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家靠近村尾,张婶还带着她儿子,脚步自然不如好安和田桂麻利。
好安把院子里轻便的东西都收回屋内,院子里只留一个桌子和两条板凳。
田桂前脚刚走,张婶后脚而至,说话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理所当然的调调。
“姑娘找了吗?”
“找了。”好安请他们二人坐下。
鉴于张婶有摔东西的前科,奉茶这步直接跳过。
“从村头到村尾的姑娘我帮你都打听过了。还真发现一个不错的。”
张婶眼睛一亮,但面上不显,说道:“那我就看看吧。”
“看看行,但我们村还有几个姑娘你也是知道的。我娘之前已经给你介绍了不少。十个姑娘里,七八个你都看过吧。这回的是最后一个了。看完这个姑娘我们就两清,如何?”
“这才哪……”张婶顿时面露不悦,却被好安打住。
“这个姑娘识字。”
“识字?”张婶眼珠子转了转。
好村能识字的姑娘就那几个,村长家的二妞,好秀才的妹妹,还是……
张婶心里在飞快估摸着到底是谁家的姑娘。
“怎么样?识字的姑娘呦,我可是下了心思的。”
“你要是不想两清也行。那我们识字的这个就不看了。”好安盯着张婶的神色,张嘴就扯:“我还认识几个的寡妇,也是好人家,要不带你去……”
“不。”张婶一口拒绝,有姑娘谁还想看寡妇,更别说识字的姑娘。
“两清就两清。”
“你说的哦。”
张婶还沉浸在儿子能被识字姑娘看上的喜悦中,浑然没发现好安欣欣然起身。
“此人好啊,肤白貌美大长腿,纤肢细腰长得美。”好安边说,边抬起一条腿踩在条凳上,一手顺着腰线慢慢滑向小腿。
“这个人呢,就是我。”
“好。”
张婶见好安嘴巴动了动,还没听情她说了什么便一口答应下来。
她已经想好了,这几个识字的姑娘不管是谁,她都同意。
话还没过脑子,等张婶看到好安朝自己抛了个媚眼,才反应过来,她娘的,她忘记眼前这个天煞的也识字了。
“你说啥!”张婶弹起,尖声问道。
“我呀。”好安说着又朝张婶儿子抛了媚眼:“识字还长得美。”
张婶的儿子傻呵呵的看着好安,说道:“嘿嘿,长得美。”
“美什么美!我看你是想得美。”张婶一把拉过儿子,把他挡在身后,像是母鸡护小鸡一样,生怕好安多看他儿子一眼。
“你儿子说的呀。”好安拨了拨头发,举止间尽显妩媚:“看来你儿子对我很满意。”
“嘿嘿,很满意。”
“满意个屁。”张婶冲上前就想扯好安的头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狐媚子呢?我让你勾引我儿子。”
好安一侧身躲过张婶的爪子,说道:“怎么能叫勾引呢?”
“你找我给儿子你介绍姑娘,我介绍了呀。现在这两人现在看对眼了,是两情相悦,好事呀。再说你不是同意了吗?”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同意了?”张婶坚决不承认自己说过啥,膀子抡到最大,“你个克母克夫的玩意还想踏进我家大门。”
好安就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回回躲过张婶的尖爪。张婶满院子追着跑都碰不到她一点衣角。
本来已经够累了,偏偏张婶的儿子以为她俩在捉迷藏,也加了进来。
有了他的加入,张婶有时候连好安的衣角都看不清。
“张婶,你都不介意村里说我傻,怎么还介意我克夫呢。”好安说道:“克母你更别担
心。我和你儿子拜高堂的时候你别坐那,我不拜你,我也不喊你娘,这样绝对克不到你。我努力努力,争取让你三年抱俩,就是不知道你儿子命硬不硬,能不能熬到那时候。”
“你休想!”张婶气得直跺脚,再回头一看儿子,正直勾勾盯着好安傻笑呢。
“我不要你介绍了,我们两清。”张婶看着她儿子恨铁不成钢道。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两清啊。”好安蹲在凳子上,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舍。
张婶看也不看好安,直奔院门,想要离开。
但门不知被好安用了什么方法,门闩怎么都抽不开。
“三文。”好安突然串到张婶身边,伸手就是要钱。
“我给过你娘钱了。”
“是上次打碎碗的钱。三文。”
“一个破碗怎么就三文了。”张婶盯着好安。
好安看出她不想掏钱的想法,便作势就要去摸她儿子的手,说道:“我娘好像告诉过你家地址,就在……”
“我给。”张婶连忙打断好安的话,她是真怕这个天煞的玩意摸去她家。
见了钱,好安这才打开院门。
被张婶这么一闹腾,好安也不准备再去摆摊。
她来这二十多天了,还没好好逛过集市呢。
第10章 谯猪不同意归不同意,但我已经劁了啊……
好安去集市一是了解这里的饮食,二是想看看有没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谁曾想刚走几步就有人拦住她。
“安安,豆芽还有吗?”
