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更多的还是尊敬,别人总对自己这个小丫头颐指气使,但面对那个黄级丹师却是敬重有加,说话都不敢大声。
那时的于茉就常常想,如果自己也是位丹师,那是不是娘就不会再看重妹妹忽略自己了?
而现在,她似乎有了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那就去试试吧,祝你好运。”陆莱说着,就递给于茉一块布条,示意她可以拿着它进入山门了。
布条当信物?
于茉有些诧异,但随后生出的就是佩服了——
如此随意洒脱,不拘结于形式,可见仙来宗的心胸气度!
而实际上,仙来宗纯属是为了省钱……
做别的信物既得花钱又得费时间,不如直接就用布条凑合,意思到了就行。
今天一天又是在忙碌中度过的,大家忙碌而有序的处理着宗门事宜,而仙来宗的弟子队伍又扩大了一部分。
很快到了第三日,上午的时候还一切如常,但是就在下午,却是突然有人闹事。
一个中年男人带了一家子愤怒的跑过来,然后就到了弟子排队处哭喊叫嚣起来——
“我可怜的儿啊!好端端的就这么去了,仙来宗丧尽天良啊!”
“你们赔我儿性命!”
“我们是出于信任才带着儿子过来拜师,没想到不仅师没拜成,还因此丢了性命!”
他们有的哭喊,有的坐在地上,这么大的动静也引得大家都看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啊?”
“怎么会好端端的丢了性命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是怎么回事啊?”
刘峰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冷问声:“你们是干什么的,何故喧哗?”
“都是你们!我儿就是喝了你们的药汤,才在回家后亡故的!”那中年男人怒吼道,已经哭红了眼睛。
他的家人也都哭着附和。
刘峰听了一会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就在昨天上午,这中年男人送生病的儿子过来,想要拜入仙来宗。
只是儿子没有被选中,在殿里被淘汰了,离开之前他与别的被淘汰的修士一样,服下了那碗免费的药汤。
他们说,喝下药之后他儿子还是好好的,感觉不错,可哪知道在回程的路上就感觉到极为不适,浑身难受。
一回到家,更是直接断了气!
于是他们就怒了,带着一家子过来讨个公道,不能让他们家人枉死。
这些人在说的时候,周围就聚了不少人看热闹,有那些无所事事的城里修士,也有一些是正在排队的人。
听完始末,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那些排队的弟子,竟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仙来宗的药,竟吃死了人??!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刘峰问道。
“他叫郑开羊!”中年男修吼道,“你们还我儿性命!”
刘峰只是看他一眼,就拿出传音,给陈岚简略说了一下这事。
病人那边的情况是完全交给陈岚和莫九薇处理的,刘峰并不知情,还是有必要问问她们的。
不过刘峰却很清楚,那个郑开羊绝对不会是喝药汤喝死的!
那药汤是补养的药,哪怕治不了病也能缓和病情,哪怕完全不对症也最多只是无效而已,又怎么可能会致死!
所以要么就是这人在说谎,这么做只是为了败坏仙来宗声誉,阻止他们正常收弟子。
要么就是那个叫郑开羊的男修本来就是病重不治,本就死期将至了!
“你儿得的是什么病,来时状态如何?”刘峰拖着时间。
“他是阳虚气短之症,
本来病不至死,之所以这样就是你们仙来宗害死的!“对方却是一口咬死。
“那就奇怪了,这三日以来带病过来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五千,但这么多人里却没有一个因为我们的药汤而出事的。”刘峰道,“会不会是令郎本就病情恶化,或者是回家后吃错了什么东西?”
“这不可能!你们莫非还要抵赖不成!就是你们害死的!”
传音符有了动静,回话的是莫九薇的小童音——
“郑开羊呀,他只是不举,不会丧命哦。”
刘峰差点被口水给呛住,本来淡定的脸上也有些窘然。
如此小孩子的声音,一开口就是什么不举,实在是让他……
但有了回应,他也算是心中有数了。
“我师侄回了话,说郑开羊只有不举之症,服下药汤后能补一些气血,让他回些力气。虽仍然不举,但也不至于丧命。”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们说谎不成!诸位请看,这便是我儿的尸体,你们看他的样子,这分明是中毒的症状!”
