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汪妈看涂鸢就像看自家女儿,满脸慈祥和蔼,“少爷吩咐了,需要什么就和汪妈说。”
涂鸢拿出手机,“我需要WiFi密码。”
“除了书房,全屋的密码都是少爷的名字加生日,大写X,小写yh,加0829%。”
八月二十九!
谢引鹤处女座啊!
“谢谢。”
佣人离开后,涂鸢关上门,连上WiFi。
她终于可以上个网了。
没钱,流量也不敢乱用。
涂鸢坐在沙发上,她打开好几个群发现自己被踢出去了。
真现实啊。
以前叫她小公主,现在不配和他们待在一个群里。
有的群没有将她踢出去,涂鸢点进去看见他们在聊涂家破产的事情,嘲笑哥哥没本事,没有爸妈护着,涂跃什么都不是。
看着就心梗。
家里没有破产之前,哥哥一直把她养的很好。
哥哥是想赚更多的钱,想让她余生衣食无忧。
他失误了而已。
人怎么可能不犯错呢。
涂鸢想着想着,眼眶就湿润了。
她抓着沙发上的白色小兔子,默默抽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白净的脸庞被眼泪浸湿,眼眶绯红,小兔子耳朵被她抓的皱巴巴的,孤单又弱小。
橙红的黄昏过去,夜幕降临。
谢引鹤坐在黑色餐桌旁,今晚多了一个人吃饭,菜也多了两个,但不见涂鸢的人影。
汪妈站在一旁,“少爷,你要不要上楼看看?”
谢引鹤清冷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我去不合适。”
汪妈出去了。
几分钟后,涂鸢顶着凌乱的头发,通红的眼睛,慢悠悠走进餐厅。
她声音嗡嗡嗡的,带着哭过后的鼻腔向他打招呼,“谢哥哥~”
她刚刚在房间里哭?
他真该死。
谢引鹤不会安慰人,脑子里千转百回,说了一句,“要不要吃点甜食?”
“嗯?”
涂鸢抬起湿漉漉的杏眸,眼神茫然无措,眼尾泛起诱人的玫瑰色,鼻尖微微发红,像极了一只娇弱无助的小兔子。
谢引鹤心尖微颤,她软软怯怯,单纯无辜的眼神往心口扎。
他解释:“听说吃点甜食心情会变好。”
“不想吃,没有胃口。”
涂鸢盯着餐桌上的美食,“不知道哥哥今晚吃什么,谢哥哥能把我哥哥也收留了吗?”
“他不会来的。”
涂跃如果想留下来,他今天下午就不会离开了。
“哦。”
她尽力了。
涂鸢吃了几口的眼泪拌饭,实在吃不下去了,“我吃饱了。”
谢引鹤抬了抬眼皮,轻飘飘的扫过去,那碗饭有动过吗?
忍住。
不是自己的妹妹,他没资格教育。
人生出现那么大的波折,她哭过,发泄一下情绪也好。
谢引鹤冷冰冰的开口:“别哭太久,眼睛会肿。”
“嗯~”
她也只允许自己伤心到今晚12点。
明天就努力赚钱钱!
家里多了一个女人,谢引鹤的作息和平常也没有什么区别。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健身房运动。
做完运动下楼,安安静静的走廊上传来嚎啕哭声。
当初装修的时候,客房的隔音没有做好吗?
谢引鹤拿出的手机,给涂跃发消息。
【谢引鹤:你妹妹在哭。】
【涂跃:帮我哄哄,求你了!】
他怎么哄??
谢引鹤走到房门口,哭声越来越大。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门开了,泪流满面的涂鸢出现在他眼前,头发凌乱,眼睛比刚刚更红。
裙摆的水渍是眼泪吗?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谢引鹤现在终于有了实感。
他只有姐姐,没有妹妹。
姐姐从小就强势,小时候只会打他,扇他,让他不许哭。
怎么哄女孩子?
不会啊!
他鬼使神差道:“要不要喝点酒?”
“要!”
她还没有喝过酒呢。
哥哥不许她喝。
涂鸢巴巴跟在谢引鹤身后,就像小尾巴似的,低着头,从看路到看谢引鹤的长腿,修长笔直。
他现在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和短袖,肌肉还是充血的状态,应该是刚结束运动。
霸总好卷啊~
没有八块腹肌都不敢说自己是霸总吧!
