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林准备和好安一起去,可拐出巷子就看见吴达在好记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
“你留下吧。”好安说道。
“行。”谢宗林把推车让给好安,特意从吴达面前路过一下才进了好记。
好安回来的时候吴达已经没了身影,但吴月的脸色很不好看。
“发生什么事了吗?”好安有到收银台问道。
“刚刚吴达把吴月拉出去说话了,回来后吴月就心事重重的。”
“没了?”
谢宗林摇摇头后又补充道:“吴达还瞪了我一眼。”
第二天一早,要把刚做好的点心放进展示柜。
王秀想一次性拿完,便把多出几袋的黄油年糕搭在一个盘子上,提醒道:“这个有些重。”
吴月嘴上说着没事,可接过的时候左手没接稳,幸亏好安眼疾手快扶住了。
好安把吴月拉到一旁问道:“你左胳膊怎么了?”
“就被撞了一下。”吴月捂着胳膊,小声说道:“我后面会注意的。”
现在天冷了,不像夏天,袖子一撸能到胳膊,好记的员工服又是平口箭袖,不方便查看。但撞一下可不会连一盘点心都拿不住。
“你想去云台寺吗?”好安忽然问道:“好记在那有个档口,活也不重,可以包吃住。这样你也不用住家里,离你哥远远的。”
“工钱还是一样的,就是吃的清淡。”好安补充道。
吴月一听到能离她哥远远的,赶紧点头答应了。
中午,好安让谢宗林多做了一盆的水煮鱼片亲自送去王记。
今年云台寺斋饭依旧是王记中选。如果把吴月安排去云台寺,她就要住到云台寺的厢房。但一个人,还是让人不放心。好安想问问王记能不能也调个婆子过去,两人多少有个照应。
调个粗使婆子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有一盆水煮鱼片做贿,王宁很痛快地答应了。
好安一回来就让吴月今晚回去收拾一下,明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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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好记刚开门,忽然衙门的人找上来了。
好安连忙从收银台下的钱桶里拿了几个碎银子,趁没人注意塞给了来人,问道:“请问这位差爷县令大人唤我何事?”
衙役摸了摸,是银子,心里十分满意,于是小声说道:“好像是什么打人。”
打人?
好安一头雾水,但这也不妨碍她先安排好店里的事。
银子的威力就是大,衙役见好安没跑的意思,也没拦着。
好安和衙役刚踏出铺子,谢宗林忧心忡忡地跟在后面。
“你跟着干嘛?你去店里等吴月,她到了的话,送她去云台寺。”好安安抚道:“我过会就回来了。”
衙役忽然插话道:“吴月?吴月今天估计来不了。”
好安:“?”
“就是她家告的你呀!”
这回好安实打实的呆住。
“走啦。”衙役说道:“你也别跟着了,她要是没事中午还能赶回来吃午饭,要是有事你跟着也没用,还不如去搬救兵。”
“你先去看店吧。”好安给谢宗林递了个眼色。
万和县的衙门盖得威武,跨进大门便是正堂,吴家四口整齐的在堂下站着。
“大人,就是她。”吴达指着好安说道。
好安也不理睬,找了个离他们远远的位置站定。
“大人,好安带到。”衙役说完便走到一侧。
堂上,县令高坐,头戴乌纱,面无表情的看着堂下众人,旁边的书吏手里已经拿好笔随时准备记录。
“啪”。
惊堂木落下,县令高声问道:“好安,你可知罪?”
好安道:“回大人,民女不知。”
“有人告你无缘无故殴打良民,你可认罪。”县令话音刚落,吴达便迫不及待道:“不止她,还有一个人,他怎么没来?”
县令看了眼衙役,衙役回道:“状书上只有好安一个名字。”
“漏了,小的不知道他名字就没写。
“吴达谄媚道。
好安心一紧,面色微沉。谢宗林什么身份,根本不能上公堂,
县令正要让衙役再跑一趟,好安忽然道:“没必要,如果他说的是三四天前下午在好记后院被打一事,是真的。”
可县令坚决要传唤,已经差人去了。
好安的这副表情落在吴达眼里是另一番意思。
“大人,你看她认了,赔钱。”吴达理直气壮道。
好安不耐烦,但脸上还是保持沉静:“我已经赔过了。打完后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内心充满忏悔,立马就把他送去医馆了。”
吴达:“她瞎说。他们把我打晕后直接仍在大街上,是我自己爬回家的!”