没想到中年男修早有准备,听到刘峰的话后却是直接取出了郑开羊的尸体!
当尸体摆出来后,场上就有了哗然,不少人都后退了一步,这才去打量这青年。
这男修果然是中毒的症状,脸色青黑,人已经僵硬了。
“竟然真的死了?”
“难道仙来宗的药汤真的有毒?”
“如果不是,他们何必找上门来啊。”
“是啊,仙来宗不是也承认此人昨日来过吗?”
第239章
孟生
“呃,不举之症,这也是可以拿来说的吗?”
“人都死了,还管什么颜面呢!”
……
“我们发放的药汤是补药,即使无效也不可能会致人死亡。这一点只看这几日服过药的修士便能知道,对此外界也是有所传言的,大家想来都有听说。”
刘峰眼底一沉,朝着四周拱了拱手,这才看着中年男人说:“你们离开仙来宗这一天一夜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中间是否误食了什么东西,或者受过什么伤,这些我们大家都是不知道的。对于令郎的死我也很遗憾,但是我也无能为力。”
已经知道此人是故意过来闹事的,刘峰心知此事得早点解决,不能一直拖下去让他们抹黑仙来宗。
所以自认解释完后,他也就冷下了脸,“这里是弟子登记之处,不容他人打扰,请尽早离开。”
说着,就特意朝着这一行人释放出了威压。
刘峰已是元婴修为,而眼前这些人最多只是筑基,虽然人多,但是却无法弥补修为上的巨大鸿沟。
很快他们就心头发沉,心生惧怕,甚至都不敢直视刘峰了。
可退意只是出现片刻,那中年男人就发狠般的咬了一下牙,“我们是出于对仙来宗的信任才来这一趟,万万没想到我儿子竟然因此丧了命!我们一路平安无事,就只碰了你们那一碗药汤,你们若是不认账,那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也好让别人都看看你们仙来宗的嘴脸!”
“就是,赔我侄子命来!”
“还想赖账?我呸!什么破门派!”
“这种烂门派竟然也有如此多的人挤破头想进去,是瞎了不成!”
“呵,就算进了他们也得后悔,我儿的今日就是他们的明日!”
那一行人也激奋的挨个开口,还朝着正在排队的弟子们指指点点的。
刘峰不由皱起眉,朝着周围看了看,发现还真有一些人被这些话影响,眼神闪烁后选择退出了排队的队伍。
这倒没什么,这种摇摆的人他们仙来宗也看不上,自己走了正好,没什么好可惜的。
但是这种污点仙来宗却是不能有的,总会有些头脑不清楚的人听信谣言,若是污了仙来宗的名声,那想要弥补就很难了。
刘峰朝着陆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二人直接把这一行人给赶走。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该说的已经说了,车轱辘话多说无益。
可正在这时,却是见有人从山门中走了出来。
来人并不是陈岚,更不是莫九薇,而是一个外表儒雅身穿白衣的男修。
“这便是号称服下药汤中毒死去的郑开羊?”
此人走到尸体面前,观察了一番后便问道。
“正是,你又是谁?”郑开羊的父亲,郑书问他。
“在下孟生。”白衣男修淡淡说道。
孟生是谁?难不成是仙来宗的什么人?
郑书正要发问,就听到有人惊呼出声——
“孟生?可是地级丹师,孟前辈?”
说话之人是站在路边旁观的一位女修,此时非常惊喜,直勾勾的盯着孟生看。
“什么?地级丹师?”
“可是之前在一水阁的那位孟生丹师?”
“啊,我听说过,就是曾救下第一剑修的那位丹师!”
“第一剑修?易阳?”
有了女修开口提醒,别的人也陆续反应过来。
孟生闻言笑了笑,“是我。”
“竟真的是孟丹师!”
人群里都有了骚动。
孟生曾是一水阁的丹师,专门给人治病,名声不小。
最让他名声大噪的一件事便是第一剑修易阳曾找他治过伤,据说易阳那次受伤十分严重,差点再也握不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