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鱼皱眉纠正,他还是个小娃子。
爹爹这般教导他,是偷换概念。
姜霜霜听着有趣,问道:“那多鱼说说,什么样的才是男子汉?”
“男子要成家立业才是,小叔叔不成亲,也不算。”
多鱼摩挲着的下巴,想到祖父和祖母头疼的问题,义正言辞地纠正。
他还这么小,爹爹就盼着他娶媳妇自立门户,心太黑。
当他什么都不懂?
爹爹就是想要霸占娘亲。
有他在,绝不给爹爹这个机会。
想到此,多鱼抱着姜霜霜的胳膊不撒手。
而后,对着娘亲的脸亲了一口,挑衅地看向谢昀。
谢昀:“……”
当年自家夫人生产,那点不好的预感,全部验证了!
抓到机会,他非要收拾多鱼不可!
但是当着姜霜霜的面,谢昀维持住表面的云淡风轻,不与儿子计较。
提到谢晗,姜霜霜欣慰了不少。
当年那个戾气重的少年,好像一下子成长了。
如今,谢晗已是锦麟卫副指挥使,比从前沉稳。
公公辞官后,谢家全靠兄弟二人支撑门庭。
“娘说,这几年,咱们谢府都没有办过赏花宴,趁着今年春日花开得艳,想邀请相熟人家的夫人小姐来别院坐坐。”
姜霜霜不爱凑热闹,宴会能推就推。
但是想到大哥姜元宁也在打光棍,只得赞同婆婆秦氏所说。
“小弟和我兄长,成亲太晚了些。”
其实,京城高门里,过了及冠之年成亲的比比皆是。
只不过娘文氏和婆婆秦氏就这点念想,整日催婚。
多鱼在一旁听着,故意用老成的语气道:“不晚,不晚!”
见爹娘看过来,多鱼口齿伶俐:“卫伯伯说,晚开花不代表晚结果,卫伯伯家里,已经有一子一女了。”
多鱼说的是卫柘。
当初平定成王叛乱后,卫柘火速成亲。
以往卫柘嫌弃女子麻烦,体会到乐趣后,卫柘三年抱俩。
别看谢昀先有儿子,卫柘现在多了个女儿。
平日只要见到谢昀,不是吹牛,便是挤兑。
现下,卫柘的夫人又有了身孕,御医说怀了个儿子。
面对童言童语,姜霜霜忍俊不禁:“卫柘怎么什么话都说?”
听说,卫柘是被皇上刺激的。
与他的夫人约定,也要一口气生下三个儿子。
“上次,卫伯伯还问过,愿不愿意娶他家的小满。”
卫柘的女儿,是小满那日生的,便用节气当小名。
提到小满,多鱼的话就多了。
姜霜霜挑眉:“还有这事?”
儿子四岁,她从未想过要定下娃娃亲。
到底不是大齐的人,姜霜霜观念比较偏向于现代。
虽然在意门当户对,家世清白,但多鱼的喜好,也是关键。
谢昀抽了抽眼角,难得正色问道:“多鱼,那你愿意娶小满吗?”
“不愿意!”
提到小满,多鱼撇嘴道,“祖母说,孩子是长得像爹娘的,就比如我,长相随了爹爹,人中龙凤,但是小满就不一样了,长得像卫伯伯,眼睛小,肤色黑。”
长相这一关,在多鱼这就过不去。
“还有,她都快三岁了还尿床,儿子不喜欢。”
男女七岁不同席。
屁大点的小娃子,姜霜霜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
之前小满来家里做客,曾与多鱼同睡。
夜里,尿湿了多鱼的床榻,惊醒了多鱼。
从此,就被多鱼嫌弃了。
姜霜霜揉了揉额角,感觉儿子情商不高。
于是插言道:“多鱼,小满是女孩子,而且还很小,等她长大,就犹如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一样。”
“娘,您这话儿子不认同。”
多鱼鼓了鼓脸。
娘又开始骗他了。
“娘说过,丑小鸭之所以丑,被鸭群嫌弃,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天鹅啊。”
小满将来不会太好看,这是必然的。
“卫伯伯个子矮,眼睛小,嘴唇厚,长相放在人堆里找不到,卫伯母长相还行,但是肤色黑。”
小满长得不好看,这是肯定的了。
若真是肤色白,一定是和丑小鸭一样飞错地方。
姜霜霜:“……”
谢昀:“……”
夫妻二人对视,默默无语。
虽然不太礼貌,儿子逻辑正确,说的是事实。
“多鱼,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教育儿子方面,姜霜霜是真头疼,“比方说,一个人可能长相不是很好看,但她很善良。”
“娘,什么叫善良?”
