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凤眠顿了一下，道：“他对人都这样，对我也是。不用管他，学院里面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多嘴。”
第388章 我准你走了吗？
没有在多说什么，几人吃完饭之后就将房间收拾一番。柳凤眠在阁中事务繁多，就将人直接交给季商带着，季商眉开眼笑，声道定会照顾好叶暮雪。
结果第二日两人因为找不到路在山水环绕的阁楼深处，好不容易等到人才问到出路。
两人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下才到最后两个位置上坐下，授课的人是柳凤眠，冷眼注视她俩，最后什么都没说接着讲下去。
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外头的风景，旁边一张桌子上面还趴着一人正在睡觉。看来这按分级划分的班级，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柳凤眠授课之后直接离开，一句话都没说。季商小声道：“柳师姐好凶的样子啊，她不说话是不是在，避嫌？”
最后两个字没有出声，按照嘴形来说的。
叶暮雪做好笔记，摇了摇头：“她只是懒。”
等回头见面，少不了冷嘲热讽，毕竟走错路这种事情，她喜闻乐见。
柳凤眠一走，斋内的人相互叽起来——
“天呐，柳师姐居然回到癸斋来授课，她以前可是一直在甲斋授课的。”
“是不是因为沈越啊，我听我兄长说，柳师姐以前喜欢过沈越，结果人家沈越好像戏弄了柳师姐……”
众人目光时不时地往后看一下，季商支着下巴等着叶暮雪将手上的东西整理好，她好誊抄。一众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季商还有些不明所以，推了推叶暮雪之后，她问：“慕雪姐姐，他们在看谁啊。”
“你旁边的。”叶暮雪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痕，“不用理会，看看。”
旁边的？
不就是慕雪姐姐吗？
闻言，季商哦了一一声，“谢谢。”
前面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面红耳赤的争执之中，没人再顾及后面睡觉的人。
“你不知道柳师姐喜欢的是女人？当年沈越和柳师姐的事情闹的可大了，人柳师姐知道沈越是男的之后，你们不知道啊……”
“啊？真的假的啊，沈越居然还装过女的？”
“是啊，黎国那些破事你没听说过？”
“我知道，好像是沈越他娘怀着他的时候被越国的国君看上了，黎国那时候啊，啧啧啧，真的怂得把人送过去了。那越国国君也是宠那女人，让人把孩子生下来了，只要是个女孩就能活下来。人家沈越长得也是好看，当真隐瞒性别十六载，一直到古灵阁才被柳师姐发现，最后回了黎国，如今还成了太子。”
“……”
众人唏嘘，没有注意到最后面的男子已经醒了过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那沈越是重新追求柳师姐的吗？不然怎么又回来了？”
“我听我兄长说，好像是这样。当初沈越在各殿的成绩都是甲等，只有在咱们玉竹殿的成绩没有合格，这么多年了，一只回来重新授课。不过可惜，柳师姐一直避着他，不知道今年怎么来癸斋授课了。”
后桌的男人轻笑了几声，“这么好奇，不如直接来问我啊。天天听这个兄长说，那个姐姐谈的，你们是饭吃多了撑着了吗？没事拉屎去啊。”
“……”
斋内顿时安静下来，没人敢说一句话。
最开始转过身的时候，还被沈越的相貌给惊艳过，这个男人，长得就像是妖孽。
雌雄莫辨，也难怪能在越国隐瞒身份性别。
别说是女人痴迷他的相貌，就是男人，看了也难免心动。
只是这人开口说话，怎么……
“慕雪姐姐，柳师姐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喜欢……”季商低头小声地凑到叶暮雪耳边。
“睡觉！”叶暮雪将桌上整理好的东西推到季商桌子上面，而后也像沈越那样趴桌上睡了。
季商：“……”
“你们和阿眠很熟？”旁边的男人支着下巴看过来，媚眼如丝，那双凤眸真真比狐狸还勾人。
季商平移收回头，嘴里默念了三声司幽空明的名字才重新转过身，她摇头：“不熟。”
“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哦。”沈越勾着调，笑盈盈问道。
季商举起一只手，“我真的和柳师姐不熟，慕雪姐姐比较熟。”
她也只是昨天才见过柳凤眠，吃了一顿饭而已，话都没说上几句，算不上很熟。
