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愣在那里,浑身狼狈。
上官仪稳了稳神色,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暮雪勾起浅笑,“当然有要说的咯,不然本宫开口做什么?”
一旁萧子萱不地道的笑出来。
上官仪以前没少明的暗的排挤她,装成一朵白莲花来说她粗鲁莽撞,两个人本来就相互看不顺眼。
这会儿能嘲笑她,自然是要笑的。
上官仪没好气地看过去,萧子萱对上她的眸光道:“上官贵妃别认为本将军在笑你哦,军中纪律严明,一般是不会轻易笑出来的,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哈!”
“你!”上官仪咬牙甩手别开眼。
“对不住啊。”萧子萱收起笑意,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幸好从来就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要是真认了真,知道这女人这么没脑子,萧子萱得怄死。拿她做对手,真是罪过啊,阿弥陀佛。
这女人没受过什么苦,无脑愚蠢。
倒是帐篷里面的上官婉——
呵。
目光重新落在叶暮雪身上,虽然有兴趣对这个女人,不过她可不敢斗。
而且,也没有必要。
同一战线上面的,又不是情敌。
小美人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萧子萱笑盈盈的目光打量着叶暮雪,忽然就被云易一个冷眼打断,只好灰溜溜地别开目光。
听得叶暮雪道:“贵妃娘娘方才说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可皇上方才也点醒了臣妾……”
叶暮雪勾着笑意看过去,忽然转身拿起了放在托盘上面的那青瓷小瓶,“本宫想问问贵妃,如何判断出这药,就是懿和太妃的?”
上官仪一怔,然后道:“自然是御医验出来的是宫廷秘药,再加上这瓷瓶样式,不难猜出是懿和太妃……”
“贵妃对懿和太妃很熟?都能知道她用什么药,装在什么瓷瓶中?”没等上官仪说完,叶暮雪就打断了她。
看着叶暮雪脸上的笑容,上官仪脸上浮起几分慌乱。
她先入为主地把证据扣在案板上,在旁池渔出来指认云槿。谁知道叶暮雪如此能说会道,还有云易给她撑腰!
眼下败下阵,容易让人挑出漏洞,说多了还会露馅。
可是不说,不是代表她心虚吗?
上官仪抬眸,指着地上的池渔道:“不管这药是都是懿和太妃的,可是这宫人都已经说了,是亲眼看到云槿下的药!皇后又怎么解释?”
第124章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
“本宫还说本宫看到了贵妃娘娘您亲眼给您的婉妹妹下毒了呢。”叶暮雪漫不经心地抬眸,笑意盈盈地看向云易,“皇上您说是不是?”
云易轻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皇后说是就是,朕一直同皇后一起,皇后亲眼看到,便就是朕亲眼看到。”
活生生就像个昏君。
“皇上莫要打趣臣妾。”叶暮雪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两个人打情骂俏,压根儿没把上官仪放在眼里,“臣妾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
上官仪脸色不能再难看了,周围一群人都在看她笑话!
她一句话说不出,一说话就是错,即便没错也不占理。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上官仪深呼吸道:“那皇后娘娘您觉得这案子该怎么查?”
主权交到叶暮雪手上,她不在被动,轻松很多。
“皇上既然在这里,那不如这会儿本宫先把心里的疑惑说清楚,至于剩余的,就等云槿醒来之后双方对质,贵妃觉得如何?”叶暮雪瞧着手上的青瓷小瓶,胎膜看向上官仪。
上官仪平复了几下呼吸,对上叶暮雪的眸子,“皇后娘娘还有什么疑问?”
叶暮雪看了周围一眼,众人未散,正围观着越来越精彩的戏码。
世家小姐嘛,看到女人之间的斗争无疑不兴奋。至于那些朝堂上面的公子,就让他们好好看清楚,这队,到底该怎么站!
叶暮雪收了目光,“那先请御医出来吧,不是说御医查出来是懿和太妃的秘药吗?本宫先问问,他是如何知道是懿和太妃的药。”
“去请!”上官仪并不畏惧。
敢拿人命来陷害,自然都是串通好的。
御医是和左卓然一起从帐篷里面出来的,一群人的目光就焦距在这边,没人关心左卓然是什么时候进入帐篷里面的。
左卓然行了一礼,“方才拿了药材进入,抑制住了上官小姐的毒性。”
算是解释他为何在里面。
原本只带了两位御医,这云易出了事,又调了两名上山,这位张俊御医就有点眼生。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张俊行了一礼,站到一旁。
上官仪使了个眼色,说了让他出来的来意。
张俊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忽然被叶暮雪打断:“上官小姐的毒性如何?可找到解毒的法子?”