多鱼是个好奇宝宝,开始提问。
第166章
番外:谢昀失算了
姜霜霜摸了摸鼻子,多了点不好的预感。
每次教育儿子,她都会被噎得说不出话。
偏生谢昀就站在一侧看热闹,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
面对儿子求知的眼神,姜霜霜只得硬着头皮道:“比方你手中有一个桃子,看到一个吃不起饭的乞丐,你心怀怜悯,把桃子给了乞丐,这便是善良。”
“娘,乞丐有手有脚吗?”
多鱼歪着头,认真思考。
不理解儿子奇奇古怪的关注点,姜霜霜点了点头。
“娘,儿子注定不善良了。”
多鱼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道,“就一个桃子,儿子也想吃,那乞丐有手有脚的,为啥要靠乞讨为生?”
“再说了,桃子明明就是我的,我不想给便不给。”
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哪怕在别人眼中,多鱼不是个善良的孩子,他不在意。
毕竟,桃子甜不甜只有自己知道。
给了乞丐,他就没的吃了。
吃到桃子是真的,为啥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儿子不给他,是为他好。”
多鱼又找到了个刁钻的角度,“因儿子给乞丐桃子了,会造成他能要到很多好吃的的错觉,以后会更加不劳而获。”
姜霜霜:“……”
没错,这是谢昀的儿子。
姜霜霜闭上眼,莫名地心累。
仔细想,多鱼的话没有毛病,逻辑上无懈可击。
“娘,小满说,她又要有弟弟了。”
多鱼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汁水丰盈。
白嫩嫩的小脸上,一脸满足之色。
咽下一口苹果,多鱼提问道:“爹爹说,因为不忍心娘再经历生产之苦,所以多鱼才没有弟弟妹妹,为何卫伯伯舍得让卫伯母经历生产痛苦呢?”
这个问题,姜霜霜哑口无言,她选择闭嘴。
这回,轮到谢昀头疼,敷衍道:“许是你卫伯伯不像爹爹这般爱你娘亲吧?”
没错,谢昀就是借此机会,对姜霜霜表白心意。
多鱼似懂非懂。
而后沉默半晌道:“爹爹也不聪明,其实要是给多鱼要弟弟妹妹,可以不麻烦娘亲的。”
谢昀额角胀痛,敏锐地道:“你这话是何意?”
“那么多女子,都可以产子啊。”
多鱼给爹爹指点迷津,“你再弄几个可以生产的女子进府就好了。”
娘可以不生,不代表其余女子不生。
只要女子够多,多鱼就会多一大群弟弟妹妹。
这般,谢府后宅也会更加热闹。
谢昀淡漠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挑拨他和姜霜霜的关系!
“不行!”
谢昀觉得,必须从根本上阻止小多鱼胡说八道。
为此,他不得不扯谎:“教养子女,吃穿用度,都需要花费,爹爹没有银子。”
谢昀装穷,摸了摸干瘪的荷包,两袖清风。
“再说,生子女都需要耗费体力,爹爹也没有,爹爹身体不好。”
这般,说得够直白了。
多鱼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谢昀。
谢昀坦然接受儿子的目光。
贬低自己没什么,只要儿子不再语出惊人便好。
谁料,多鱼对谢昀身体不好,没提出异议。
他背着小手,绕着谢昀转了一圈。
“爹爹,你没说实话。”
多鱼不留情面地拆穿,“上次儿子到你的书房里,看到花瓶底端有银票,你背着娘亲,藏了私房钱!”
银票,多鱼还是认得的。
“还有这回事?”
姜霜霜眯了眯眼,她以为谢昀很老实。
想不到,堂堂谢首辅,也能做出藏私房的事来。
“不会,就算藏私房,为夫也不会放在花瓶中。”
银票已经被换成了字画。
就算姜霜霜去查,也查不到线索。
谢昀用手指点了点多鱼的头:“休要胡说。”
“爹,您可以不承认,但却不能说儿子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