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他的手搭在桌面,轻轻敲打,“没看到她是我的人?”
迄今为止,翟京白在外人眼里那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宣示主权还是第一次。
赵老板虽然犹豫,但并没有认怂。
他陪笑,“太子爷,即便她是你的人,可她亏欠房租是事实。”
翟京白眯起眼睛,“什么时候霸王条款也有理了?”
他站直身形,挑起颜欢下颚,唇齿贴上她的一侧下颚,“宝贝儿,别怕,翟家的法务部迄今为止还没有输过官司,平日里花那么多钱养着,现在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更何况……我可是醉欢的投资人,总不好让你输了去。”
颜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他是醉欢的投资人?她好像还没答应吧?
“投资人?”赵老板瞬间提取了翟京白话里的重点,陪笑道,“太子爷,醉欢是您投资的您怎么不早说?您要是说了,房租的事宽限到明年都行!”
颜欢,“……”
对于赵老板忽然变换的丑陋嘴脸,颜欢习以为常。
真不愧是商人。
发现自己占不到便宜的情况下,就开始示弱,企图把利益最大化。
比她还势利。
颜欢皮笑肉不笑,“既然如此,那赵老板是不是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
赵老板当即摆手,让自己的人撤退。
“误会,都是误会,”他笑道,“既然醉欢是太子爷您投资的,那以后咱两家可就是互利共赢的关系!以后有什么需要,您随时找我,我一定义不容辞!”
说完,他带着自己人准备走。
翟京白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我让你走了吗?”
赵老板脸色微变,却还是保持着微笑,“太子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翟京白呵了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冷漠,声音一字一顿,“我要你,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跪下跟我宝贝儿道歉!”
第16章
赵老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子爷,您开玩笑的吧?”
“我看起来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翟京白半眯着眼睛,姿态懒散的靠在吧台,仿佛刚才让下跪的话不是他说的。
赵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试图据理力争,“太子爷,怎么说翟家跟赵家也有合作,您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女人道歉,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不道歉也行,”太子爷再次发话,“未来三年的租金免了就行。”
颜欢,“……”
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
赵老板咬了咬牙,在下跪和免租金之间,选择了后者。
“租金而已,”他笑眯眯道,“既然是太子爷您投资的店,别说三年租金,就是一辈子给您免费用也行!”
他笑眯眯看向颜欢,“颜老板,刚才的事都是误会!您别生气!我现在把人带走!以后绝对不打扰你营业!”
说完,赵老板挥一挥衣袖,带着自己人离去。
颜欢松了口气,却在看向翟京白的同时,表情冷淡起来。
“太子爷,今天的事我很感谢您,但是……”
她蹙眉,“我没打算做您的情人。”
颜欢推开翟京白抱着自己腰的手,强忍着脚踝的疼痛站稳,满脸疏离。
翟京白呵了一声,眼眸里多了一丝兴味,“前几天勾引的时候那么主动,现在跟我避嫌,不觉得晚了点?”
他弯腰,直接把颜欢打横抱了起来。
颜欢蹙眉,“太子爷……”
翟京白打断她的话,“在我没发脾气前,颜老板最好乖一点。”
他抱着颜欢,直接离开醉欢,放进了红旗国礼的后座。
司机识趣,主动降下了挡风玻璃。
翟京白从后座拿了药箱,折返坐在颜欢身边,抓住她的脚踝搭在自己腿上。
颜欢瑟缩了一下脚,有些紧张,“我……我自己可以。”
翟京白抬头,眼底浮现了薄薄的笑意,“宝贝儿,你阅人无数,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候,越是逞强越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吗?”
颜欢一愣,瞬间不吭声了。
她只是单纯不太习惯,被陌生男人这么细心的照顾。
翟京白拿出药膏,涂抹在颜欢的脚踝,期间两人的距离很近,颜欢甚至可以感觉到,男人撩拨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膝盖。
她不自觉绷紧了脚趾,转头看向别处。
“好了。”
翟京白涂好药,抬头却看到颜欢泛红的耳根,忽的笑了。
他抬手,轻而易举把颜欢压进车门和座椅的缝隙。
颜欢瞬间紧张起来,“太……太子爷,你要做什么?”
