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雪抬眸，“谁还没有一个过去了？他以前喜欢你又怎样？那也都是过去了，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面，不是吗？”
上官婉大笑，“你就不想知道，他放弃了什么吗？你又知道为了这次灭掉我上官家，他又付出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人保护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你很享受是吧？”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朕慢慢告诉你。
叶暮雪掀了眼皮，“没有兴趣。”
第346章 古灵阁
“那我若告诉你，为了灭掉我上官家，云易必须娶别的女人呢？”
上官婉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想试图从叶暮雪脸上看到破裂的痕迹。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叶暮雪抬头微微眯眼，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解与嘲讽的味道：“你们上官家的人真的很有意思，我刚入宫的时候，他们都说云易心头的朱砂痣是你。后来是什么样，你们都是没长眼睛？而现在呢，你又说，他会娶别人？”
真真是笑死人了！
当初为了皇位，他放任朝廷大臣胡作非为，收敛自己手上的势力，甚至接了几位美人进宫。
如今除掉上官家，不就是为了给后宫一片清净的地方吗？
娶别的女人？
叶暮雪心中冷笑，显然不信上官婉如此低级的离间计。
懒得再理会，叶暮雪低着头准备取出一点她的鲜血，以用来配置解药。
其实这毒，她解不了。
用她的血可以解清，但如今她怀有身孕，不能再添新伤的。只是尝试一下，能不能其他的法子，将她体内的毒性压制下来。
锋利的刀刃轻轻划破上官婉的皮肤时，只听到上官婉讥笑道：“你真的以为，云易除掉上官家是为了你？”
叶暮雪手一抖，刀锋偏离了一点，将上官婉的伤口加深了许多、
“抱歉。”叶暮雪急忙去取纱布，“本来只需要一点血的，让你多留了这么多，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嗓音淡淡，面色不改地接了一点上官婉的血到青色的瓷瓶之中，似乎上官婉刚刚所说的话就没有落尽她耳中。
但从这一刀的偏离来看，叶暮雪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淡定。
是为了皇位而除掉上官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正常人都会想明白的吧。
叶暮雪何等聪慧，怎么可能猜不到这头上。
“你能解开我身上的毒？”瞧着叶暮雪的可怜模样，她心情大好，总算没有再揪着那话题不放。
“解不了。”叶暮雪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来，正在小心翼翼地将上官婉的鲜血封好，还不忘给人换上干净的纱布。
“……”
解不了，又何必在这里磨蹭半日，花费这么多时间。
直接丢给她一句，无药可救不就成了？
“你之前，应该是每个月都有一颗解毒丸压制毒性吧。”叶暮雪问她，也不等上官婉回答，她就直言道，“我的本事的的确确没有办法将你体内的毒性完完全全的解开，只能配置出与你之前吃的解毒丸效果差不多的药。”
那也是可以的啊！
总比现在活生生地忍受着痛苦要强上百倍吧。
可是……那是不是每个月都要来找叶暮雪呢？
上官婉直直盯着她。
然而封好上官婉的鲜血之后，叶暮雪就没有新的动作，“说说你的交易。”
她可不是什么大圣人，说好了是交易，就是交易。
没有拿出诚意来，叶暮雪就不会费尽心思去配置解药。
上官婉咬牙，“我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还交出那枚虎符，你将药方给我！”
虎符？
叶暮雪微微眯眼。
想起云易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甚至想杀了上官婉，指不定是因为她拿了上官家私军虎符的缘故。
叶暮雪点头，“成交。”
她话不多说，说完这两个字就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来，“这是暂时能够压制一下你体内毒性的药，最多半日。一会儿我写完药方，你自己去医馆找人配药。”
她没有那个精力去给上官婉配置解药。
至于上官婉怎么出去，那就不管她的事了。能够偷摸摸底溜进来，总归是有本事出去的。
那些不归叶暮雪去操心，她径直走到桌案旁，提笔勾画。
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之后，上官婉看了一会儿，还是吞了下去。
