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他回来了
叶暮雪给气笑了,“美吗?”
云思暮很认真的点头,“美呀,京城顾府的小哥哥也说思暮很美的。”
她咧嘴笑着,露出一口被虫咬的牙齿。
“你想的也挺美的!”叶暮雪伸出食指戳了戳她小脑门,“人家顾家的小公子才看不上你一口黑牙呢。”
云思暮捂住了嘴,葡萄大的眼睛睁大了看向叶暮雪。
叶暮雪戳了戳小姑娘的小脸蛋,一脸严肃:“到时候别说顾家小公子,就是你舅舅都嫌弃你丑。”
云思暮看向赵瑜琉,眼底布满水雾,拉了拉赵瑜琉的衣角,“舅舅,娘亲说的是真的吗?”
赵瑜琉失笑,“阿姊,你可别吓唬她了。”说着,将香软的小姑娘抱起来,“别听你娘亲的,咱们小思暮可一点都不丑,是整个大昭最美的。不过你娘亲说的对,糖葫芦还是少吃点,不然这牙齿的确很丑。”
云思暮刚刚高兴起来的脸又垮了回去,差点没哭出来,“那我的牙齿已经丑了怎么办?顾家的小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啊?到时候京城别的小姑娘抢走了顾哥哥怎么办?我是不是就成了没人要的了?”
叶暮雪:“……云思暮你再敢去茶馆听书你就完了!”
这才几岁!
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云思暮面对娘亲忽然的火气有些不明所以,肥嘟嘟的手臂抱住赵瑜琉的脖子,弱声问道:“我喜欢顾家小哥哥和我去茶馆有什么关系?人家就是很喜欢他啊,呜呜呜娘亲你好坏。”
赵瑜琉却笑,“阿姊,不必如此苛责。我倒是觉得,顾家那小公子,倒是不错的。又是在京城,总好过在这边看上了谁家小少爷,到时候还来回跑。”
“你倒是舍得把她嫁出去。”叶暮雪摇头笑,看着自己这小姑娘,白玉似的皮肤,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又是受苦,生下来之后还是交给几个大男人养大的,不知道娇惯成了什么样子。这小模样已经甚是好看,不知道长大了张开了会是什么样的小美人。
这么小就知道挑人了,她还舍不得把人嫁出去呢。
赵瑜琉无奈,“迟早要嫁出去的,还不如从小就看着,教育着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小公主,是吧思暮。”
云思暮听不明白,但是舅舅说的总是对的,小奶音嗯了一声,重重的点头。
“行了,不和你们说了。”叶暮雪下船不久,懒得再和他们纠缠,回了房间去歇息。
府上的东西早已经准备好,第二日一早直接带着东西就可以去山上。
云府的陵墓早在太祖时就修建好,是一块风水宝地。
两年都是叶暮雪一个人来的,她不想赵瑜琉跟着,今年云思暮走路也顺畅了,便把人给牵来了。
赵瑜琉本说要跟着一起,怕思暮走累了会闹。
小姑娘身子不是很好,柔柔弱弱的,跟叶暮雪小时候一样,又养的太过娇气。路途不近,在马车上面还好,到了山脚马车就上不去了,赵瑜琉怕她太闹。
叶暮雪不同意,她小时候也娇气,但是倔强得很,同意了一件事情绝对会做好,不吭一声,不闹。
思暮有时候也倔,她既然同意了一起上山,就不会闹。
赵瑜琉本还想劝劝,最后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同意。
云府的陵墓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下人来打理,老祖宗的墓前也是干干净净的。不过这日子草木易生,旁边的土里还是窜出不少青草。
叶暮雪将祭拜的东西供奉好,叩首拜了拜之后,把旁边的草给拔了。
她没做过这种事情,有一株草木上长着勾刺,手心便有鲜红的血珠渗出。
“娘亲,你没事吧。”云思暮看了连忙捧起叶暮雪的手,“娘亲不疼,思暮给你呼呼。”
她嘟囔着小嘴,两个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仓鼠。
“没事的,就是一点小伤口,你娘还不至于像你一样娇气。”叶暮雪随意用一块手帕包扎起来。
云思暮气鼓鼓,“思暮才不娇气呢!”
“好好好,你不娇气,那思暮去帮娘亲把东西收起来?”叶暮雪失笑,看着墓碑有些恍惚。
老祖宗要是再多活两年,看到这小丫头,一定很高兴吧?
