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小孩听了故事,吵着闹着要爹妈带他们去买,他们也要吃点水成冰的冰棍。
一份花草茶卖二十文太贵,但一份花草茶冰棍卖二十文,还附送点水成冰的表演那就可以接受了。
好安摊子前排起了长龙,卖到后面为了保证排队的都有,好安不得不搞起限量,一人只能购买一根。
后来,万和县三伏天吃花草茶冰棍逐渐成为万和县独有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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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摆摊,好安的生意更胜从前。
昨日没有买到手摇冰棍的孩子回家一直闹,大人没办法只能承诺明天去买。可到了才发现手摇冰棍是限定产品,今天没有,要想吃得等到末伏。
好安也想天天卖,一根二十文,一天百八十根,简直暴利。但她要是天天卖,大伙很快就会没了兴致,一天要是卖不了几根都不够她买冰买盐的钱。还不如饥饿营销,每年入伏和末伏的时候卖一次,中间避暑晒伏时再卖一次,把大家期待值拉满。
小孩扒着手指头数了数,发现还要等七天。
“不是我不给你买,是人家不卖。”大人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这回不闹了吧。
小孩子才不管这些,嘴一撇就要哭。这种情况不止一个,最后都是大人买了其他好吃的才罢休。
饭点一过,好安照旧收拾东西离开,但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南街的王记酒楼。
她都打听过了,七月初三沈府的少爷请客,来的不仅有同窗,还有几个沈家亲戚,王记酒楼的少东家便在其中。
“姑娘想吃点什么?”此时已过了饭点,店里人不多,掌柜便亲自来招待。
好安对掌柜浅浅一笑,并没有开口,而是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端出了一碗冰粉,笑吟吟的说道:“我今日不来吃饭。”
“嗯?”掌柜嘴巴一抿,但脸上依旧是和善的笑容。
“我来请掌柜吃饭。”好安嘴角噙着笑,伸手把冰粉往前推了推。
掌柜不由一愣,他从小二到掌柜三十年,都是他伺候客人吃饭,还是第一次客人请他吃饭。
惊愕转瞬即逝,掌柜拉过凳子坐了下来。
“这是万和书院门口的冰粉?”掌柜用勺子轻轻搅了两下,便认出碗里的东西。
好安眼皮轻闪,谦虚说道:“普通甜品,没想到都传到了掌柜这里。”
“我家子侄在书院读书,有经常听他提起过,”掌柜慢悠悠地舀了一勺子送进嘴里,细细品尝。味先甜后清,粉入口即化,和他之前托人买的味道一模一样。
“想必姑娘就是好记的摊主吧。”
“正是。”好安微笑着对着掌柜点点头。
掌柜脸上抬起笑纹,指了指冰粉说道:“姑娘是为这个而来的吧。”
好安没有否认,问道:“不知这个可入了掌柜的眼?”
“入不入我眼不重要,重要的是入东家的眼。”
“那也得先入掌柜的眼。”好安眼含微笑地看向掌柜,恭维了一句。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好安。”
掌柜畅然道:“好姑娘且等等,我去帮你汇报一声,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了。”说完便让小二给好安换到二楼的一个包厢,还上了不少瓜果茶点。
王记酒楼在万和县开了数十年,一代传一代,他们的菜品不仅种类繁多,摆盘色彩搭配也精致合理,口味更是不用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家的甜点。
王记的师傅在做菜方面各有所长,但就是没有一个师傅长到甜点上,导致王记七八年了,甜品方面没什么长进,比起县里的其他两家酒楼一直略逊一筹。
好安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而且王记少东家的母亲是沈府老爷的亲妹妹。
沈府是官宦人家,不论京城,还是府城、县城都有人在位。
王记有沈府这样一个靠山在万和县不可谓不稳。
好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从窗口瞧见掌柜的身影。他紧跟在一辆不起眼马车旁,正低头躬身对着马车里的人说话。
好安转过头,理了理衣衫,拿出一副不紧不慢的神情。
片刻后,东家没进来,掌柜反先进来了。
