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每一期的突破都需要很长的时间,绝对不是十年八年就说突破便突破的,齐旭既然在十几年到了元婴,那无论他再天才,这中间也不可能再迈进一步。
齐恒和齐旭的距离一旦拉近,那个偏心的爹或许就不再那么偏心了,那别的事或许也就好谈了。
齐恒深呼吸一口气,向大家道了谢,“多谢,还好有你们在。”
他们直奔越原城的齐家而去。
“砰砰!”
“谁啊,来了来了……大少爷?”
见到齐恒来,齐家的下人都愣了愣,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这些是我朋友,吩咐下去,给他们安排好客房。让人先去收拾着,晚些我会亲自带人去安置。”
齐恒给门房留下一句话,就带着他们匆匆赶往了母亲所住的院落。
但是他才走了一半,就被叫住了。
“恒儿!”
齐恒身子一定,转过身,“爹……”
他的一个字都没说完全,就堵在了口中。
齐荣身边跟着两个女人,一红衣一紫衣,红衣艳丽紫衣妖娆,两人一人抱着他一条手臂。
再看左拥右抱的齐荣,他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样,眼下都是乌青的,人看着已有些半醉了。
数年未见,齐恒对父亲还是隐有那么一丝期待的,期待他在看到如今的自己后会惊喜欣慰,会后悔往日未曾好好待他,更会幡然醒悟……
但是看到现在的一幕,齐恒只觉得眼睛刺痛,他的脸色已经渐渐冷了下来。
【啧啧,齐荣真
是艳福不浅啊。】
【他现在是完全离不开女人了,总有一天非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不可。】
【放着发妻不要,非得要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真是眼瞎心歪。】
莫九薇目光看向那两个女人,她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出身的女子,穿着的衣裙又透又薄,恨不得把整个胸脯都露出来才好,抱着齐荣的手臂都往身前蹭来蹭去的,把齐荣都快迷成智障了。
明知齐荣的儿子在,二人也没有一点收敛。
“你怎么来了?这么多年不见你,还以为你……嗝,死了呢。”齐荣笑了笑,但是说没完就打了一个酒嗝。
他却是没发现,身侧的两位姨娘有些嫌弃的侧了侧头,似乎是被他的酒气给熏到了,一副嫌弃恶心的模样。
“我要去见我娘。”齐恒说。
他本来是要跟齐荣谈一谈自己突破了,打算带娘离开的事。
但是看到齐荣现在这酒醉未醒的模样,就什么话也不想跟他说了,因为说了也是白费的。
“她不在家,晚几天吧。”齐荣摆了摆手,眼中却是极快的划过了什么,“你既然来了,就多在府上待几天,不急着走。”
“是啊,恒儿,你还不知道吧?你表姨也入了府呢,渺姨娘若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呢!”那紫衣女子娇笑着说,但在提到渺姨娘时眼神分明是不喜的。
齐恒听到恒儿二字后脸就板了下来,斥责出声,“你们是什么东西,我的名字也是你们能叫的?”
他本就满腹怒火,不好对着齐荣发,却正好有人送到了门前。
“哎呀,大公子好大的火气呀。”红衣女子捂住了嘴,诧异的说:“老爷,我们不管怎么说也是府上的姨娘,可大公子这样说,我们真是伤透了心呢。”
齐荣皱眉,“恒儿,你怎么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这是荣姨娘,这是季姨娘,还不快叫人?”
“我问你,我娘呢,你说她不在府中,她是去哪了?”齐恒却根本不搭理他这句话,只是盯紧了问。
小师妹说娘亲病重,情况很不好,按理说她应该在府上好好养病才是。
但爹却说她不在府上……不在府上,那人去哪了?
她这种身体状况,又能去哪里?
齐荣眼神飘忽,“她又不知道你要来,所以前些天就出门游玩去了,你且等几天她就会回来了,急什么?”
说完就打了个哈欠,“你看,这天色都不早了,我得去休息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身旁的两位姨娘自然也跟着,没一会儿就走开好几步了。
齐恒的心却是直直的往下沉。
自己的亲人自己了解,哪怕齐荣近些年的变化很大,但是他有没有说谎齐恒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他在骗人。
娘根本不是出去玩了!