谢引鹤这宽肩,这大长腿,身材真好。
能给她抱一下吗?
或许她的心情会比吃点甜食,喝点酒好很多的。
涂鸢忽然一个激灵。
清醒点!
谢引鹤可不能随便抱。
她现在招惹不起谢引鹤这样的大人物。
二楼的客厅里有一个复古棕的酒架,棕红色的吧台,配上旖旎柔和的灯光,还挺适合喝酒的。
涂鸢乖乖坐在高脚凳上等着。
谢引鹤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醒酒等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嗯!”
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她今晚多喝点。
红酒能醉人吗?
涂鸢撑着下颌,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红酒。
就连谢引鹤回来都没发现,只觉得空气里多了一股淡淡的依兰花香。
涂鸢灵动的眸子往上移,谢引鹤身着黑色睡衣,顶着一头湿发站在对面开始倒酒。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在外面高冷禁欲,清冷淡漠的霸总回家后竟然用依兰香味的沐浴露!!
那种沐浴露的香味都很持久的。
谢引鹤居然是个香香的冷脸霸总。
好反差。
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推到涂鸢面前,“少喝点。”
不让多喝,今晚是不能喝醉咯~
涂鸢小口小口的品尝,不太好喝,越喝眉头皱的越深,脑子晕乎乎的,是不是今天哭多了?
头好重。
涂鸢趴在木质吧台上,嘤嘤嘤啜泣,“哥……”
谢引鹤放下酒杯,清冷的眸子里出现了几分震惊和无措。
一杯倒?
第3章 鸢鸢,这里不能睡
谢引鹤慢悠悠喝着红酒,目光落在涂鸢脸上,眼神愈加深邃幽沉。
兄妹俩一个德行。
心都挺大的。
谢引鹤不紧不慢的将酒杯和红酒推远,微微低头,“鸢鸢,这里不能睡。”
涂鸢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强撑着眼皮盯着他,莹润饱满的唇动了动,“好~”
她嘴上答应,身体是一点都没动。
眼皮又合上了,晶莹的泪顺着眼尾就流了出来。
以前涂跃经常在他面前炫耀,妹妹是爱笑的天使。
现在……
小天使因为涂跃骚操作公司破产,成了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哎。
他不知道涂氏会破产。
谢引鹤清越的嗓音低了几分,有种诱哄的意味,“乖,回房睡。”
“嗯~”
涂鸢强撑着脑袋,浅灰色的眸子转了转,眼前全都是陌生的画面,只有面前的谢引鹤她曾见过。
她盯着谢引鹤,眼皮眨了几下,脑袋又往下耷拉。
撑不住了。
谢引鹤反应迅速,右手稳稳拖住她往下坠的脑袋,白嫩细腻的脸颊传来滚烫的温度,掌心也扁的温热。
涂鸢泛红娇嫩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谢引鹤就这么托着她的脸颊,绕过吧台,冷着脸将她打横抱起。
涂鸢闻着一股诱人的香气,将脸埋进谢引鹤宽阔的胸膛里,整个人放松下来。
哼哼唧唧蹭蹭他胸口。
谢引鹤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谢家家教严格,谢引鹤从小就接受男女有别的教育,结婚后才可以和女孩子牵手拥抱接吻。
所以他从来没有和女孩子这般亲密过。
他不是有意的,不能让涂鸢就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谢引鹤加快脚步,进了房间后,将她放在床上,随手拉过软乎乎的被子盖在涂鸢身上,火速离开。
房门关上,谢引鹤站在门口,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手,摸了摸耳朵。
好烫。
以后绝不给涂鸢喝酒。
喝了酒也让她自己爬回房间。
翌日。
谢引鹤去公司上班了。
汪妈每隔半个小时到涂鸢的房间门口转一圈。
十点没醒。
十一点没醒。
十二点还没醒。
下午一点,汪妈给司云打电话。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谢引鹤桌上放着几张A4纸,标题写着:养妹指南。
他轻嗤,抬眸扫向对面涂跃,“你就不能有点出息,早点东山再起,把你妹妹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