掌柜掏出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对好安恭敬道:“东家想请您去后院一叙。”
“请。”好安抬手示意带路,掌柜忙不迭地为她推开厢门。
第24章 王记酒楼合作自然是取长补短……
好安没想到闹市里还有如此僻静的院子。这个院子和酒楼仅隔着一堵墙,要是走动得
通过一扇木门。木门里侧还有小厮看守,一副闲人免进的模样。
掌柜:“这里。”
好安跟着掌柜左拐右绕最后停在一个栽花小院前。
这个院子比其他地方精致的多,从水池假山的摆放就可窥见一斑。院中有池,引水从假山而下,发出潺潺水声。流动的水柱散出细密的水汽,沁出丝丝凉意。
掌柜敲了敲房门,说道:“东家,好安姑娘来了。”
“进来吧。”屋内传来年轻的声音。
“请。”掌柜边说边转身为好安介绍道:“里面这位便是东家了。”
一入眼便是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一条案几,两个高脚花凳,左右对称,端庄大气。
哦,正中间还杵着个年轻人。
“好姑娘请坐。”
好安顺着掌柜的指引落座在巨大的屏风前,和年轻人面对面。
掌柜为二人看茶。
“姑娘的冰粉在万和书院卖的很好,在下也略有耳闻。”年轻人话说一半顿了顿,像是想起还没自我介绍,连忙补充道:“在下姓王,单名一个宁字,是王记的少东家。”
名字都忘记介绍,看着像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
“姓好名安,好记的东家。”好安言简意赅道,也不介意眼前这个人是少东家而不是东家。
“掌柜的说过了。”王宁端起茶杯撇着沫道:“好姑娘此番上门不知有何打算?”
王宁开门见山不兜圈子。
“当然是来合作的。”好安瞅见王宁端着茶杯光撇茶水却不喝,便猜他其实是个不爱喝茶的,于是端出两份冰粉道:“王老板吃过吗?”
王老板昨天才吃过,甚至还大夸特夸了一会,但王老板不说。
掌柜很有眼色,立刻接过冰粉摆到王宁面前。
“嗯。”王宁先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句,然后尝了一口:“清凉顺滑,不错。”
“好姑娘的生意正好,怎么突然想找人合作呢?这不是分利了嘛。”王宁又吸溜了一口,继续道。
“这得看王老板了。”好安面上笑嘻嘻,心里确骂了句老狐狸。
王宁先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散漫的,其实背地里给她挖坑。用一句分利来试探她的态度,那她就回她一句废话。
王宁眼睑微抬,手里的扇也停下,双眼直视好安,问道:“好老板想如何?”
“王老板想如何?”好安不疾不徐地把问题抛了回去:“毕竟是王老板掏钱,我想多听听王老板的意见。”
好安把王宁踢回来的路堵死。
王宁挂颜一笑,转动手腕继续摇扇,懒懒开口道:“我想啊,我当然是想好老板忍痛割爱。”
“王老板谦谦君子,既然知道痛又怎么舍得让小女子割爱呢?”好安漫不经心色道。
王宁:不,他舍得。
王宁刚要开口,又听好安说道:“再说了,我说的是合作,王老板说的是割爱。其中差别之大王老板可别听错了会错了意。”
好安:你个聋子。
好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清爽透亮,入口鲜爽回甘,好茶。”说完,又拿起勺子舀了一点冰粉放在茶里搅碎,对他说道:“王老板不妨试试这样。”
王宁不语也舀了几勺放进自己的茶碗里,浅尝一口。
嗯?王宁不禁眼前一亮。
他喜欢茶叶的清香,但不爱喝茶。他从小不管喝什么样的茶都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苦味。
这次在茶里加了冰粉,茶味却没有被冲淡,不仅压下了这股苦味,还增添了一份香甜清爽。
“如何?”好安紧盯着王宁的神情变化,见有惊叹从眼底闪过,就知道他十分满意。
但做生意的人哪能吐露太多想法,吐了还怎么砍价。
“还行。”王宁放下茶杯,问道:“好姑娘说的合作是如何合作法?”
好安笑了笑:“合作自然是取长补短。我有东西,你有销路,这不就是最好的合作吗?”
王宁笑而不答,喝完手里的茶才张口问道:“若按照好姑娘的意思来能给出什么样的价格?”
好安问道:“你可知我在万和书院一碗卖多少钱?”
“不加料的四文一份,加料的五文一份。”
“所以我还是这个数。”好安竖起四根手指,一副便宜你的模样道。
“不是,”王宁被好安理所当然的模样逗笑了:“你自己卖四文,卖给我也四文,我赚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