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寻短见被防洪的人看到了,这才下水救人的,水太大了其他人都不敢下去捞人,就韩老四那刺头拼命的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咋听人说是招娣跟韩老四私会,结果被大水刮走了。”
“人都死了就别说私会不私会了,反正韩老四也是付出代价了。”
“韩老四对招娣还挺痴情的嘛!”
“那可不?本来俩人早都结婚生子了,说不定娃儿都能拾麦穗挣工分了,都是大队长从中作梗,才把招娣耽误成了老姑娘,真是造孽。”
“那霍知青也是,明明可以回城里过好日子的却忽然不走了,现在她男人为了别的女人成傻子了,啥也不能干了,以后可有她受的。”
“霍知青当时要是走了的话,说不定招娣就嫁给韩老四了。”
“那不能吧?嫁给韩老四就要当后娘咧!大队长和他老婆会同意吗?”
“那可不一定,都老姑娘了,说不定跟韩老四都钻过麦草垛子呢!”
“嘭”一个脸盆就扔了过去,是霍青青扔的。
“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们的臭嘴?死者为大,你们就不知道积口德吗?”
几个女的开始奚落讥讽谩骂霍青青,和那些粗鄙的村妇吵架,霍青青肯定不行,结果宝娟双手叉腰开骂了,几个女人根本骂不过她。宝娟小学毕业,她那会儿学习好的很,大嫂挑唆韩母不让宝娟读初中,毕竟她的一儿一女都小学三年级毕业,凭啥让老二家的闺女念初中?这姑娘平日里本就聪明伶俐说话又快,做事大方才不怕人笑话呢!
几个妇女被宝娟一人骂的招架不住了,就开始揭她的短处。
“难怪说不到婆家,原来嘴巴这么毒。”
宝娟,“我就凭这张嘴说不到婆家怎么了?你们不服气就回家跟你男人干仗然后回娘家学我做老姑娘呀!”
几个妇女被宝娟骂的不会了,完全不知道她绕了个大湾子在骂什么?
霍青青,“骂得好!”啪啪啪鼓掌了。
大嫂家的宝荣病西施似的看着宝娟骂人,自己听的脑子都没有了,她到底在胡言乱语啥?四婶竟然还给他鼓掌?
宝娟为了护四婶跟村里的妇女骂仗的事迹很快就传到了韩家,韩母站在院子里教训宝娟和二儿媳妇。
大意就是姑娘家跟村妇骂仗,这名声指定是坏了,本就婆家难找,还跟村里女人骂仗这如何了得?
宝娟,“婆,你别说我了,我五婶比我还能骂这不也嫁给我五叔了?是她们先欺负我四婶儿,我当然要骂回去了,是欺负我们老韩家没人了吗?”
韩母,“你四婶没长嘴吗?”
宝娟,“我四婶的嘴不是用来骂人的呀!”
“……”
韩家人真拿宝娟没辙,这姑娘确实是凭实力找不到婆家的,挑的什么似的,一般男的入不了她的眼。
霍青青担心娃晚上打扰韩建武休息,就让他睡小房间的床上,她和俩娃睡炕上。
一个月后,霍青青觉着韩建武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但大脑里的淤血她看不到必须去县医院拍片子才能诊断康复与否,可韩建武不愿意去医院,来回花钱,还得霍青青去求人照看孩子。
两个月后,霍青青还是强行把人拉去县医院拍片检查。
“恢复的很好,淤血全都消散了。”
回家后的韩建武已经开始上工赶马车了,好多人都记起来了,赶马车的技术也没落下一点。
但太重的活霍青青还是不让他干,比如挑水扛麻袋之类的活儿。
第50章 清晨索吻
现在让霍青青气愤的是,韩建武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就是不记得霍青青和他们的过去了,他跟霍青青之间的一切从医院里醒来开始,之前的全都不记得了。
霍青青觉着他是故意的,但又觉得他何必故意?有时候想想也罢!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从现在开始也挺好的,但就是觉着不舒服。
这天晚上二半夜,小房间传来一声大叫,“不要……把手给我……”
霍青青猛地起来坐在了炕上,吓得她也出了一头汗,看来韩建武又做噩梦了。
霍青青下炕拿着手电筒去小房间,刚到门口就听到韩建武说,“别进来。”
霍青青站在门口问道,“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韩建武此时已经在床上坐着了,说,“没事儿,你去睡吧!”
