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王有财凑上前去,轻轻耳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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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村。
今破壁机的刀片已经磨好,好安正在院里实验。
一两银子的刀头,配上李叔多年的手艺,二者结合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堪称完美。就是这个转速一直提不上。打一碗冰浆就废一个人可不行!
好安正琢磨着如何提高效率时,好戏已经在角落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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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不敢隐瞒,回去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和儿媳妇说了,说完就带着人朝好家村来。
“王翠花,你赶紧去衙门把你弟放出来!”
“我弟闯祸了?”王翠花先是一惊,随后说道:“我有什么能耐能让衙门放人。”
“还不是……”老太太开口就被儿媳打断。
“大姑子,这件事你还真有这个能耐。有人说县里的那个铺子不是你的,昨天就带着房契去衙门把有财告了。娘是想让你出个手帮个忙,带着房契去衙门一趟,好让有财出来。”王有财媳妇说着还擦了擦眼泪:“有财在牢里还挨了打,现在只能趴着。你是全家最厉害的人,定能帮这个忙,到时候我和有财定给你请个长生牌,天天在家敬着,祝你长命百岁。”
王翠花被弟媳妇一顿吹捧,心里十分受用,和悦说道:“不用担心,不就房契的事嘛。我现在去趟衙门,保准让衙门放人!”说完起身回房拿房契。
有财媳妇迅速给婆婆使了个眼色。
老太太立刻起身跟了上去,说道:“翠花真是娘的好闺女。”
“这都不是事。”王翠花走到柜子前,得意洋洋的拉开抽屉,这时才发现抽屉里空空如也。
“房契呢?”老太太脸瞬间阴了下来。
“或许是放错地方。”有财媳妇插话道。
“没啊。”王翠花脸色闪过惊慌,随即反应过来,肯定道:“是不是好安去衙门告的?”
“不然是……”老太太正要发火,被儿媳一个眼神止住。
“对,有财说是她。那这个——”
“这个不用担心,她家就她和她弟没一个大人,我今晚去把房契偷出来就行。”
“能行?”老太太不确定地问道。
“我能偷一次就能偷两次,娘你不用担心,我弟明天就能回家了。”王翠花满不在乎道。
有财媳妇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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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村里一片寂静。
王翠花一人摸着黑来到好安家门口。
平日里看着懒胳膊懒腿的人,翻起别人家墙头的时候却十分熟练灵活。
王翠花熟门熟路的摸到房里,开始翻找。
“呦,好多钱。”王翠花立刻抓起一串铜板塞进怀里,“怎么没有啊?”
王翠花找得忘我,完全没发现屋子里有亮光。
“什么没有呀,大伯娘?”
“房契,我记得上次就在这个盒子里……”
话音未尽,王翠花陡然发现自己被抓包了,僵硬地转身,就看见好安举着油灯冲她笑。
“就,就你一人?”王翠花微微结巴。
“大伯娘想要几人?”好安笑道。
“一人好,一人好。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半夜不睡觉……”说着,王翠花抖着手抓过一根木棍迎面朝好安挥去。
“呼”,棍子划出风声,打空了。王翠花一个踉跄冲出屋子。
厅堂里的光可比好安手里的油灯亮眼。
等王翠花抬头,才发现厅堂里坐满了人。
第21章 论事王翠花头发散乱,叫声凄厉……
黑夜之下,好家村祠堂外既灯火通明又寂静无声。
村长背着手闭着眼地站在祠堂门口,一动不动,看不出丝毫情绪。
院子里放着几把临时搬过来的椅子,坐着几位德高望重、神情不一的族老。有的眉头紧锁,有的睡眼惺忪。
好安和王翠花也在院子里,只不过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都闹到祠堂门口了,看是有大事要发生。不少村民觉也不睡了,纷纷围在门口,无声地朝院子里看去。
“是有什么事吗?”有的族老俨然一副刚被叫醒的模样,对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有知道的指了指王翠花面前的两贯钱,又指了指王翠花,小声说道:“村里出贼人了,被抓个正着。”
话音刚落,便听有人高声喊道:“好大山来了。”
好大山正梦周公呢,被人从床上拉起,直到被告知王翠花出事了,才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媳妇不见了。
“村长,族老。”好大山头都没来得及梳,勾着腰,耷拉着眼,一副老实巴交的怂样。
他一进院子便“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村长目光一闪,眼睛像满院的灯火一样,亮而尖锐。
“你俩睡一个被窝,你说你不知道?”