沈越扬眉看向她旁边的叶暮雪，趴在桌子上面的人像是有感应一般抬起头，“真想知道直接问我啊，欺负人家小姑娘做什么，吃饱了撑的？”
“那你，和柳师姐熟吗？”沈越勾唇问道。
若说狐狸，他是比司幽空明更像只狐狸的，叶暮雪想。
“不熟。”叶暮雪微笑，不再理会沈越。
*
午后无课，季商和叶暮雪回了住处，一路上季商都在夸奖叶暮雪，比如她和沈越对峙的时候很帅，又比如走过一遍的路叶暮雪就记得，还有那些笔记什么的，写得工工整整。
“要是看到柳师姐，别和她说沈越的事情。”快到的时候叶暮雪提醒道。
季商点头：“嗯，知道了。”
两个人一走入阁楼，脸上笑意还没有撤去，就僵在脸上——面前一群女子拦住他们的去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你就是昨儿中途插进来的那个人？”
带头的女子一身劲装，大冷的天气她穿的十分凉爽，露出的脚踝上还绑着几枚小铃铛。头上编织的小辫子扎在一块儿，眉目深邃，这身装扮一看就是越国的人。
今年越国只来了一位女子，正是被宠着长大的吴倩，封号文月。
“有事？”叶暮雪清冷道，默不作声将季商挡在前面。
吴倩冷笑，上下打量着叶暮雪，“也不过如此，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竟然能让古灵阁破例，谁知道考核之后只配被分到癸斋，和那个杂种在一块儿。黎国的人啊，果然都是这样没用。”
叶暮雪拉着季商直接往前走，懒得理会她。
“我准让你走了吗？”吴倩带着身后的一群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叶暮雪手腕被桎梏住，被重重一带，像后面的石头上撞去！
——阁楼下的石头奇形怪状，撞上去一定会受伤。
叶暮雪想都没想，将季商护在怀里，后退了几步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她猛地抬起头，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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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易：今天我出现了吗？
山竹君：出现了！
云易：那我脸呢？！出现了吗？
山竹君：……你反省
叶暮雪：你没脸
第389章 少拿身份欺负人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刚毅的下巴完全不能与记忆里面的那个人重叠。
叶暮雪心凉了半截。
察觉到她站稳之后，身后的人就松开了手。
“慕雪姐姐……”季商看着失魂落魄的人，小心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方才的惊魂动魄她已经恢复过来，怎么保护她的慕雪姐姐脸色比她还难看。她顺着叶暮雪的目光看过去，落在那张冷硬的俊容上面。
啊，不能看别的男人，空明哥哥会生气的。
好看也不能看。
“慕雪姐姐你没事吧？”季商收回目光，握住叶暮雪的手，冰凉得渗人。
男人目光只是擦过叶暮雪，落在她们身后一群嚣张的女子身上，“古灵阁的规矩，一个个都不记得了是吧？”
“舒城师兄……”吴倩咬了咬下唇，恶狠狠地瞪向叶暮雪，指着她道，“古灵阁的规矩师妹从来没忘，只是这女子，不合规矩，凭什么入阁？”
舒城的目光堪堪落在叶暮雪身上，一晃而过，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吴倩，“古灵阁破例轮得到你多嘴？又不是没有先例，既然通过了考核，就有站在这里的资格。”
“我不服！”吴倩用力收回手，抽出挂在腰间的软鞭，“听闻此女文试拿了最差的成绩，靠武试才勉强入阁。我也不为难你，武试赢了本公主，本公主日后再不为难你。”
听闻吴倩的话，季商顿时瞪大了眼。
她慕雪姐姐根本就不会武功啊！
虽然她也不明白慕雪姐姐怎么就靠武试进来了，可是这越国公主分明就是刁难人。别说慕雪姐姐不会武功，哪怕她会，这古灵阁之中能打得过吴倩的女子本来就没有多少。
越国以武为尊，她越国公主也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龙骨殿师兄师妹都不敢同她过招，慕雪姐姐怎么打得过她？
季商当即就抢着扬声道：“我们玉竹殿的本来武试就松一些，谁不知道你武试拿的是甲等，让慕雪姐姐和你过招，你不是欺负人嘛？”
季商人软糯，就是声音大了也没有多少气势，更衬的对面的强大。本就是在欺负她们，看到小姑娘吼了两句就红了眼睛，顿时高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