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诵兰似乎早就料到了这茬事,除了上学期间的正常社交,平日休息的时间,便给赵文青安排了几样她感兴趣的兴趣班。
一到时间,就前往机构学习。
因为担心出行安全问题,除了配备了专门的司机车接车送外。
蒋延庆一到放假,没课的时间段,就被蒋平国下命令,回来陪赵文青玩耍,或者带她去机构上课。
整个青春期里,她接触时间最长的异性,便是蒋延庆。
对于他。赵文青除了崇拜,更多的是一种依赖。
有时候,蒋延庆也会故意逗她,问班级里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如果她说有。
他就会笑着说,“你现在就是一小屁孩,能明白什么是喜欢吗?”
“算了,”继而又用非常嫌弃的语气道,“我和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谈这些干什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要是敢谈恋爱,我第一个给你拆散。”
“行了,快去练琴吧。”
赵文青的钢琴课,每周六下午有两个半小时。有时候,蒋延庆会抽空陪兄弟出去鬼混一下,然后在她快要下课的时间段赶回来。
确保她出教室的门时,能够及时看见自己。
不过大多数时候,蒋延庆都是老老实实待在一楼的休息区等待。有时困了,就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太过无聊的时候,就会从身后的书架抽出一本钢琴谱看看。
一楼的招待厅,正中央摆着一架黑色的钢琴。不过和沈诵兰特地给赵文青买下的那台斯坦威相比,音质与音色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他对钢琴不太感兴趣,不过早前也学过乐理知识。听赵文青弹琴,是一种视听级别的享受。
此刻有点闲的没事,挪动位置,坐到钢琴前。凭着记忆,弹了一首肖邦的夜曲。只不过弹到一半,妹妹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已经走了出来。
蒋延庆停下手,起身朝赵文青走过去,接过她身上的小包,“今天学得怎么样?”
“刚才哥哥弹的那首,你听到了吗?”他笑着问,“和妹妹比起来,应该没差太多吧?”
“嗯。”
“不过我觉得和你比起来,应该还是差远了。”他往前走,“因为你今天又进步了一点。”
“走吧,好好犒劳一下咱们未来的钢琴家。”
“那我今天想吃烤肉。”
赵文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那天,夕阳下山得格外早,天色昏沉一片,温和的余晖洒在大理石面上,像是水面上的粼粼波光。
她细数着自己的诸多要求。
蒋延庆回身看她,“行,一百个要求我也给你慢慢满足。只要你还吃得下。”
“哈哈!”
赵文青大笑出声,“这可是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每次补习放学,看见的永远是蒋延庆那张温和带笑的脸,带她去吃想吃的。好像在他眼中,自己的一点小进步都是大进步。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的进步。尽管三两句之后,又会绕到他自己身上,不忘夸赞夸赞他自己的功劳。
如果说小学那段“早恋”是子虚乌有、捏造的事,那么在躁动的青春期,便是情感的滋生。
可人得到太多,就会变得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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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青看着眼前人,蒋延庆这话现在听起来,还有点酸溜溜的。
“是。”她轻轻翻身,笑着回应他,“你说得有道理。”
可事实上,早在很久以前,她便清楚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或许那时的自己分不清喜欢与好感,但她知道,她只想长久地待在蒋延庆的身边。
现在回想,自己人生中真正的早恋,其实是一场对他的单相思。
第26章 2620周年纪念日。
隔天,一个灿烂的艳阳天。
平常这个时候,如果是假期时间,蒋珈禾一定吵嚷着要和朋友们去走街串巷。
兴致来了的时候,连补课也得往后稍稍挪挪时间。
今日却一反常态。
赵文青发现今天一上午的时候,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怎么下楼。
只有快到午饭时间,才会“啪嗒啪嗒”地踩着楼梯,从书房下来。
“今天天气还不错,中午吃完饭,要不要一块儿出门转转?”她问,“把你爸也一块儿叫上。”
“不去。”
蒋珈禾摇摇头。
昨天妈妈的那番话,害得她失眠了大半宿。
难道自己的表现,真的有这么明显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早恋吗?
