。
这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可如今,却已被天堑关百姓习以为常。
连冯家的笑话,也无人过问了,都在田间忙碌着准备。
有的人家种的是蔬菜,已收了好几茬。
有的人家种的水果,最晚的也都熟了。
就连那用大棚试着蓄养牲畜的,这一次都成功了。
收着长大的母鸡下的滚圆的鸡蛋,老大娘脸上都乐平了皱纹。
“看以后谁还说咱们天堑关,是个鸡都不生蛋的地方?”
怕老人家一高兴,不小心摔了的媳妇,一直搀着她,但被老婆婆推开。
“我身子骨硬着呢,小心碰坏了我的蛋。”
只把儿媳妇逗得哈哈大笑。
明明还没过年,却家家户户乐开了颜。
第194章
有线电报
“……当时宁国公与冯老大人对峙,老奴不敢插言。虽有君家三公子出面相助,但玄冥王搬出始皇压制,老奴只能先行返回请旨。”
内侍太监嘴唇乌青,连续跑了近十日,才在傍晚抵达皇都。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面圣陈情。
当然,他也没忘记那个无旨擅动的张老将军,还有被他们煽动的百姓。
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
谢玄打他的脸,就是在天下人面前打圣上的颜面。
所以,他并不抱屈,但也会将圣人忌惮的形势,放在自己之上禀明。
唯一心为陛下办事,才可免今日死罪。
见圣上面如雷霆,他就不免心中惴惴。
圣人之所以得继大统,也是隐忍之功。
如今圣人秉雷霆之怒下发的圣旨,却被边关大将给当面打了回来。
若这般都没个说法,以后如何能服众?
只是这次,莫说要找这抗旨不尊的玄冥王晦气,就是小鱼小虾也难网。
假币混入军饷,得亏玄冥王提前上报,圣上又处置得当,才未酿成大祸。
而那方司使,仅献上一计,各州郡短短半年间,就收上数千万假币。
此等功劳,刚得圣上赏赐,如何能撤?
再有崔冲,虽然与此不搭噶,可他不领圣意,竟然在帝师初到流放地,第二日就给免除了苦役,着实可恶。
为难的是,圣上即便下发了限铜令,但这假币一打掉,需要流通市场的真币需求空前高涨。
而崔冲此前已上呈奏折,一人一日可炼出百斤铜,那矿场一年就可出矿二百万斤。
要知道,在天堑关那个偏远之地,皇家铜矿的规模可比它大数倍不止。
可去年最大的皇家铜矿,一年才得一千万斤。
往年,天堑关铜矿也只得二十万斤。
据上报的奏章说,是得了神乎其神的炼铜术器,可令产值超过十倍数之多。
要知道,大型矿场能产出一千万斤,已是南陵的凤头。
圣上收到奏章,高兴之下,已将批阅的奏章核发下去。
若是朝令夕改,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可哪知,这千丝万缕的背后,都与这位帝师孙女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今又盛传这玄冥王与王妃携手找出假币案首犯,重创拓跋冶和危境定情的佳话。
若此刻动他们,且不说各地受假币之苦的百姓会诟病,有功不赏,君恩寡淡。
就是敌国,那祸乱南陵,如今凭与玄冥王一战,借以一跃白上国摄政王的拓跋冶。
若看到南陵君臣佐使,君不君臣不臣……
指不定会如何笑话……
内侍见圣上脸色沉晦,身子躬得更低,“汪大人已候在殿外,不知圣上可要传召?”
“宣。”
汪永寿进殿,行礼后,神态万分恭敬:“圣上,这玄冥王仗着勋重震朝,竟然连圣上的旨意都敢不遵,万不可轻纵……”
“……苏之渊指摘臣等是佞臣,此事已被天下人知晓,若不责处,岂非是在说,圣上合敌之策有误?微臣知圣上心怀天下,为顾大局,为保南陵百姓安宁,承受诸多不易。”
“只恐百姓不知圣上良苦用心,反倒使民误以为,是圣上决断失误,不该流放帝师,恐又起收复失地,迎二圣返朝之声在涌……”
宗政锐进目光烈烈,待汪永寿说完,才气沉如海道:“爱卿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