这丫头,出生就是被捧在手心的。
宠得很。
云思暮倒真的动手做起来,将墓前摆放着的碗一个个收到篮子里面,“娘亲,这些东西奶奶吃了吗?”
“吃了。”叶暮雪轻声说道,一起收拾着。
“那我们只来送一次,明天她饿了怎么办?后天呢?”
叶暮雪一愣,只好解释,“奶奶会自己种东西吃的,我们只是送点好吃的过来。”
也不知道云思暮有没有听懂,反正小姑娘点点头,哦了一声。
收拾好了,叶暮雪提一只手提着篮子转身,另一只手牵着云思暮。
只一转身,她便愣住。
第492章 那我也不要你了
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掩盖住她眼前的路,遮盖住她面前不远处的人。
叶暮雪在风里的身影有些僵硬,她不敢往前走。
是出现幻觉了吗?
早一年的时候,她经常梦见云易,甚至夜里会梦游,面前出现幻影看到那人。
之后神志清醒,再没有出现过。
她牵着云思暮的手有些发紧,一动都不敢动,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双眸泛红。
“娘亲,你弄疼我了。”云思暮小声说道,她虽然娇气了一些,却是一个很懂事的姑娘。察觉到母亲情绪的不对,没哟哭闹,只是小声提醒。
“对不起啊小思暮,娘亲轻一些。”叶暮雪连忙松了手,有些恍惚。
应该是她的幻觉吧,不然他怎么会不过来呢?
云思暮拉了拉她衣角,这个动作以前她经常做,就是让人蹲下来。
叶暮雪放下篮子,蹲在思暮面前,“怎么了小公主?”
云思暮一张小脸很是严肃,取下身上带着的手帕,“你哭什么?”她仔仔细细地给叶暮雪擦拭着脸上的眼泪,“是手上的伤疼了吗?我现在摔倒了都不哭了,娘亲也别哭。”
叶暮雪一怔。
她哭了吗?
抬手一抹,一手的泪水。
也没有下雨。
“那思暮再给娘亲呼呼好了,不要再哭哦。”小姑娘嘟起嘴来,语气有些无奈,却是一脸认真地吹着手。
“思暮,你想你爹爹吗?”叶暮雪随意地摸了摸眼泪,轻声问道。
“爹爹?”云思暮对这个词语似乎有些陌生。
她知道别家的孩子都有爹爹,可是她从来就不缺父爱。
赵瑜琉给的,左卓然给的,还有时不时就到大昭来的司幽空明,他们对云思暮极好。
小姑娘被护的好,身边一起玩的孩子也都是家教极好的,从来不会在云思暮面前说闲话。
对于爹爹这个词语,她明白。如果有,大概是锦上添花,如果没有,她依然是大昭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爹爹要回来了吗?”云思暮问道,她似乎听宫里的小太监说过,爹爹不见了,娘亲在等他。
叶暮雪没有说话,面前的光亮被一道身影笼罩,眼前是一双黑色的烫金靴子。
她沉默了好半晌,迟迟都没有等到那双黑色靴子的主人开口。
良久,叶暮雪才缓缓站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面前的人衣裳还是昨儿那身黑袍,她没有看错。
“来祭拜祖母?”
终于,叶暮雪鼓起勇气抬眸看他,缓声开口,没有让自己声音太过颤抖而失态。
手中的篮子被握得紧紧的,手指泛着青白。
“嗯。”
声落,面前的人错过自己,再不多言。
衣袍带起一阵清风,时隔四年,熟悉的气息一如既往,她仍然能够认出只属于云易身上的清冽。
她等了云易四年。
想过很多次相见的场景——
想过自己会哭,想过自己会抱住他,也想过他会不记得自己,甚至想过他永远都不会回来。
独独没有想过,他仍然记得自己,却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云易!”
她忍不住,匆匆转身喊住了他。
云易回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久远,久远到叶暮雪得透过许多道会议才能看清楚——冷漠,淡然。
无半分温情。
“有什么事吗?”嗓音淡漠,像是在与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话。
叶暮雪心沉了沉,鼻子一酸,忍住眼底的水雾扯出一丝笑意。她摇摇头,平稳了一下嗓音慢吞吞说:“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一会儿要回云府吗?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易打断,“不回,我同赵瑜琉已经说明白了,江城云府所有的产业现在直接归他管。”
所以呢?
他又准备走了吗?
那这次回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