可他为什么不敢说真话?
要么就是他不敢说娘病的消息,想隐瞒自己,而娘亲此时仍在府上。
要么就是娘确实不在府上,但她的去处却有鬼,所以爹才不敢告诉自己。
齐恒的手握成了拳,却理智的没有去纠缠和追问。
他决定先去以前娘在的院子看一看。
娘是爹的正室夫人,本来是和爹同住在主院的,可是自从二人离了心,娘身体又出了问题之后就二人就分开住了。
娘从主院搬到了一处稍显偏僻但寂静雅致的院子,名叫落芳院,上一次齐恒回来时她就住在那里。
现在齐恒就是想要去看一眼,此时的落芳院是何模样,好以此来判断娘的现状。
可是到了院外却发现进不去,因为被下人拦住了。
“大少爷,夫人现在不在这儿,老爷下令趁着这几日修一下院子,不让人进入。”下人赔着笑说。
“修院子?哪里需要修,我怎么看不出来?”齐恒冷声问。
“这……院子里需要新栽种些花,另外屋子也有些漏水。”下人干笑着,“现在天色晚了,干活的下人也去休息了,明日才会继续开工呢。”
第172章
渺姨娘
“既然干活的下人不在,那我进去看看又有何妨?”
“大少爷,这是老爷的命令,您还是别让我们难做了。况且夫人又不在这儿,您就是进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齐恒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在下人以为少爷已经被他们劝动,打消了主意时,却是见大少爷身上突然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压,他们在这种股压力之下双膝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人都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凭你们,也想拦我?”
齐恒都要被气笑了。
因为念及着娘亲还在府上,他在没有把握能把人带走时一直都是忍耐着的,对爹是隐忍的,对娘身边的下人也总是亲切的笑脸,只希望自己走后娘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但大概是他太温和了,才会被人认为是好欺,爹把他当蠢货糊弄,就连下人也敢这样敷衍他!
他们越不让自己去院中看,他就越是要看!
训斥完后,他不顾这些下人的求饶和劝阻,一掀衣袍便跨入了院中,大步朝着娘的房间走去。
仙来宗众人也有些担忧的紧随其中。
院中有着灯,而随着走近,娘的房间里也似乎有着微弱的灯火,这让齐恒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步伐越发的快了。
刚走到门前,他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小姚,什么动静啊,去看看。”这是一道女子娇柔的声音。
“是。”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婢女一眼就看到了走到门外的齐恒。
她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就是一白,带着慌乱的行礼,“大,大公子!”
齐恒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方才带着光采的眼睛也满是怒火。
这个婢女以前是伺候娘的,但是刚才跟她说话的那娇柔女声,根本不是娘的声音!
齐恒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小姚,大步走入屋中,于是见到了那个正在对镜梳头的女人。
女人已经沐浴过了,头发还微湿着,正穿着里衣坐在镜前慢慢的梳着发,一边梳一边欣赏着自己的如花容颜,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听到动静,她的眉头皱了皱,朝着门口看去,“怎么——啊!”
门外何时站了那么多人!
还有那么多男人!
女人吓了一跳,赶紧去拿外衫挡住自己,脸上满是怒火,“你们是什么人,何故闯我房间!快,小姚,去叫老爷!”
“你就是渺姨娘?”齐恒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你为何会在我娘的屋子,她人呢?”
张琴渺,他的表姨。
这些年表姨和娘的走动并不频繁,还是年少时听娘提过她的名字,后来又偶然见过一次,所以才有了点印象。
方才听那个女人提到渺姨娘三个字,他才隐约对应上了那个名字。
张琴渺一愣,细细打量了一下齐恒,这才挑了一下眉,“你就是恒儿?你和你母亲倒是挺像。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表姨啊,小时候我们见过的。”
张琴渺上一次见齐恒还是他小时候,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经忘了他的长相,所以见到后都没认出来。
“我娘呢?”齐恒执着的问。
“你娘啊,她已经不在府上住了,你不知道?”张琴渺眼神动了动,然后背对着众人把外衫穿上了,这才施施然转身,“这些人,都是你朋友?你这孩子,怎么不说一声就领着人来表姨这儿呢,刚才可真是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