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十文钱一碗。
……
“我请你。”好安难得大方一回,塞给王宁一文钱。
请客还要自己去买,王宁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
一文钱,像是打发路边的乞丐。
要是别人给,他肯定当场挂脸。但好安这个大抠搜给就不一样了。
这一文,代表好安对他们友谊的认可,是象征!
这一文值得……
赶紧花掉。
一口闷完,嗓子里的痒意逐渐消退,王宁这才有心思搞清一些比赛规则。
他很快就抓住这场比赛最特别的点——零食小礼包。
“三文钱就买你一个自制的小木牌?”
小木牌粗制滥造,王宁不相信能卖的出去,可看见成桶成桶的木牌时,不得不相信。
“还送了瓜子。不,三文钱买瓜子送木牌。”王掌柜插话道。
这就显得很合法。
忽然,锣鼓一响,台上陷入安静,围观的人也不再说话,四周只有漏壶的嘀嗒声。
王宁:“?”
“比赛开始了。”好安拉着王宁去了一个视角最佳位。
比赛时间很短,三分钟左右。选手们退场后,作品还摆在台子上,等评委们打分。
王宁占据地利人和,将选手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拉花和几十年前就行的茶百戏有什么区别?
王宁不解。
好安拍了拍王宁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时尚就是一个轮回,经典永不落幕。”说着从桌上拿起笔和本子,问道:“你现在看着就闲。来,说说你祖母的喜好忌讳。”
话题转化的如此之快,王宁还在思考好安的轮回说,她已经研好磨,准备下笔了。
“花鸟鱼虫,赤橙黄绿都说说。”
王宁简单的提了两句,比赛也接近尾声。
获得第一名的居然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丈。
他喜好茶百戏,隔三差五的在家画上一回。这次一幅临水照花图,技压群雄。
好安决定聘他来好记当拉花师,好解放自己。
比赛散后,很多没过瘾或者没拿名次又不服的人纷纷跑去好记继续比。
而获得名次的,除了一骑绝尘的第一名,其他人都收到挑战书。
这些就不是好安关心的了,只要在好记别打起来一切随意。
好记一下涌入太多人,二楼座无虚席。好安只能请王宁和王掌柜去后院。
王宁熟门熟路地坐下,道:“好记最近有出新点心吗?”
“有。”王掌柜更熟门熟路地答道。
王宁:你到底是谁家的掌柜!
王掌柜也意识到不妥,连忙解释道:“最近常来和好老板对主持的台本,所以这边新品我都知道。”
王宁很快被哄好,毕竟王掌柜不同于其他掌柜,自己刚开始从商也是跟在王掌柜后面。
很快,好安端来一碟子小圆球,色泽金亮,上面点缀着几粒黑芝麻。
“这是什么?”
王宁一口咬下去金黄的外皮酥得掉渣。
“小心烫!”王掌柜连忙提醒道。
紧接着是软糯的内里,唇齿间一下冒出一股黑香的芝麻馅。
爆汁了。
“真烫。”
王宁舌尖被烫到,来回在牙齿上磨蹭。
等馅微凉,又一口气都塞进嘴里。
又酥又糯,又香又甜。
“蛋挞皮裹芝麻馅汤圆。”嘴刁的王宁一口吃出配方。
“对。”好安大方承认。
托拉花的福,这款汤圆酥卖得最好。哪怕后来有其他家模仿,但在拉花大赛的带动下,大伙还是最认好记的汤圆酥。
第56章 生日蛋糕这就是文人喜好的风雅吗?……
十月二十二,王家寿宴。
天还没亮,好安就拖着一车零零散散的东西上门。
“好姑娘请跟我来。”
王宁提前吩咐过下人,好安一到,便有守夜的丫鬟提着灯笼引她去独院。
头顶一片深蓝,雾气将散未散,王家的宅院已经热闹起来。
各个房间的灯都亮了,下人们轻手轻脚地穿梭在庭院间,将挂在墙上的灯笼一盏一盏点亮。
好安推着车压过落叶枯藤,迸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二人越走越静,最终停在一个看似荒凉的院子前。
丫鬟帮好安推开院门,点亮灯笼。整个院子才露出藏匿在黑暗中的面貌。
花草凋零,树木也褪去了绿意,但青石板上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枯枝也被修剪的整整齐齐。