好不容易熬过来了,韩建武最近又被噩梦缠上了,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只要睡着就会做噩梦,且都是同一个梦。
霍青青轻轻地叹了口气,里面的人还是听到了。
“你确定没事吗?”霍青青问道。
韩建武说,“没事,去睡吧!”
韩建武最近总是梦到闫招娣溺水的场景。
当时河堤决口,韩建武有在部队抗洪抢险的经验带领村里壮劳力抢险,有人看到了下游有个人被大水冲走了,韩建武带着几个人去抢救,结果浪太大根本救不下,那个时候的闫招娣完全有自救的机会,可她就是义无反顾的朝水浪最高的地方走,没人真敢趟进那洪水里去,只有韩建武扑了进去伸手给当时被礁石挡住的闫招娣,喊道,“招娣,你疯了?手给我,快,手给我……”
结果闫招娣回头看向韩建武笑了下一头扎进了下一波洪流之中几个踉跄就被大浪卷走了。
韩建武大喊,“招娣,不要……”
村民劝韩建武退回来,那闫招娣已经救不下了,那一浪下去肯定活不成了。
韩建武跟岸上的人喊,“死了也得把尸体捞回来……你们快给我绳索,拉着我。”
韩建武是从大浪里把闫招娣的尸体抢回来的,不然她的尸体不知道要被洪水冲到哪里去。当时,韩建武把闫招娣的尸体一拖上岸,自己就昏死过去了。
这个梦一个月前就出现在韩建武的梦里了,后来他发现就是真的,接着记忆忽然一夜之间恢复了,什么都想起来了,至此,他对过去完全想起来了。
霍青青听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便回屋睡了。
翌日,韩建武起了个大早,他轻手轻脚的霍青青还真没听到,直到他挑水回来往水缸里倒水的时候,霍青青猛地就坐起来了。以为幻听了,细听确实厨房有水流声,下地一看,惊着了,“你去挑水了?”
韩建武看向霍青青,“我已经没事儿了,不能总麻烦别人的,你看我不但挑了两桶水还提了一桶呢!完全没问题。”
作为医生,霍青青知道韩建武的身体确实完全康复了,但她还是担心有万一,不想让他干重活。
韩建武双手放在霍青青薄薄的肩上,说:“放心,我心里有数,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儿,我肯定不会为了逞强而去挑水的,怎么也不能辜负了你这几个月的精心照料的。受伤的时候是夏天,现在已经进入秋收和秋种了,我身体底子好,这怎么也好了呀!
你懂医的,心里也有数的,对吧?”
霍青青红着眼睛,说,“可你不记得我们俩的过去了。”
韩建武也心如刀绞,手放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说:“会想起来的,想不起来也不打紧,我们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好吗?
之前,俩娃是他们俩的三八线,自从他出院回来住在小房间到现在一直住在小房间,有时候还说让她去小房间住,他睡炕上照顾孩子。
这是挺好的夫妻生活该有的样子吗?
不知道是霍青青自己太敏感,还是村里因为闫招娣的死而闲话不断,韩建武此次好了后就跟变了人似的,不爱说话了,即使和俩娃一起玩儿也是一脸严肃,偶尔会被孩子们逗得掀一掀唇角,几乎没再听到过他那特有的张狂的笑声了。心里怎么想的,有什么打算也不再跟霍青青说了。
韩建武说,“再睡会儿吧!我再去挑两桶水回来,以后洗澡洗衣服就可劲儿用水,别的东西紧缺这水又不要钱不要票的,也别再去井边洗衣服了,免得被那些碎嘴婆娘埋汰。”
霍青青,“你是不是最近听到了很多闲言碎语?”
韩建武抿着唇看着霍青青不说话。
霍青青又说,“不要在意那些,被人说一说又不会少一块肉。”
韩建武说,“我自然是不在意的,可你呢?”
霍青青说,“我也不在意。”
韩建武抿着唇看着女人精致的五官在心里叹气,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懒的在意?
闫招娣在结婚前一天死了,尸体是他捞回来的,把自己搞成了重伤,现在就成了全村的八卦热门了。
而闫家到现在还在跟闫招娣的未婚夫家在因为一些彩礼和聘礼等钱财扯皮。
只要那两家的事情扯皮不止,韩建武和霍青青就会被人拿出来掰扯个不停,这倒也不是最让韩建武烦心的,更让他纠结的是,霍青青回不了城是因为他们的婚姻把她困在这里了。
“好了,去再睡会儿,我这一趟回来了给你们做饭吃,今天想吃啥?”韩建武捋着霍青青的头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