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买通王爷身边的小厮,意外得知了纪青梧竟和永王在龙舟上过夜…….
她和永王那些外边的女人一样!纪青梧不过也是想利用她。
但陶婉音还是用了第二个药方。
只有怀上子嗣才能改变她的处境,就算她有错处,永王和太后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还是会网开一面。
等到瓜熟落地,十月之后,她生子有功,再大的错也变小了。
陶婉音镇定道:“儿臣所言句句属实,母后不信可以传小宁子来问话,再不济,也可以去问问王爷。”
太后沉着脸不说话,芳华姑姑立在身后不敢动,也不敢再劝说。
纪青梧心内涌上一层急躁。
没想到陶婉音有本事查到了那夜之事,太后得知了会如何做…….
殿内焦灼之时,门外传来声音。
“母后!”
太后听到呼唤,望了过去,眼神瞬间和缓。
看到一袭桃红宫装的人,纪青梧心中更焦虑了,来的并不是她想的那人。
上次还有华昌长公主来解围,这次过来的却是个添乱的。
太后叹气道:“庆云,你怎么过来了,你的膝盖还伤着,不乖乖躺在床上休养,下地走什么。”
庆云公主推开阻拦她的小太监,走进来不满地道:“母后,我听说三哥府上出了事儿,心急想来看看。”
其实,她是听人说纪青梧进宫,她躺不住,起了想要来看看的心思。可在门口就被人拦下,她扒着门边,听了许久里边人的谈话,才得知永王府出了这档子事。
纪青梧对上公主的视线,就见对方朝自己活泼地眨了眨眼。
庆云公主这些日子确实吃了不少苦,脸庞看着清减许多,唇色也苍白无血色,但眼神却比之前轻灵。
纪青梧实在搞不懂这小公主的想法,怎么还朝自己送起秋波来了。
庆云公主一屁股就坐在纪青梧旁边。
她不以为意地道:“母后,我刚才就在门口听到什么五表姐和三哥过夜的话,这想想就不可能。”
太后道:“为何不可能?”
庆云公主道:“母后忘了吗,五表姐之前可是看中了我的驸马,还在情伤之中,怎么会又和三哥生了情谊。”
“你说是不是,五表姐?”又对着她眨了眨眼。
纪青梧嘴角艰难地扯了扯,两个字说的极为艰难:“是…….吧。”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庆云公主会突然出现,还要为她说话,但这解围的方式实在是让她欢喜不起来。
黎承训和永王,纪青梧觉得这两人就好比…….
一个是沾了污泥的糖。
远观还是散发着诱人香甜气息,勾人向前,可靠近细看,早已经被浊世脏污腐蚀掉了。
另一个,干脆就是用污泥做的糖。
装成糖果的样子欺骗世人,只有外表和家世出众,但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徒有其表。
这两个男人,她一个都不想再沾边。
但此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只能希望,庆云公主这般说辞可以将这件事揭过去。
太后并没有被庆云的话干扰,追问道:“王妃,到底有没有此事?”
陶婉音原本还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内情,但见到太后不虞的神色。
她直接说道:“母后尽可以去查,我还听小宁子说,那晚上,纪青梧中了烈性催。情药,纪长彦亲自把她送到了王爷龙舟上,王爷为救她性命与她……与她度过一夜,事后,她没有得了名分,所以才会对王爷心生怨恨。”
前边是她听小厮说的,后边则是她猜想的。
第132章
只剩下一个救兵
婢女吟香帮陶婉音从旁分析,两人拼凑出整件事情的脉络。
依照永王那高傲且多情的脾性,但凡
被他沾了身子的女子,无论身份如何,最终都会被他纳入府中,以锦衣玉食相待。
可纪青梧却没有入府,许是被永王尝过无味,绝情弃之。
见纪青梧眼也不眨地看着她,像是被定住一般,陶婉音心中暗自确认了自己的推断,坐得愈发稳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一时之间,殿内鸦雀无声。
太后神情肃穆,脸色沉得能滴水,就连脸上的皮肉都垂了下来。
庆云公主呆若木鸡,神情呆滞地望着纪青梧。
她是真的打心底认为,纪青梧心爱黎承训,因在她眼中,黎承训便是这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五表姐绝不会与三哥有任何瓜葛。
可…….可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纪青梧实在是瞠目结舌。
怎么事情到了永王妃这里,就变成了她缠着永王负责,被抛弃后心生怨恨复仇的故事?!
