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海庆朝会的前几日,宁锦玉有意无意的和汐海贝套话,知道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譬如,她刚下水时,被汐澜星投喂的避水珠,是一直有效的。
所以,她逃跑的几率很高。
她会游泳,再加上能在水里呼吸,那不就是,随便走的嘛,正好看过了,具体上岸的位置,在海龟所在的草滩那里垂直上去。
只等海庆朝会,他们祈福时,有几个小时的时间都会待在祝溶洞里,完成祈福仪式。
汐海贝年岁还小,也不懂男女之事,两人虽然和榻而眠,不过都没有亲密接触。宁锦玉本来还担忧她询问,好在这丫头够单纯。
为了逃跑,她这几天做了不少攻略。
……
“东海敖子瑞参见王上,这是我父王命人搜罗的奇珍异宝,献给王上,这两日,我带领黑鲛一族的勇士们在此歇脚,还请多多担待。”
“哈哈哈哈,好,子瑞,这么久没见,我还记得当初和你父亲比试时,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小豆丁,现在也是越来越俊朗了。”
“言重了。”
敖子瑞入了座,扬着笑,扫视着周围。
目光落在汐澜星身上,微微顿了几秒,随后移开,这人是个劲敌,他的计划要实施,一定得支开他。
……
当初鲛人群体还未分出地域,父皇敖植与汐还春同是鲛人之中的佼佼者,两兄弟都有忠诚的手下维护,为了更好的带领鲛人一族团结共进,纷纷自勇奋告争做首领。
于是,两人进行比拼,他的父皇比拼失败,退居东海。
而南海才是鲛人一族的起源地,海神的起居地。
敖子瑞迟早要把南海抢回来。
本来汐还春给他和汐海贝订了婚约,这样顺理成章的去夺回南海,没想到近来突然宣布取消掉婚约,汐海贝嫁给了一个不知名的无名小卒。
敖子瑞很不爽,婚约十几年,说取消就取消掉了,就算他对汐海贝没有喜欢,但也没人问过他的意见。
他看着汐海贝,她很漂亮,身边还坐着一个容貌不输给她的少年,看着很是稚嫩。
他眉头一皱,心里不爽。
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鲛人高手,这小身板看起来就是个漂亮的弱鸡。
等他统一南海后,让他丢面子的这个人,他也不会放过。
……
宁锦玉漫不经心的吃着糕点,海庆朝会下午才开始,现在还是他们部落叙旧的时候。
自入座起,她就一直被人盯着看,每次她看回去时,那人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看她的人是汐澜星,除了他,谁还会这么神经。
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怨毒的目光。
汐海贝给她倒茶水时,宁锦玉感受到一个怨毒的目光。
侧目望去,是那个黑鲛部落的男人。他身形高大,周身裹着一袭深蓝色鲛纱长袍,袍角微微摆动,腰带的腾蛇图案带着几分诡谲的韵味。
他肤色黝黑,犹如被深海的暗流反复浸染,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神秘与野性。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眸犹如深夜的幽潭。
长得还算不错,就是眉宇间透着一股虚浮。
这人不过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宁锦玉留了心眼,小声和汐海贝打听道:“那个黑皮男谁呀?”