除了相信叶暮雪，她没有别的出路。若这药都不信，那怎么证明叶暮雪给的药方子就是真的呢？
吞下之后，身上的疼痛果然消失了许多，尤其是腹部的如虫子啃噬一样的疼痛！
上官婉松了口气，腿上手臂还是麻木无力，她坐在床上无趣，抬眸去看附身正书写药方的叶暮雪。
“皇后娘娘，你知道古灵阁吗？”
古灵阁，传闻由隐士家族组成。战乱中出山，天下太平的时候归隐山林，深藏在周围几国交界的一处山脉里面。每年都会出世寻找世上的天才少年，带进山中修习。
可是传言到底是传言。
世上天才千万，也不见得谁真的被带进古灵阁里面去了。
要是真的有那个地方，云易肯定也在其中。然而云易生平的事情她都知道，叶暮雪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去过什么古灵阁。
这个传说听听就好，不可当真。
“书上记载过，我当传说听过。”叶暮雪道。
上官婉扬起笑容，不见得得意，似乎还夹杂着几分苦涩：“若我说，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地方呢？”
“哦。”
有也不管她的事情，如今天下太平，按照规矩，他们也只会住在深山之中。
“云易要娶的，就是古灵阁中的一名女子。”上官婉道。
叶暮雪刚要回她一句“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然而抬头见到上官婉手上拿着的信物时，她抿紧了嘴失声不语。
“虎符？”叶暮雪压住心中的一股烦躁，闷声问道。
手上的药方已经写好，她走过去拿给上官婉，看了一眼上官婉手心晶莹剔透的玉佩，正中心的一个“婉”字刻在里面，与云易当初送给她的那枚几乎一样。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装作没看清的样子说了那句话。
上官婉摇头，从怀里拿出虎符：“这是虎符，给你。”
接过之后，叶暮雪不解地问：“那你……给我看那个做什么？”
“这是前去古灵阁的信物。”上官婉直言道。
叶暮雪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摸了摸下巴道：“若你都能进去，为什么不给我一枚玉佩呢？看来这古灵阁，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我是因为皇上才进去的。”
第347章 她叫柳凤眠
这话终于成功让叶暮雪收敛了脸上玩味的笑容，她转身倒了杯茶水。
这是槿姑姑专门用一种草药泡的茶水，淡淡的草药香味让叶暮雪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宛如水面上漂浮的那片枯叶，慢慢沉到杯底。
上官婉看了一眼接过来的纸张，抿唇道：“我本来没有打算告诉你这些，虎符换这药，也应该算是交易。”
既是交易，一个拿了货，一个取了货，再无瓜葛都没有关系。
叶暮雪转过身，深幽的黑眸静静看着上官婉，“可你还是说了？意义何在呢？让我知难而退，还是什么？”
上官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着头同她先解释了之前的事情。
“我承认，之前皇上对我好，是因为他认错了人。”
叶暮雪没打断她，放下茶杯，在一旁的贵妃榻上面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上官婉身上，忽然明白了她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上官婉时而骄纵，时而装着无辜，在不同的人面前似乎就有千张不同的面孔。
带着面具，还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装出来的假象，叶暮雪看的出来。
而此刻的上官婉，或许是她真实的一面。
似乎是因为上官家被抄，也断送了上官婉对云易的那点念想，提及云易的时候，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或是因为习惯那样称呼出“易哥哥”，一句句生离疏远的皇上，仿佛一个与她没有关系的人。
至于她嘴上说的话，叶暮雪也没有多问。
她早就知道，在江城的时候。
上官婉接着道：“因为他那时候认错了人，所以我在上官府上的情况被他熟知，也因此逃了出来，去江城住了一段时日。”
这也是青梅竹马的由来。
“后来古灵阁的人找到他，这种传说中听到的名字，忽然被砸中，皇上也难以拒绝。”上官婉回忆着，大概那段时光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追忆起来的时候，唇边也带着点点淡笑，“他提了要求，准确的说，是和古灵阁的人做了交易。我不知道具体交易是什么，反正我也顺利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