好大山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是真不知道。”好大山跪着往前踱了两步,说道:“村长,不信你问问好三。”
好三就是刚刚喊他起床的人。
“他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呢,王翠花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啊!”好大山说着头朝地,蜷起瘦小的身子,一副可怜模样。
“啧。”好安看了好大山一眼,转头对着王翠花低声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看来他要拿你祭天,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王翠花听着却没有要反驳半分的模样,甚至肩膀还缩了缩。
不应该啊。
好安心想:王翠花可不是个受气的人。她不仅在外和邻里闹,在家和好大山干架也是家常便饭。要是好大山说了假话,王翠花绝对第一个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难道好大山真不知道王翠花今晚翻墙偷东西?
好安沉默片刻,扫了一眼院外。
一个脸生的老太太挤在最前面,伸着脖子朝院里看。她身后还跟个年轻的妇人,也是个脸生的。
好安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而对王翠花,说道:“大伯娘我记得你在屋里时不是还说了什么房契嘛,你这是——”
“没有!我没说!”王翠花连忙否认,抬手对村长说道:“这个是好安瞎说的,我不知道什么房契。”
村长不解看向好安。
“或许是我听错了。”好安抱歉地笑了笑,半转身对着王翠花,也是对着其他人,说道:“我还以为大伯娘是半夜来偷我房契的,顺手偷了点钱。”
“这又关房契何事?”有族老好奇问道。
“唉,就是我家在县里的铺子,前不久闹了笑话。”好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有人趁我记不得以前的事,就冒充我去县里把原来的租户赶跑了,直接没下铺子当成自家的,还一声不吭地开了杂货铺呢。”
“还有这样的事!”
好安家在村里特殊,她家没个大人,唯一的男丁好昕还是个娃娃,一家子现在靠一个小姑娘撑着。她家要是传出被侵占家产的消息,不论是谁占的,都是在打好家村的脸!
想到这,族老眼神不由一紧,一拳狠狠垂在扶手上。
“易族老没事啦。”好安笑笑,悄无声息地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扬声说道:“幸亏我机智,已经被我发现啦。那人我也被我送进大牢,听说后日就要去北边修河堤呢。”
“好!这种人就应该送去服劳役!”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人和大伯娘认识呢,才误认为大伯娘是来偷房契,顺带偷钱的。大伯娘既然说不知道房契一事,定然是认不得那人,也不知道那腌臜事的。此事是侄女错了,差点冤枉好人呀。”好安阴阳怪气道。
门口的王家老太太听了好安的话心道:不好。她儿子说了,一定要让王翠花承认这铺子是她租给他的,这样他才能出来。现在王翠花说她不知道铺子的事,那她儿子还怎么出来!
老太太忍不住了,趁着旁人不注意,“嗖”一下串到王翠花身边,一面拽着她的头发,一面龇着黑黄的大牙,说道:“什么不知道,不是你说这铺子是你的才租给有财的吗?你把有财弄去坐牢,出事了,现在急着撇清干系了?”
“娘,不是,啊——”王翠花头发散乱,叫声凄厉,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被这一幕惊住,好安不做声的朝旁让了让地方。
“快来人把她们分开。”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吼道。
院子里没什么年轻人,最后是门口几个看戏的壮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二人拉来。
王家老太太头发凌乱,脸上有几道久握不消的红痕。她整个人伏在地上,哭喊道:“村长啊,你可要给我儿做主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村长问道。
“他们俩,王翠花和好大山。这俩人合伙起来骗我这个老太婆,还把自己的亲弟弟送进牢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