应该不会吧。
她怎么会呢。
脑子越想越糊涂,对上赵文青探究的视线,她补充了自己的理由,“我感觉还没睡醒,待会吃完饭,躺床上补一会儿觉。难得你和我爸周末都有时间,你们两个一起去吧。”
“行吧。”
赵文青其实也没想好要去哪儿转。毕竟年轻的时候,蒋延庆带着自己,几乎把整座北京晃悠了个遍 。
几十年过去,纵使如今幢幢高楼,商业红火,可同早年间,本质上也没太大的区别。
在女儿上学的时间里,她有时下班,也会同蒋延庆在四周转转。
今天提及这个话题,本质上也是想着一家人过过亲子活动。只是此刻活动的主人公不想出门,这个提议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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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眼又到了工作日。去单位上班的时候,周津明显发现赵文青这两天心情不错。
两人戴着眼镜,正在细致查看钟表内部细碎的零部件。
继而用软刷,轻扫表面积攒的灰尘。
“今天来工作,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啊。”周津笑说,“最近家里的闺女不调皮捣蛋了?”
赵文青笑了,“不了。”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说,“最近她的转变很大,老师夸她相比从前进步了许多。”
“那是好事,”周津点点头,“你也可以少操点心了。等下个月高考完,就解放了。”
“嗯。”
“下个周,领导派你去杭州出公差,为期一个周。”他同赵文青闲聊道,“时间宽裕的情况下,想要麻烦你帮我看看那家糕点店开不开门。上次带了一次回去,我太太就一直惦念着。不过平日也不怎么去到那儿,这次你帮我顺带看看。”
“没问题。”
“我到时候把那个包装发你看看,”周津不好意思,“当时随手买的,也没仔细看店名,只能翻翻外包装了。”
赵文青笑笑。
今天有事需要到青铜修复科室,找徐有文师傅。走到半道,蒋延庆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没事。”
蒋延庆抬眼,看了看自己办公桌上的台历。这个月,有一天被他用红笔圈起来,做了记号。上面的日期,就是今天。
他收回视线,“我今天下午过来接你。”
说完,不等赵文青反应,通话就被蒋延庆迅速挂断。留下她看着界面,一头雾水的样。
赵文青收起手机,想起自己这趟出行的目的,于是一路七拐八拐的来到了青铜修复科室。
不过在院门口透过窗往内探,没看见徐有林的身影。
她问正在做旧调色的周晚棠,“小周,徐师傅去哪儿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找他有点事。”
“他去木器组那儿了。”
前几天下了雨,天阴沉沉的。今天难得放了晴,出了太阳。自然光线清晰。
周晚棠正拿着复制品,对着工作台上摆放着的那尊真迹,在自然光下,从各个方位,一点点比对着调试色彩。
此刻,停下手头上的工作。对尚站在院中的人补充道,“刚出去一会。”
“行。”
赵文青点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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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太阳下山,温和的日光一点点消散。
赵文青在单位打卡下班,因为蒋延庆在外边等着自己,所以她拜托同事送自己一段路。
李秋仪的小电驴停在车棚。此刻,两人一块儿往车棚走去。对方笑着说,“文青,怎么不学着骑电动车呢?”
“多方便呐。”
赵文青:“学过,但不会。”
“哈哈,你还年轻。”李秋仪朗声笑,“学一下,上下班也方便一点。否则开车多麻烦,路上天天堵来堵去的,堵得人心发慌。”
这话说得没错。一到工作日上班点,路上就开始堵了。
而故宫除了周一闭馆,正常情况下其余时间都开放,每天络绎不绝的游客,车也多了许多。
好几次赶上高峰期,赵文青被堵得水泄不通。
幸而,她没有怒路症,只是难免心燥。
赵文青:“学了自行车,暂时可以缓解一下。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学学。”
其实她刚上班没多久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的。
为此,还特地买了辆电动车,在家门口的空地学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