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强硬,让苏笙笙刚泛起的波澜心绪,随之消失。
“多谢你今日开解我祖父。”
但不管怎么说,他自揭疮疤,让一向看不惯帝王庸政的祖父,又重燃斗志。
数十万兵民的性命,竟然因为一个帝王的猜忌之心,就这么被轻易的葬送了……
祖父他知晓此事后,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我可以讨个赏么?”谢玄声音低幽。
嗯?
苏笙笙疑惑地再次抬头去看,却见他低头迫近,凤瞳里墨色如夜。
在她还未及反应之时,他的唇已经一触即离。
即便仅仅是轻轻触碰她的唇,可也一瞬让苏笙笙惊震的眸撑大。
上面残留的余温,直一路烫至她心扉。
苏笙笙:“……”
他不是刚说,已经答应祖父,不会迫她做不愿之事了么?
却哪里有问她的意愿?
苏笙笙从他怀中挣脱开,眼睛不敢乱放,对外边的车夫说,“去茶室。”
不论如何,她还是太弱小了。
被背后之人盯着,总不能一直缩着脖子做事。
茶室
因为今日事发突然,苏笙笙并未来得及预约各家掌柜,所以她只是来此对下账。
看着言称无事可做,非要跟她来这打卡的谢玄,苏笙笙就生出无力感。
他是真不知道,有他在,她根本无法静心做事!
说亲就亲她,问都不问。
当她是他豢养的家宠啊!
弄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苏笙笙摇了摇头,赶紧稳下心神,埋头理账。
青柠做得很好,即便她突然消失,各家掌柜前来询问,生意依旧没有受到波及。
这次危机,可以检验出,青柠和柠语,都是合格的领导人了。
苏笙笙手指点了点小巧下巴。
要不然,开个女子商学院?
不是她小看男人,而是男子趋利避害,多不牢靠。
她这个领头羊一出事,反而先乱阵脚的是他们。
可女子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们身后无路可退,只能迎难而上……
正想着该如何具体实施,却听她私人的茶室内,哐当地响起一阵震动声。
苏笙笙悚然看回。
果然就见谢玄一脸带笑的站在她让工匠为她留下的暗室门前。
“你这机关设置的太简单了,重要的东西放在里边,容易丢的。”
不但出言讥讽她的暗室,还要打击她的智商,“等回头我让人给弄你重新布置一下。”
见他举步往里走,想要看里边的东西。
苏笙笙紧急起身,“谢将军怎可随意擅闯。”
那里边的东西,可都是她私下绘制的图纸,好些个都不是这个时代的。
至今,她还未敢问他关于遗书的事呢!
这次她又没跑成,若被他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就惨了。
谢玄却哪里是谦谦君子,暗室门一打开,只跨一步,就将狭窄的暗室尽收眼底。
看到苏笙笙急急扑来,顺势就把她抱入怀,“擅闯?”
谢玄将一脸惊色的苏笙笙,圈在暗室门前,凤目惑然的盯着那新月生晕的娇颜。
扫着那娇软的不可思议的唇瓣,他低声道:“我们可是夫妻……”
苏笙笙哪里知道,她费尽心思搞得这个暗室,竟然在这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手里,如此不堪一击。
接连在他手下吃过败仗的她,可再不敢小看他的敏锐。
现在,他只需一转身,就能看见案桌上的图纸。
这让她不由心急如焚,已口不择言道:“谢将军强娶我,可是觊觎我发明之物?”
只见谢玄凤目中乌云突涌,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酝酿翻滚。
苏笙笙本只是想逼他表态,不会去探究里边的东西,可见他这副样子,不由惊惧。
面对不断侵犯她领地,视边界于为无物的谢玄,苏笙笙不可忍受的也不再退缩。
凤瞳如幽光浮动的墨玉,他捏住她的下颌,迫的他们的目光更紧的绞缠。
“苏笙笙,不要轻易挑战我……”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宛若一柄千年不朽的古剑,凛然发着厚重的压迫感。
在她脖颈不禁泛出薄汗时,他终于将她放开。
临出门前,见谢玄目光微侧,似有若无地掠过室内。
苏笙笙立时心慌起来。
但他并未有转身,只是问有些发抖的她,“可还有其他人看过?”