丫鬟:“这里是厨房,隔壁是柴房,院里的井也能用。”
院子不大,五脏俱全。
厨房到院子之间还没有楼梯,好安十分满意。
丫鬟伏了身,低头轻声道:“奴婢就守在门口,好姑娘要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
“不用守在门外,还有一个人没到,你去我进来的那个门接应他吧。”好安说道。
谢宗林要忙完铺子的活才有时间赶过来,今天这个东西只靠她一个人搞不定。
“奴婢这就去。”丫鬟伏了伏身,退到门口后连忙转身向外走去。
————
好安搬下推车上的两个大桶,将最底下的木箱打开,顿时房间散出甜腻的香气。
三个没有脱模的蛋糕胚整齐的码放在箱子里。
过生日当然要吃生日蛋糕啦。
好安老早就想推出生日蛋糕,硬生生忍住了。
生日蛋糕是个全新的理念。
想
要把蛋糕和生日联系在一起,就必须要找个有地位的人助力。
目前王家是最符合的。
人们爱效仿有钱有权的人,总会把上一阶层的生活方式当做标杆。
王家有财有权,不如就通过这次寿宴让王家带带货,同时给大家传递一种地位信号。
为了方便塑形,好安提前一天烤好,然后放进冰窖冷藏一夜。
这次她要做一个超大三层生日蛋糕。
底座抹好奶油,然后层层打桩。
三层刚摞好还没加上配饰就沉得不行。
天刚亮,谢宗林便来了。
他也推来一车的东西。
二人都没时间说话,各忙各的事情。
期间王宁还抽空来了一趟。
一会看好安拿着竹刀这刮刮那戳戳的,一会看谢宗林拿着一套稀奇古怪的东西在组装。
一顿从未见过的操作下来让王宁看入迷了。
看不懂,但一定很厉害。从商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好安又能靠它赚大钱了。
“少爷,祭祖的时间快到了。”东明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寿宴前祭祖是习俗,时辰也是请大师算好的,王家子嗣都不得迟到。
王宁一直想问好安她们在做什么,但二人都神情都极为认真和神圣,让人望而生敬不敢打扰。
他只好一句没讲的来,又一句没讲的走了。导致整个祭祖过程中都心不在焉的。
————
击鼓三响,鸣磬九声。两拜两扣,祝文赞颂。
接着王家子嗣按照辈分叩礼灌地。
“到我们了。”王宣把神游天外的王宁拉回来。
他赶紧直起身板,插完香后退到一侧。
王宣:“想什么呢?祭祖都能走神。”
王宁四下瞄了瞄,见无人看过来便朝王宣身边凑了凑,小声说道:“想贺礼。”
“你的贺礼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出问题了?”
王宁去年花重金寻找奇石,上个月在吴州发现了一块寿型太湖石。前段时间刚运到了府城,是他亲自去接的。
“不是我的。”王宁说道。
过了片刻又补充道:“好安准备的贺礼会自己转圈。”
“你怎么知道?”王宣挑眉。
王宁自从回来后应该忙得没时间出门。
王宁:“她跟我要了个空院子,今早天没亮就来了。”
“哪个院子?”王宣面上没有动静,嘴角却微微动了动。
“东侧的翠竹苑。”王宁觉得他哥关注点不对,“你不好奇它为什么会自己转圈吗?”
“贺礼是什么到时自会知晓,但你怎么能把客人安排到那么偏僻的地方?”
“是她自己要的。今天家里都是人,只有那安静些。”
王宣垂眸不再说话。
焚完祭文锦帛,祭祖正式结束,各房可以回去,但大多数选择留下来陪寿星聊天。
王宣陪聊了几句便悄悄离开,独自一人朝东边走去。快要翠竹苑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朝南边的赏枫阁走去。
多年未归,难得回家一趟,除了和王宁去过一次好记,王宣最近一直忙着拜访亲长和一些公务。
她好像还不认识自己,突然拜访太过冒昧,于姑娘名声有碍,还是远远的看一眼吧,就一眼。
王老夫人的房间,表姨祖母突然提到了王宣。
“咦,他刚刚还在的呢?”王老夫人环视一圈不见王宣便喊王宁,“你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