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迟迟,“……你人现在在哪儿?”
“翟京白的别墅。”
路迟迟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才哦了一声,“所以,你这是见色忘义?为了男人丢下你的好闺蜜!颜欢,你变了!”
颜欢叹了口气,“外面下雪了,回去不方便。”
“好吧,”路迟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那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没有,我住客房。”
“客房?”
颜欢嗯了一声,“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要是跟他住一起,迟早露馅。”
路迟迟沉默,“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之前你不是说要离婚吗,现在看这样子,你好像挺舍不得的,”她叹了口气,“要不你直接跟太子爷坦白得了,我觉得以他的人品,肯定是会负责的。”
颜欢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腹部,“孩子是我自己的,跟别人没关系。”
“而且,我不想他是为了责任,才跟我在一起。”
“可你迟早都是要说的啊。”
“那就以后再说,反正现在月份还小。”
“早说早知道,”路迟迟一本正经,“欢欢,如果这个孩子你真的打算要的话,肯定是要跟太子爷摊牌的,早一天说,对你和孩子都好。”
“毕竟说不定翟老爷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为难颜家呢?”
颜欢静默了半秒,“我知道了。”
路迟迟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好了,时间不早了,你睡吧,我也睡了。”
挂断电话,颜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她做了个梦。
梦里,翟京白意外发现了她的孕检单,一脸生气的把单子丢到她面前。
“颜欢!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翟京白脸色铁青,浑身上下都带着森然的气场,颜欢吓的从梦中惊醒,面前正对着一张好整以暇盯着自己看的英俊面庞。
她吓了一跳,直接起身推开翟京白,“你大清早在我床边做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
他叹息了一声,“本来在跑步机晨跑来着,结果路过你的房间,听到你在说梦话,就进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颜欢瞬间紧张起来,“我……我说梦话了?”
“怎么?”翟京白眯起眼睛,弯腰靠近她,“颜老板,你看起来这么心虚,难道梦到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了?”
“没有,”颜欢偏头看向别处,“做噩梦而已。”
她掀开被子下床。
翟京白抓住她的手,轻而易举带入自己怀中,“什么样的噩梦,需要提到我的名字?”
颜欢的心跳瞬间绷到了嗓子眼,“我……我说梦话的时候喊你名字了?”
“嗯,喊的可带劲儿了呢。”
他捏住她的下颚,“说说,梦到关于我什么了?嗯?”
颜欢虽然小小松了口气,心仍旧揪着。
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一刻,她这么心虚过。
就在她正思忖怎么回答的时候,颜欢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
她推开翟京白拿起手机,去阳台接电话,是颜司律打来的,说是颜老爷心情不好,想让她抽空回家里一趟。
仔细算算,颜欢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回家转了。
她嗯了一声,“我今天回去。”
她挂断电话回到卧室,翟京白大大咧咧坐在床边,手撑在两侧,“这就要走了?”
颜欢点头,“我要回趟家。”
翟京白起身,“我送你?”
“不用,”颜欢拿起旁边自己的换洗衣服,“我自己打车回去。”
自从有了上次太子爷直接登门拜访之后,颜欢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直接跟颜老爷当场对峙。
她换了衣服出门,走的时候翟京白在阳台打电话。
等挂断电话回头,卧室已经空了。
他掏出手机,给颜欢打电话,“不是说了我送你?”
颜欢,“我已经坐上出租车了。”
翟京白捏了捏眉心,“晚上有时间吗?”
“做什么?”
对于颜欢此时此刻像个木头似的反应,太子爷有火无处发。
他扯了扯衬衫领,“不是说要看我的诚意?”
颜欢没想到翟京白说的诚意,来的这么快。
她想了下,“我一会儿要回趟家,四点以后有时间。”
“那四点以后见。”
太子爷原本阴沉的语调瞬间多云转晴,“晚点我给你发位置,记得别迟到。”
颜欢哦了一声,挂断电话,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后,靠窗假寐。
过了十多分钟,车辆突然刹停下。
她睁开眼,“出什么事了?”
司机抓着方向盘,吓的直哆嗦,“有,有人拦车。”
颜欢看向车前玻璃,这才发现自己所乘坐的出租车早已被四辆黑车包围。
其中一名保镖下车,敲了敲后座的车门。
第94章
司机紧张不已,“这位小姐,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用,我认识他们。”
这几辆车的尾号,都是连着的,跟翟京白的那辆红旗国礼师出同门。
不用想都是翟老爷子的手笔。
颜欢降下车窗,“有事?”
保镖点头,“颜小姐,我们老爷子有请。”
……
翟家老宅,书房。
翟老爷子撑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颜欢在保镖的示意下,推门进去。
听到脚步声,翟老爷碾压佛珠的手顿了下,回头,脸色变的十分和煦。
“小欢,好久不见。”
颜欢礼貌颔首,“翟爷爷好。”
翟老爷子爽朗笑了一声,“别紧张,我就是来请你喝喝茶,没别的意思。”
他走到沙发坐下,站在一旁的佣人自觉上前泡茶。
泡好后,递给了颜欢一杯。
“谢谢。”
颜欢道谢后,并没有喝茶,而是直奔主题,“翟爷爷,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
翟老爷脸上露出微笑,“我没什么要问的,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他接过佣人双手奉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你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吧?”
颜欢指节微微蜷缩,莫名紧张起来,翟老爷子说这句话,无非是在点她。
她道,“他之前旧疾复发住过一次医院,现在已经康复了,多谢翟爷爷关心。”
翟老爷点头,“看来我话里的意思,你听懂了。”
颜欢沉默了半秒,脑袋里莫名想到昨天翟京白跟她说,要跟她认真谈的话。
“翟爷爷,”她犹豫了许久开口,“我跟翟京白的婚事,是我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您用我家人威胁,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翟老爷没想到颜欢表面看着温温和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带着几分尖锐。
他放下茶杯,碾了两下手里的佛珠。
“自古以来婚姻都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他语气平和,“你跟京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颜欢当然知道,她和翟京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件事我不着急催你。”
翟老爷子自始至终表情都是淡淡的,仿佛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他缓缓碾着佛珠,“颜家是继续往日的风光,还是到此为止,全在你一念之间。”
颜欢离开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空下起了雪。
她站在别墅门口,只觉荒凉。
手机响起,是翟京白打来的电话,她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接听。
“人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颜欢垂下眼睑,声音有些涩,“刚上出租车,你把位置发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她挂断电话,不多时翟京白就发了位置过来。
是一家老牌酒楼。
颜欢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打车直奔酒楼。
整个酒楼是标准的旧京城复古风,暖色灯光下墙一半是白色,一半是绿色,上楼的台阶也是标准的红色木地板。
颜欢拾级而上,远远就看到坐在角落卡座里的男人。
翟京白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平日里大敞的领口此时难得扣的十分正经。
他懒散的坐在椅子里,袖口半挽,漏出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很明显,餐厅被他包场了。
听到脚步声,他从菜单中抬头,“去哪儿了?一个半小时才过来。”
颜欢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下雪了,路滑。”
其实不是路滑,只是颜欢单纯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来,于是一个人在路边走了很久。
哪怕到了现在,她还是没想好。
翟京白并没察觉到颜欢细腻的小心思,笑着把菜单递到她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菜。”
“你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