汐海贝笑了一声,介绍道:“他是黑鲛部落的敖子瑞。”
敖子瑞不就是之前汐澜星说的,汐海贝有婚约的人嘛,怪不得用这种眼神看她呢。
不过,汐澜星不是说,这人很好吗?怎么是这种脾性,说到底,他们不过陌生人而已。
汐海贝心思单纯,宁锦玉觉得她更适合和同样单纯善良的人在一起。
“澜星哥,久闻大名,我敬你一杯。”
敖子瑞端着酒杯走到汐澜星身边,笑容恬静。
汐澜星端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颔首道:“你的名声我也略有耳闻。”
两人其实就见过一次。
汐澜星对敖子瑞的印象停留在几年前,那时候,敖子瑞来东海做客,帮助了一个民间妇人捕鳕鱼。
东海那边,只要稍稍打听,也知道敖子瑞是一个友善谦恭的人。
宁锦玉会唇语,隔着距离看那两人聊天,心中思量。
汐澜星也不是很了解这个敖子瑞嘛,略有耳闻。
她还是防着点,下午的逃跑计划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第150章 撒谎精VS坏脾气鲛人18
……
招待宴结束。
宁锦玉和汐海贝坐在海马轿里,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后面跟着的,一排排声势浩荡的队伍。
海庆朝会究竟有什么特别的,这么多鲛人族都要去。
全是迷信。
她不信因果报应,只信事在人为。
不多时,一群人到了一个天然洞穴处。
汐还春作为鲛人王,站在祝融洞的最前方,神色庄重地领导着众鲛人。
洞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将整个洞穴照得亮眼。鲛人们身着盛装,三两成群地围坐在一起,他们低声交谈着。
宁锦玉和汐海贝围坐在一起,她记得祭祀礼仪,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溜走,现在最重要的是逃跑路线。
洞穴的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海神雕像,那是用洁白的珊瑚雕刻而成,面容慈祥,拿着三叉戟,双眸凝视着前方,仿佛在默默守护着鲛人族。
一些年长的鲛人长老们,朝鲛人王行礼后,手持法杖,围绕着雕像缓缓踱步,口中念念有词,进行着古老而神秘的祭祀仪式。
年轻的鲛人则好奇地张望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会进行得如火如荼,鲛人们沉浸在这庄重的氛围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敖子瑞混迹在人堆里面,有意无意的找人搭话,吸引视线。
他的几个心腹手下鬼鬼祟祟地走到泉水处,悄悄将一种黑色的粉末洒在洞中的天然泉眼里。
这种粉末是敖子瑞费尽心思研制出来的,一旦被吸入,就会让人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他紧紧盯着那些毫无防备的鲛人,心中盘算着等会儿如何在混乱中掌控全局。
祭祀完后,所有鲛人都会喝下洞中的圣水,保佑平安顺遂。
祭祀一旦开始,所有鲛人都不得离开洞穴。
宁锦玉看着中央吹胡子瞪眼的鱼尾老头们,和现代的神棍有的一拼。
她捂着肚子,指甲掐到肉里,脸色难看的站起来:“贝贝,这里有茅厕吗?”
“……”。
周围的人也听见了,一脸嫌弃的看她一眼。
这可是海庆朝会的大殿,供奉海神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茅厕。
汐海贝摇摇头,道:“夫君,还能忍忍吗?”
“忍不了了,我去外面找个地方方便吧。”
“好吧,快去快回。”汐海贝说完,看向海沫,示意他跟上去。
……
“对不起,祈福仪式已经开始,任何鲛人不得离开会场。”
宁锦玉自然知道,她脸色难看道:“我是人类,这个应该不能约束我吧,快让让,不然拉这里了,大家都不开心了。”
“……”两个鲛人士兵听此言,打量了她一下,瘦弱娇小的,是公主那个人类驸马,两人收起兵刃,她说的不错,祈福本就是鲛人族的事情。
海沫看宁锦玉走出去,也想跟着一起过去,两个士兵眼疾手快的把他拦下,一丝不苟道:“你是鲛人,不能走。”
海沫恳求道:“大哥,我是公主的侍卫,方才出去的是公主的驸马,我得保证他的安全呀。”
“不行。”
“哎哟哟哟,我肚子也好疼,快要拉了。”
两个鲛人士兵看他分明生龙活虎的模样,不耐烦道:“你拉呗,不行就是不行。”
海沫正绞尽脑汁的想出去,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一人出了洞穴。
本该在祈福仪式后,主持祭海的太子殿下,现在穿着祭服,突然出现。
汐澜星身着一袭玄色鲛纱长袍,袍身绣满银线勾勒的海浪纹,随着他的步伐,那纹路仿若汹涌的潮水,在幽暗中涌动。
领口与袖口处,以珍稀的鲛人丝线绣着繁复的图腾,闪烁着细碎而神秘的冷光。
头戴一顶镶嵌硕大海珠的金冠,海珠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与他深邃的眼眸相互映衬,愈发显得他目光如渊。
他剑眉斜飞入鬓,眉下双眸冷冽深邃,宛如寒夜中的寒星,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清冷。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线条刚硬,更添几分冷峻气质。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恭敬的喊道:“太子殿下。”
汐澜星脚步未停,从几人身边借过,冷淡的留下一句话:“我有事出去,很快回来,别人问起来,就说我在溶洞里找东西,没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