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青杨巷那个吴家。”
这可是大事!
跟在后面的人越来越多。
吴家人很快被压到医馆。
医馆里面已经呆不下了,医馆外面更不用说,里三层外三层,路直接被赌死,蚂蚁过去都得翻山越岭。
不至于吧,她只多放了一点,脾胃弱的人才会想吐。但现在怎么都在吐,难道万和县的人脾胃都差?
好安根本挤不进去,脸都差点挤歪了。她索性跑去对面的茶楼二楼等结果。
陈万就不一样了,男人,不怕挤。
凭着在这一块和谁都熟的天然优势,铁了头的穿过人群,来到医馆隔壁的一户人家,从后院翻墙进去了。
不知是谁报了官,衙役也来了。
医馆门口不准停留,四五个衙役疏通了一会,没吃肉夹馍看热闹的全部退散到街两边的摊子上或者店里。
好安捧着热茶看着医馆里进进出出。
两个衙役守门口,三个衙役进去了。片刻,出来两个衙役朝青杨巷走去,没一会他们带着一锅卤水又进了医馆。
里面好安看不到了便回去了。
前后脚,好安刚到店里,吴家人就去押去了衙门。
陈万作为一个看了全程的人,在铺子里大讲特讲。
“吴家黑心肝的,用做香薰的香料熬卤水!还贪便宜,拿莽草替代八角。这玩意可是有毒的!”
好安挑眉,怪不得一个个上吐下泻呢。
第67章 鲜花饼风险转移
新铺子在长乐街,街两边都是店铺,后面串着一条条小巷。
年纪大的,坐在门口或者巷口喝茶下棋,年纪小的,在巷子里追逐嬉戏。
家家户户青烟袅袅,是个烟火气十足的地方。
长乐街的街道在平陵算开阔的,沿街的不少商贩店家为了扩大经营面积,都在铺子外面再搭一个棚子。
好安一开始还不理解,占用街道也不怕被衙役掀了。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都是过了允许的,甚至形成了一种风气。
平陵百姓默认哪条街上棚子多,哪条街才热闹,毕竟生意好了,嫌地方小才会搭棚子。
可棚子不是平白无故就让你搭的,还要再交上一份房廊钱。
这就算过了明路。
听隔壁铺子的掌柜说,这房廊钱是没有相关文书的。以前很多商业繁华的城市都有,但只有平陵保留了下来。
因为平陵还有一条平江,通海。夏季雨多的时候淮清河作为平江分支容易涨水。
平陵知府年年向朝廷哭穷,要钱。
朝廷不想出钱又想清净又想解决问题,便让平陵自己想办法。
有钱的达官贵人不敢要,有钱的商户不分分钟收款。府衙有钱了就不闹腾了,朝廷对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收来的房廊钱算地方税,不用像之前专门针对商贩和店家收的过税或者住税是要上交国库的。
所以这方面管得也松,只要不影响交通,你爱怎么搭就怎么搭。
既然是默许的,
好安也跟风搭了一个,去府衙交钱的时候,看门衙役一听说是交房廊钱果然都热情了不少。
二月二十一,辰时,宜开业。
再过一日就是花朝节,好安直接用鲜花和竹子做了一个花拱门放在新店门口,还剩了花朝节装扮的钱。
那些盛开在拱门上的鲜花,主要是粉色的桃花和绚烂的杜鹃,颜色由浅到深,中间再插上密密匝匝的樱花和成团的海棠,远看就想是天边的朝霞,纯净柔和,层层叠叠。
每一缕光线都像它的纱带,渲染这梦幻般的美丽。
更不用说忽然一阵风过,花非花,雨非雨,仙境也不过如此。
花拱门一般用于现代的婚礼庆典或者园艺与景观设计,都是些喜庆庄重的场合。
这年代谁见过这布置。
好安整这么大一出,路过的狗都要瞧上两眼。
既然看过来了,好安自然不会轻易松手。花拱门下摆了一张桌子,上面写着“新品试吃”四个字,再下面是硕大的“免费”。
试吃可能不懂什么意思,免费还不懂么。
对平陵人而言,好记的所有点心都算得上新品。
负责把分新品的人也大方,你想吃几种都给你夹,但一种只能夹一个,一人也只有一次机会。
装试吃点心的盘子也不大,掌心大小。点心切得也不是方方正正的,一盘最多垒三五个。
有的人想多排几次,占个便宜,但发新品的人过目不忘,换衣服的、贴胡子换发型的,不论你打扮成什么样,只要让他看上一眼就知道你领没领过。
“这个好吃吗?到我的时候刚好没了,我换了一个。”
“好吃!你换的这个呢?”
