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有一普通商贾打扮的男子,走的缓慢,被府兵催了几次,才走出公主府。
纪青梧往前厅赶,步伐沉重又缓慢,她路上在想着,要怎么劝才行。
要不然干脆在暗中飞出一枚银针,扎到卫廷的昏睡穴位,直接一步到位。
以免她出现,惹得众人的围观和猜忌。
纪青梧打定主意后,脚步就轻快了许多。
可不曾注意到,身边的黑暗之地,忽然伸出一只大手,一下子就将她扯到路旁的树影之下。
竟然有比莫凌凌行刺胆子还大的人,敢在公主喜宴上欺辱后院的女眷。
扑鼻而来的浓烈酒气,纪青梧根本分辨不出来此人是谁。
不知是哪个酒后色欲熏心的登徒子。
只是,纪青梧荷包里的银针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她只能观察着情况,悄悄抬手去拔头上的金钗。
那人反应更快,单掌包住她的手就拉了回来,放在他的腰间。
手感是上好的玉石…….
手下的浮雕纹理清晰…….
是条……盘龙。
这条可恶的龙!
纪青梧的额头都吓出一层薄汗,她咬牙唤道:“陛下?”
武肃帝低沉地嗯了一声。
纪青梧刚舒了口气,又马上提了一口气。
他连招呼都不打,大掌就毫不客气地拆她的腰带。
武肃帝可真知道如何折腾自己,这比在宫里还要命。
纪青梧道:“陛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武肃帝拍了拍她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柔嫩的手,还顺手摸了两把。
“公平起见,朕也允许你解开。”
这还要你来我往?
纪青梧探手摸上他的颈侧,触手就是烫手的温度,脉搏与平时的缓沉不同,跳的极快。
她今日这根腰带做了双侧的暗扣,在黑暗中,武肃帝解得不顺畅。
似是对此失去了耐心,他的大掌一挥,纪青梧就早有准备地赶忙截住,才避免这条腰带与之前的,沦为一个下场。
纪青梧道:“陛下,这有伤风化,这里是庆云公主的府上,不是您老人家的皇宫。”
武肃帝暂时停下手,认真地问道:“回皇宫就可以了?”
纪青梧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也不行。”
武肃帝胸膛起伏得厉害,气闷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才行?”
两人站在浓密的树影之下,纪青梧睁大双眸,想要努力看清他的神色。
男人的双眼没有半分迷离,其中光华夺目。
纪青梧一时拿不准,武肃帝到底醉了没有。
她问道:“陛下刚才饮了多少酒?”
武肃帝做了个手势,纪青梧猜道:“二十二杯酒?”
“倒了二十二个人。”
武肃帝补充一句:“包括卫廷。”
刚提到卫廷的名字,还没等纪青梧有所反应,武肃帝的眉头就皱得厉害。
“他有没有再找过你?”
纪青梧立马摇头,举着两根手指发誓道:“苍天可鉴,绝对没有。”
武肃帝满意地笑了,眼中的光芒更盛,道:“你也不许再去找他。”
纪青梧回到临安后,就没有主动寻过卫廷,他说的都是之前的事。
此时的他,眼中的温柔炙热像是装不下。
纪青梧望着他的眼:“之前我与卫廷的种种,已经过去了,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忆。”
武肃帝道:“来者,是该做点可忆之事。”
在黑暗中,纪青梧觉得身子一轻,树影在她的面前旋转个不停。
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手掌有力地托着她的臀,在这片空地上转了好几个圈。
她抿着唇才忍住溢出口的惊呼,用手搂住他的脖颈。
这种起飞的自由自在之感,令纪青梧快乐地晕眩。
不仅脑袋发晕,心中也迷眩。
纪青梧垂眸,就算浓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光,唇角却抑制不住上扬,熠熠神色,在暗夜摇曳生辉。
就在这时,武肃帝仰着头,过来吻她。
纪青梧稍一扬头,就灵活地躲了过去,唇边还露出得意的笑来。