张俊一愣,一旁围观的众人也因为这话多看了上官仪几眼。
人家御医出来,亲姐姐第一时间没问妹妹怎么样了,倒是敌对的皇后娘娘问了。
究竟是人命重要,还是其他的更重要呢?
上官仪也是一怔,“左世子说毒性控制住了,应该不大要紧了吧。”
左卓然瞧了上官仪一眼,毫不留情地道:“毒性的确是控制住了,可若不及时找到解药,恐怕性命堪忧。”
上官仪忽然急了,抬眸狠狠地看向叶暮雪,“皇后娘娘您听到了,臣妾妹妹性命堪忧,倘若真的是云槿做的,还请您给个交代!”
叶暮雪冷哼了一声,“贵妃真要是担心上官小姐,应该急着找解药,而不是找本宫要个说法!”
一众人的目光看的上官仪火辣辣的,她不想再与叶暮雪多纠缠,目光只紧紧盯着张俊。
叶暮雪也没多拖延时间,“张大人,你说吧,如何判断出,是懿和太妃的药。”
张俊低头解释:“懿和太妃在世时,微臣还在司药房当差,接触过那药。今日查看了上官小姐的毒,又看到那药装的青瓷小瓶,所以就敢断定。”
“哦?原来如此。”叶暮雪负手背后,手指轻轻瞧着那小青瓷瓶,忽然开口问道,“张大人可确定是懿和太妃的药?”
“微臣确定。”张俊跟在太后身边过,只不过他来之后,叶暮雪已经离宫了,故此也不大清楚叶暮雪与太后有多亲密,只是有些耳闻。
他信誓旦旦,反而让叶暮雪有些诧异地扬眉,“本宫再让你确认一遍,你真的确认是懿和太妃的药?而不是你自己制的毒?”
“微臣没有这个胆子!”他急忙道,“微臣确认!”
在司药房当差又在先太后手上待过的,只有他和另一位没来山上的御医,那位不在,即使在的话,他也不会说出来。
叶暮雪唇边的笑意忽然加深,让张俊有些不好的预感。
叶暮雪道:“本宫跟在懿和太妃身边长大,养身子的药吃了不少,这害人的药嘛,至今只见了两种,不知道今儿对上官小姐用的是哪种?”
张俊一愣,有这种事?
叶暮雪见他不语,问:“大人说不出来名字?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哪两种药?”
第125章 咬死不放
这新御医不知道,其他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人不会不清楚。
安宁公主是病秧子,从小就泡在汤药里面,为此太后花了不少国库银两去请天下名医。就连叶暮雪本人,医术也丝毫不逊色其中的御医。
她说出关于懿和太妃的事情,自然比这位御医要真实可信得多。
“微臣……微臣是后来进宫,重新研制的新药,并不知道皇后娘娘说的哪两种。”张俊觉得背后有些凉意,冷汗冒出。
叶暮雪闻言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不知道拿谁试了药?”
太后当年制毒的事情整个朝廷都知道,可是她手腕强硬,没人敢说。
更何况,太后虽然心狠手辣,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那药啊,只要识时务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用。
“试药?”张俊意外。
叶暮雪也茫然了一下,“难道作为懿和太妃的药师,大人不知道这个规矩?”
他当然不知道,他在太后身边待着是看病的,根本没有制毒一说!
甚至后来倒戈上官家,还……给太后下过药。
至于试药一说,在宫里的老人就清楚了。
拿的就是叶暮雪试药,那凄厉的惨声似乎还回荡在他们耳边。
在场的有几位是宫里的老人,包括跟在曹正德身后的一个公公,当即多看了叶暮雪几眼,叹息了一声:“皇后娘娘当年在太后身边也是难熬……试药这种事,谁能想到是拿……”
声音很小,还是落入了云易耳中。
云易眸光一沉,死死盯着叶暮雪,试图从脸上看出什么。
没有回忆的痛苦,什么都没有。
云淡风轻,似乎当年被试药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