“好吃!”
“那我们买哪个?”
“都买!”
……
有免费试吃做噱头,一传十,十传百,半天平陵百姓就知道长乐街有一家叫好记的点心铺子。
除了免费,好安还退出了办卡活动。
充五百文送五十文,充一千文送一百文,依此类推。
买了三四百文的几乎都办了一张,买的少就合伙起来充一张卡。
五十文能买两袋子黄油年糕呢!
充的最多的还是之前吃过生辰糕的那批人,她们早就盼着好安来平陵。银子都是几两、几十两的往里充。
是贵客!
好记将她们引去楼上包间。
包间的木榻都是带靠背和扶手的。
“咦,这是什么?”小姐妹们纷纷好奇。这东西像榻又不像榻,像椅又不像椅。
“是沙发。”好安笑道:“快来试试舒不舒服。”
原本光溜溜的木制沙发和扶手上都铺着厚厚的羽毛垫。四角用绳子固定好,前后铺上一层草绿色精纺绣花棉麻布。
小娘子们一下便榻下去一块,心里一慌:“这……”
四周软绵绵的,小娘子们十分不适。
“往后坐,背靠着椅子。”好安示范道。
大伙看着好安放松的模样纷纷效仿,不断调整着姿势。等寻到了舒服的姿势,就像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体会到了乐趣。
“比床还软和,我想在家里也做一个天天躺着!”
“谁不想呢,但——”
说话人刻意拉长声音,目光在大伙身上扫了一圈,噗呲笑出声来。
坐没坐相,这要是摆家里被古板的长辈看见了不得挨训。
“那我还是来好记坐着吧,我爹训起我来都是一个时辰起步。”
“还是来好记方便,能吃好吃的还能和姐妹们聊天。”
二楼虽然包厢少,但每个包厢都十分宽敞,不仅放了多人沙发还有单人沙发。
“后天大伙再来。我把我弟带着。”说话人向其他人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好安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
有人秒懂,打趣道:“你个黑心肝的,你弟弟才多大就想着花他的私房钱!”
“不小了,都能和我抢生辰糕了。不得让他好好补偿补偿我。要不是他们私塾明天踏青,我明天就想把他带来。”
踏青!
好安适时的插上两句,了解到平陵有在花朝节踏青赏花食花的习俗。而且不是简单的在外面逛上一圈,是要在外面呆上一整天的。
“鲜花各有各的味道,要是不经过筛选,放了苦的还好,万一吃到有毒的就麻烦了。”
“对!”有人立刻附和道:“我弟去年第一次做花糕是他们私塾先生带着做的,好苦到至少能吃。
他们私塾有个调皮的,选了各种各样的花做了十一二个花糕,带回去孝敬爹娘,他爹娘感动得全吃了,结果跑了一夜的茅房。我弟说他爹娘从昨天开始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动手了,去买花糕吃。”
食花好呀,正好她手里有一批去年做的玫瑰花酱。
本来是打算放满六个月再做鲜花饼,这样味道更加醇厚。
现在没六个月也有三个月了,涩味基本消失。
第二天花朝节,店里上了鲜花饼,好安还去了她们说的赏花点。
外面是油菜花田,里面是一片桃花林。这一块应该是知名赏花景点。
每一棵树下都有不少人走,俨然桃树有点不够分。
好安带着一个小二没朝里面挤,把移动小摊摆在出入口的地方。
还没开始吆喝,一个奶团子一样的小人跑了过来。
他皱着眉道:“你这个是花糕吗?”
“我的是鲜花饼哦。”好安看奶团子扎着两个小揪,却一脸仇深似海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我怎么没看见鲜花?”
“切成丝了哦。”
好安掰开一个给他瞧。内里的玫瑰花酱晶莹剔透,丝丝分明。
其实从外面也能看出来,好安在水油皮里也参了一点玫瑰花酱。
奶团子皱眉了半天的眉才问道:“这个吃完会拉肚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