“哦?你下巴难受吗?”好安忽然问道。
“不啊。”吴达摸了摸下颚,一时不解。
“哦,那没问题了。你怎么证明是我直接把你仍街上了?”
“我要什么证明?我自己的事我不知道吗?”
好安点点头,说道:“意思是你没有证人?”
“当然有。”吴达昂头道:“收金水的老驼背可以给我作证,是他看到我躺在地上把我扶起来的。”
“巧了,我也有。”好安看向县令,道:“济善堂的三位大夫,两个学徒都是我的证人。”
吴达有些不可思议,像是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县令依照流程把双方的证人都唤到。
时间不久,济善堂的大夫对吴达印象清晰。
“那天他醉晕了,身上有几处外伤,不严重,我给他上完药回头他就不见了。”
老驼背:“我那天看他在路边,我就把他摇醒了,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也得赔钱!”吴达不服,捂着身上道:“我就是因为被你们打,这几天都没力气,还刮到手了,几天不能干活。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这样。你要赔我药钱和这几天工钱。”
“不应该啊。”济善堂来的大夫在县里颇有名望,立刻凑上前去,要扒开他的衣服看看,被吴达躲开。
“可以,但我们算互殴。我们两个人也受伤了,他还砸了我一柜子的点心,他赔我的,我就赔他的。”
“她先赔,我伤的重。”
“他先赔,他先动手的”
“够了。”县令不耐烦:“还有一人怎么没来?”
“来了来了。”两个衙役扛着一个担架来了。
之间谢宗林躺在担架上绑得严严实实,像个木乃伊,只有眼睛露出一条缝。好安见了都大吃一惊。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道:“因为前几天互殴,这几天他都没力气,干活的时候受伤了,几天不能干活。要不是因为你,他才不会这样。你要赔药钱和这几天工钱。”
济善堂的大夫:“我来看看。”
好安暗戳戳上前拦住。
“赔啊。”
谢宗林这伤看着比吴达重多了。吴达面露愠色,只恨自己自己的伤口划得太小。
县令:“现在双方都在,是要本官判还是你们协商?”
“协商!”吴达连忙说道。
好安不想让谢宗林在衙门上久留,便点头同意准备撤了。
吴月她爹却忽然站了出来,说道:“别走,还没完。”
第51章 蛋挞一天七次不成问题
“她不守契书,要解雇我闺女!”吴月她爹莫名来了一句。
“我从没说过。”好安即刻否定。
“大人,她一直在刁难我闺女。先是克扣工钱,今天还要把我闺女送去云台寺。”吴月她爹指着好安道:“云台寺都是和尚,没一个女的。把我闺女送过去让我们做父母的怎么放心。我看她就是想解雇我闺女,但又不想备偿,才出的这个馊主意。”
县令:“好安你作何解释?”
“污蔑。”好安平静道。
“什么污蔑!你亲口说这个月要少发一百文。”吴达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因为你来店里闹事,推翻了一柜子的点心,那是赔偿金。”
“那也不是她推翻的,你凭什么扣她的工钱!”吴达点了点担架上谢宗林道:“那是我和他打架打翻的,你应该扣他的。”
“……”
不得不说,吴达说的有点道理。
吴月不是闹事者,最多负间接责任。
好安:“我可以不扣吴月工钱,那你赔啊,一百文。”
“你说一百文就一百文?”吴达眯着眼道。
“一百文是我和吴月协商后的金额。是双方同意的。”好安无语的看向县令。
“什么同意不同意,你是东家,她敢不同意?”吴达吐沫星飞起:“还一百文,分明就是想克扣工钱。”
“这个价格很合理,我一柜子的点心成本价都不止一百文。吴月赔是员工价,你赔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证据呢?你说一柜子一百文就一百文?”吴达兴奋道:“大人,她就是看我妹不懂漫天要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