这吻落在了她的下巴,痒痒的,直往她心里钻。
酒醉后的他,看上去更近人情,纪青梧大着胆子,用手
点着他的唇。
趾高气昂地道:“求吻,是要用求的。”
武肃帝没答话,只凝了她一眼。
下一瞬,又一阵旋转。
纪青梧两条细长的腿被他分开,他轻松一拉一抬,就被按在他刚劲的腰两侧。
她后背倚在粗壮的树干上,不好借力,为了不掉下去,她只能用力地夹住他的腰。
这个姿势,带来与众不同的亲密感,以及莫名的羞耻感。
他为刀俎,她为鱼肉。
第228章
真的累了?真的醉了
不再是纪青梧在上的姿势。
两人的视线恰好可以平视。
被他的眸子盯视,纪青梧无形翘起来的尾巴,顿时耷拉下来。
脸热的说不出话。
她的气息,变得比他还要烫。
武肃帝的声线一向偏沉,此时在静夜中听来,像馥郁的浓酒一般浑厚。
“求你。”
每个字的咬音都极为清晰。
求什么,求她的吻。
这简短两字的威力,让纪青梧忘记了此时的形势,明明她才是被树枝和他,密不透风地囚困住的一方。
她向前倾身,双手摸上他的脸。
心火烧的正旺盛,武肃帝的喘息愈发急促。
男人上挑的眼尾,被酒热逼出了红,没了平日的凌厉,只剩下急不可耐的欲色。
眸子深处有刻意压抑的暗芒,就像差一点儿就要被点燃,即将腾空的焰火。
可纪青梧没有发话,他就没有动作。
她心中最柔软的一角开始陷落,熔融成水。
纪青梧在那片蛊惑自己的唇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
这么浅尝辄止的吻,武肃帝发出闷哼声,不满地追逐过来,却被她用食指压住唇,轻而易举地按了回去。
唇微分。
纪青梧觉着好生奇怪。
他全身是热的,可唇是沁凉的。
还有更奇怪的。
纪青梧看着自己压在他唇上的这根纤纤手指,往常岂会因为她不愿,他就会顺从她的意思停下来。
纪青梧眸光闪动,试探道:“陛下放我下来吧,我的腿都酸了。”
武肃帝抱了这么久,都不觉得手臂酸,他道:“娇气。”
他盯着她的唇,不舍地问:“真的累了?”
纪青梧连忙垂下头,将脸扭到一边,肩膀微微颤抖。
见她的反应,武肃帝蹙着眉,手一松,眼见就要把她放下。
纪青梧却双腿忽然用劲儿,夹紧他的腰,再抬起头时,眼眸中都是细碎星子一般闪动的笑意。
她通过这个,终于确认了,武肃帝是真的醉了。
不过醉酒的皇帝,竟意外地好说话,能听得进去她的要求。
武肃帝黑眸眨都不眨地盯着她看,似乎想要理解她方才说的话,与此刻的行为,到底哪个出自她的本意。
纪青梧捧着他的脸再度吻了上去。
她的后背不再贴靠着树干,不再逃避,全身的重量都倾压到他身上,心甘情愿地进入他的领域。
*
庆云公主在前厅忙的热火朝天,根本无暇顾及自家后院是否也起了火。
半刻钟前。
武肃帝与卫廷君臣两个,一杯接一杯地拼酒。
满桌都是倾倒的酒壶,她看的心惊肉跳。
庆云公主鼓足勇气上前劝了一句,就被皇帝的冷漠眼神,逼退回了墙角。
这酒局好不容易分出个胜负,卫廷趴在桌上不起。
庆云公主刚喘口气,就发现还有一个人,坐在南边空荡荡的席面上。
她不悦地道:“那边的那个人是谁?不是都清场了吗,怎么还有人在。”
侍女道:“回殿下,是永王。”
她三哥怎么还没走?
庆云公主四处看了看,也没见到永王妃的身影,永王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等她走近了才发现,她三哥在哭…….
而且,已哭了许久,因着前头武肃帝在场,她没有注意到。
此刻被发现时,永王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好几条被风干的泪痕。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大婚,舍不得她这个皇妹。
庆云公主走到永王身边,温柔地道:“三哥,北黎没有哭嫁的传统,你快别哭了。”
永王双目无神,不知所云地道:“大喜的日子,我是笑着的。”
庆云公主道:“我只是嫁人了,还在临安城,我们以后什么时候见面,就能什么时候见面,还是像从前一样好。”
这话又不知道刺激了赵明弘的哪根泪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