好安认识这个人——牛婶,她儿子和好昕是同学也是好朋友。
“今天的没了,但明天有。”
“明天的也行,我要两捆绿豆芽。”牛婶说着塞给好安两文钱,“明早去你家拿,刚好中午回去炒。”
“行,我记着。”好安把钱放进荷包,心想:以后生意都能这样送上门来该多好啊。
集市上交换的大部分是村民的日常所需,土豆、红薯、玉米一些她以为不会有的舶来物没想到都有。好安连忙每样买了些。
家里的菜园开好了,有种子的连种子便也顺带一起买了。
除了作物还有活物。鸡、鸭、羊、牛皆有。
一头公牛五两银子,母牛六两,价格还算公道。
好安家没有地要种,但她还是打算买上一头。她和好昕都在长身体,急需补钙。
可上前一问才知道,这些牛都要提前预定,付了定金牛贩子才会把牛带来。
牛贩子一般会多带一头,给大家挑挑,但这次多带那只是公的,好安想要的是母牛。
好安只能先付定金,但村里也不是经常有人买牛,牛贩子下次再来要三个月后。
不等也得等,不然就要去县里买,价格贵不少呢。
————
第二日,好安早早准备好豆芽,快到中午也不见牛婶身影。
这是忘了?
于是好安拎着两捆豆芽决定给牛婶家送去。
牛婶住在村子的最东边,和好安家一样紧挨着山脚,但和好安家后面的小斜坡不一样,牛婶家后面是密林。
“牛婶。”好安敲了敲门。
小院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
“牛大叔?牛婶?”好安见没人答应,又喊了两三声。
“谁呀?”院内传来低低的声音。
“是我,好安。”
“安安啊,进来坐。”牛婶推开院门。
好安注意到牛婶的嗓子有些沙哑,眼睛也红彤彤的。
刚想问,好安便发现院子里乱七八糟,篱笆豁了一大块,地里的菜被踩得稀烂,架子东倒西歪,像是被打劫过一样。
“牛婶,你们家是怎么了?”
“唉,家里遭野猪了。”牛婶擦了擦眼眶下的泪痕道:“你先坐,我给你到杯水。”
好安环顾一圈,没看见牛大叔和大牛的身影,再结合牛婶的伤心模样,心里不禁忐忑起来。这几天她恶补了不少常识,每年庄稼成熟,野猪就喜欢下山,不费劲就可以吃饱,有时候还会伤人。
“家里其他人呢?”
不说还好,一说牛婶的眼泪就止不住似的哗哗掉。
牛婶:“他们,他们,呜——”
好安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婶。”好安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牛婶慢慢坐下,安慰的话在好安的喉咙里打转,不知如何出口。
“天灾人祸,难免的。”
牛婶抓着好安的胳膊,边哭边点头,“我知道的,可就是,呜——”
“牛大叔和大牛肯定希望婶能好好的。”
“我怎么能好好的,哇——”牛婶一听便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我的猪啊——今年年底就能出栏了,天杀的野猪啊——”
好安:“?”
“安安你不知道哇,才五十斤就被咬死了——”牛婶哭到岔气,又急急地喘了几口,继续道:“我养了大半年啊——”
这年头猪还是很值钱的,一斤猪肉能卖到二三十文钱,一头猪养的好能有八十斤。
可瞧着牛婶伤心的劲,好安不大确定是不是只有猪出事了,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牛大叔和大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