翟京白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颜老板,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现在的你,耳朵红的像只兔子。”
颜欢咬唇,推开了翟京白捏自己耳朵的手,慌乱道,“是,是车里空调太热了。”
“是么,”翟京白眯起眼睛,“难道不是颜老板害羞了?”
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被异性碰一下脚,她都能耳根红成这样。
之前她是哪里来的胆子,不知死活撩他要投资的。
颜欢生怕自己露馅,抬手抵在翟京白胸膛,把他推开后自己坐起身。
“是太子爷离我太近了。”
她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颜欢伸手去扒车门,却发现被反锁,她只得回头看翟京白。
“太子爷,”她咬唇,“还麻烦您开一下锁。”
翟京白好整以暇,并没有要放她走的架势,他手搭在膝盖轻轻敲打,“我帮颜老板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颜欢冷静下来,“我说了,我不做您的情人。”
“谁说是情人了?”
翟京白见颜欢恨不得贴到车门上,伸手一捞就把颜欢抱放在了腿上。
他掐着她的细腰,轻轻摩挲,“就不能是老婆?”
颜欢,“……您有老婆。”
“很快就没有了,”翟京白语气不紧不慢,“你不也是吗?”
颜欢深吸了一口气,一方面被翟京白身上的气息扰乱的神志不清,一方面理智却又提醒着她,翟京白对她这个老婆没有丝毫想法,之所以现在屡次三番找上门,无非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偏头躲开翟京白落下的呼吸,“那就等离婚了再说吧。”
她想起身,翟京白却不给她机会。
“话还没说完就走?”
颜欢的好脾气完全消失殆尽,“您还想跟我说什么?”
“也没什么,”翟京白语气散漫,“就是想提醒提醒你,上次生日宴你被下药,跟今天赵老板找上门,都是同一个人指使,这段时间你小心着点。”
同一个人。
颜欢自从做生意开始,人情关系就处理的滴水不漏。
唯一一个漏网之鱼,就是李随。
她眉心瞬间拧了起来,看着翟京白有些想咬牙,“原来我这段时间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太子爷您。”
翟京白眯起眼睛,“怎么就是因为我了?”
颜欢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我做生意做得好好的,您一来我的店,李公子的女朋友就缠上了您,还砸了我的店,甚至为了报复给我下药,让赵老板上门闹事,这一系列可都跟您脱不了关系。”
“哦?”翟京白语气颇为玩味,“那这么说,我得对颜老板负责到底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陆霖时的电话。
陆霖时,“太子爷,您这是又有什么事儿要吩咐我?”
翟京白好整以暇靠进座椅靠背,“给颜老板的酒店打一笔五千万的投资款,今天之内到账,晚一分钟后果自负。”
一切进行的十分丝滑,完全没有颜欢说不的机会。
当然,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投资,她也没理由拒绝。
她调整好呼吸,“太子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投资款我给你了,租金也帮你免了,”翟京白骨节分明的指节挑起她的下颚,温热的呼吸徐徐靠近,“跟了我,以后别说李随,在整个四方城,你可以横着走,没人敢说你一个不字,怎么样?”
男人的呼吸撩拨滚烫,刺激着颜欢的耳膜。
“考虑好了吗?”
翟京白俯身靠近,菲薄的唇瓣贴上她的唇角。
有那么几秒钟,颜欢脑袋一片空白。
她耳边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她不能跟翟京白纠缠,应该义正严辞拒绝,然后把钱退回去,以防自己控制不住沦陷。
可另一个小人却说,翟京白本来就是她的老公,答应也无可厚非。
在颜欢挣扎的几秒钟,呼吸已然被掠夺,男人的吻带着几分致命的勾引。
一时间,车内暧昧节节攀升。
颜欢感觉到身下一凉,她整个人也被压进了座椅靠背,周身被凛冽的男性气息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