陶婉音守着摊烂泥,却还当成是香饽饽。
她只觉得在此时才看清了永王妃。
其实,恪守教规和礼仪的陶婉音,从心底是看不起自己的。
也理解了为何她在永王府终日郁郁寡欢。
她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王妃之尊,对那些被永王抬进来的地位低下的妾室嗤之以鼻,不屑与她们争风吃醋。
永王妃以为自己和永王那夜发生了什么,但永王不愿负责,自己又恨又妒,才会给她那个药方泄愤。
纪青梧睁得眼酸,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要怎么解释?
纪长彦就不必提了,人已经去世,死无对证。
说她和永王其实没发生什么,因为中途永王被人叫走了,又有谁会相信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证了清白,她咬死没有给永王妃第二张药方,若把永王叫过来对峙,那烈性之毒,她又是如何解的?
她也不能把系统之事说出口…….
众人都知,她那夜冲撞了皇帝被禁足,倒是可以把皇帝拉进来,请他来作证。
但想到永王毕竟是皇帝弟弟,她背着他下了这么重的手,纪青梧不禁眉头紧蹙。
暂且把武肃帝排在最后。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人。
华昌长公主去追驸马爷,乔氏估摸还没有得知她进宫的消息。
她偏头,看到惊到嘴巴还张成鸡蛋大小的庆云公主,正在消化方才的惊人消息中。
她摇摇头,这是个心有余,而脑力不足的。
算来算去,还就真就剩下一个救兵了。
陶婉音道:“母后,儿臣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纪青梧就是因为此事对王爷生了恨,所以才会想借我之手,让王爷自此断子绝孙。”
太后心内震动得厉害,永王就算有劣迹,也是她的儿子,受了这等算计和侮辱,她如何不心痛。
但事关刺杀御史一案,纪长彦多半就是个替死鬼,背后主使指向谁,多半就是永王。
“明弘在何处?”太后道。
陶婉音道:“王爷这些天身体不舒服,请了太夫来看也没法子治疗,昨夜在书房独宿,儿臣自知有罪,还未敢把这事的内情告诉王爷,就先来通禀母后。”
太后心中也清楚,永王妃进宫是为求自保,不敢和永王提及此事,想要把纪青梧拉下当垫背的。
可纸如何能包得住火,永王早晚要知道。
煽动者和点火者同样可恶。
太后沉思片刻,显然这事需要尽快处理,最好在皇帝还未闻其风声之前。
她果断下了决定,语气沉稳:“去传明弘过来。”
她要亲自问个明白,那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见太后真的打算召永王前来,永王妃的心顿时慌乱起来,她坐立不安,焦虑地言道:“母后,王爷昨夜心情烦闷,饮了不少酒,可能还未清醒。”
太后并未理会她,只吩咐道:“芳华,你亲自去一趟永王府。”
纪青梧心中预感不妙,急忙道:“娘娘,永王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不如先派位医术高超的太医前去诊治。”
她心中盘算,希望能以此拖延一些时间。
听此话,太后略有迟疑,又道:“芳华,你去太医院请太医一同前去,明弘无大碍就传他过来。”
然而,殿门却在此刻被人猛然推开。
一阵凉风吹拂进来,纪青梧耳后的发丝都被吹得扬了起来。
风也送进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没想到五表妹如此关心本王。”
永王神色轻松,没有半分因痿病造成的阴郁,轻佻地看向纪青梧。
赵明弘步入殿中,仿佛未察觉众人异样的眼神,他笑道:“儿臣和母后心有灵犀,不用芳华姑姑来王府,我自己就过来了。”
太后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庆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永王的裤裆。
永王看了陶婉音一眼,有深意地道:“王妃也在。”目光随后掠过她身后的吟香。
太后道:“你怎么过来了?”
“皇兄召见,刚从勤政殿过来。”永王直接在左下首落座。
武肃帝这时召他,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