语气夹杂着一股冷寒。
苏笙笙低眉敛目,“没有。”
他是王,她确实不应该因为不爽,就一直用迁怒心态待他。
以后寄人篱下,她还是收敛些性情吧。
谢玄唇间弯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弧度,再未停顿,迈步出去。
苏笙笙紧随其后,立刻落钥封室。
可下一秒,她就被鲍二哥的声音惊了一跳。
“苏掌柜,白公子来了,说要见您?”
第178章
不劳费心
苏笙笙只见一身玄衣的谢玄,宛若一只优雅的黑豹,蛰伏到茶桌之畔,蓄势待发。
但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那枚沉香木戒。
仅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苏笙笙以前也见到过,可如今再现却莫名让她心惊。
“我今日有客,不便见客。”
毕竟她与白公子议过亲事,此时还是不见为妙。
却听外边的鲍二哥略有迟疑道:“白公子说是来给苏掌柜送药的。”
鲍二私下问过苏笙笙,该怎么称呼她。
苏笙笙只让他们一切照旧,不必更改。
但落进谢玄耳里,终是有那么一些刺耳,“让他进来。”
外头听到谢玄发话的鲍二,闻言不禁心中一抖,慌忙应是。
他都告诉白公子了,今日是王爷陪王妃一起来的。
可谁知,白公子说正是得知如此,才前来拜见。
好吧,他拦过了。
至于其他的事,就听天由命吧!
苏笙笙云眉微颦,看着不露声色的谢玄,就有些憋气。
现在,她是他的所有物了么?
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看着好像圈画自己的盘,对外来之人宣告般地投去目光的人。
苏笙笙无声叹息。
这样的日子,她得早点结束……
白朔似乎一早知道要面对什么,面色恭敬地对他们行礼。
听他口中称她为王妃,苏笙笙多少有些唏嘘。
她就算重走一遍,都绝对不会想到,他们之间会是这般结果。
“王妃,这是我新配置好的药,可慢慢疏解寒毒之症。”
谢玄没有忽略那句新配置好的药。
因为有新就有旧。
即便知道,她是拿白朔挡他,可也无法抑制的眸光转冷。
“以后,就不劳白大夫费心了。”
谢玄站起身,缓缓将苏笙笙揽住,“本王自会找医官为王妃调理身体。”
苏笙笙目光压低,微微撇开头。
白朔在苏笙笙莹白如玉的小脸上划过,看向透出一股冷魅之息的谢玄,十分洒脱道:“王爷为王妃请的医官,自然医术高明。”
他将药瓶收回手中,神色如常地看回苏笙笙,“过几日,商船将扬帆远行他国。临去前,想将与王妃合作之事,都交接清楚。”
白朔……要去追他父亲的梦想了……
苏笙笙垂低的眸光,不禁有些暗淡。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去外边多看看。
“白掌柜一路平安。”她只是停顿了一瞬,就抬眸看去。
白朔一笑,恭敬一礼后,献上一物。
“这是家父多年心血,如今得蒙王妃启发,便将此图赠与王妃,望盼商线通达。”
苏笙笙指尖微微轻颤,目光更不敢偏移半寸,只推辞了一下,才如常接过。
他曾对她说过,不论他们之间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都还是朋友。
就算带四姐逃跑失败,他还备有后路……
手中接过的卷轴,莫名有些沉重。
白朔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快递运输线已经完备,王妃可书信各地掌柜配合。”
这是他们最开始部署的规划。
只是后边意外多发,才一再延误。
如今想必送季晏礼的车,已经抵达皇都附近,他们也可以着手了。
苏笙笙知道白朔是因为她身旁有谢玄在,说话不方便,便应声道:“多谢白掌柜。”
既然谢
玄准许她经商,那她就不必板着。
白朔又是一拜,“还未恭祝王爷王妃新婚之喜。”
谢玄眉峰轻挑,“既然白掌柜将要远行,本王明日还要携王妃回门,就不多送了。”
茶室内,只有温暖的茶香,缓缓流淌……
白朔一笑,“在下先行告退,王爷王妃多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