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小姑娘,从来都没有!
他妒忌左卓然拥有与叶暮雪青梅竹马的时光,也恨他,恨自己没有把那个小姑娘保护好。
变成了如今这般。
到底是经历过了什么,才让叶暮雪梦里面都在喊着人救命。
云易紧抿着唇,大概有些明白叶暮雪当初这么疯狂地想逃离皇宫的念头,那么不愿意跟他入宫。
从骨子里滋生出来的抗拒,下意识就想去反抗。
她从来,都不喜欢皇宫的。
将人揽入怀里,也不顾这个时候将人抱在一起的炎热,云易小声哄着,“没人会打你的,好好睡觉,乖。”
低沉的嗓音似乎有一种魔力,当真就让叶暮雪慢慢缓和下来。
慢慢的,呼吸慢慢的平稳。
最后终于温顺的窝在云易怀里,像是被忘在某个角落的猫儿,等主人回家之后,那般乖巧。
“小祖宗。”云易沉沉叹了口气。
等叶暮雪的手指松开之后,云易准备轻步离开。
谁知道刚一松手,床榻上面的人又不安分起来。忽然就哭了,云易拧紧了眉,“又怎么了?”
有人安慰,大概矫情起来,双目迷离,她勾住了云易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欺负我……”
云易:“……是为夫的错。”
从某个方面来说,他有错。
“阿暮,先松开为夫,我去给你拿醒酒茶。”
叶暮雪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死也不松手,“我没醉,我就是很难受。”
心里难受。
头也疼。
她埋在云易的肩窝处,忽然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还挺重。
“好硬。”叶暮雪嫌弃道,手上力道松开不少。
云易:“……”
可是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云易的脖颈上面又落下两个印子,女人带着醉意的腔调道,“我难受,你也不许好受。”
身上的男人却低笑了一声。
这样让他难受的话,他倒想多被咬几口。
“你身上好臭,你离我远一点……”叶暮雪忽然推开他。
云易:“……”他很臭?
长臂一伸,把人重新捞起来,还没有等他开口教训,叶暮雪肚子里面的酸臭全都吐了出来。
污秽沾染了他们一身,云易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你离我远点,臭男人。”叶暮雪伸手推开他,自己身上沾染的东西不多,倒头就躺了下去,终于沉沉睡去。
屋内,只剩下云易一个人在咬牙切齿。
等到日落黄昏的时候,床榻上面躺着的人才悠悠转醒。
她睁眸,眼前的一切似乎还有些不太真实——
云易靠在窗边,一手拿着一本书,夕阳的余辉落在他身上,像是渡了一层金光。
察觉到目光,云易目光从手上的书本上抬起来,回望过去。
幽幽的黑眸像是要将人吸取其中,叶暮雪慌乱别开目光。
头好疼……
叶暮雪摇了摇头,弯身在床边找鞋子,一边道,“皇上,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去为大人们解毒,还是改日再来,这会儿先回宫。”
窗边坐着的云易却冷哼了一声,将手上的书本重重放下。
也难为她还记得这事。
喝了这么多酒,醉得躺了一下午,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句。
“皇后不记得了?”云易走到她床榻边,悠悠然地来了这么一句。
一只手勾起鞋子的叶暮雪就这么愣住,“臣妾,忘了什么吗?”
云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后没发现,咱们身上的衣服换了吗?”
叶暮雪被这么一提醒,猛地低头看过去,吓了一跳——
怎么她身上只剩下一件中衣,她衣服呢?!
云易唇角勾起一抹笑,转瞬即逝。
随后转身从旁边取了一套衣服过来,看样式,是当下民间最流行的样式。
从上面的针脚布料来看很显然是刚买来的。
叶暮雪没敢接下,“所以皇上,臣妾的衣服呢?”
“被你撕坏了。”云易淡淡道。
“怎么可能!”
云易却低下身,扯了扯衣领,露出叶暮雪咬下的印子,“皇后你留下来的,好好想想。”
叶暮雪当即愣住,不自然地摸着耳垂。
紧张的时候,她很喜欢做这个动作。
云易眯着眼看她,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看着夫人耳根子都红了,恶趣味地接着道,“真是没有想到,夫人喝醉了,竟然这般威猛。这夏日的衣衫也是太差,居然连你这般弱女子,都能将那些撕开……”
“别说了!”
第279章 夫人之前在想什么?
叶暮雪直接上手捂住了云易的嘴,微凉柔软被覆盖在她的手掌之下,抬眸对上就是那双戏谑带笑的黑眸。
她耳根通红,声音如同蚊子嗡嗡般:“别,别说了!”
云易玩心大作,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手心,叶暮雪吓得立马缩回了手。只听得某人又开始了,“夫人真是好没良心啊,亏得为夫还费劲心思帮夫人换衣洗漱,谁知道用完就翻脸不认人。”
“我不可能做那种事!”叶暮雪涨红了脸道。
她知晓自己醉酒之后会胡作非为,可是将云易……不可能!
云易悠悠地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脖子,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没良心的。”
“那……那皇上想怎样?”叶暮雪自暴自弃道。
即使再怎么觉得自己醉酒之后不可能那么禽兽,但是两人的衣服的的确确都换了,自己身上也清爽不少,很显然云易给她擦洗干净了身子。
她就算不想承认,心里或多或少已经默认是自己做的了。
想到此处,叶暮雪心里就是一阵恼怒,差点再埋进被子里面当一只鸵鸟。
怎么会做这么丢人的事情!
以后决不能再碰酒了!
“天色不早,京都夜市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可以去逛逛,夫人还是起来陪为夫去走吧。”
云易伸手去拉扯她身上的被子,胡乱地将新买回来的襦裙往她身上套。
叶暮雪恼怒地推开云易,接过他手上的衣衫,没好气道:“皇上还是坐着吧,臣妾自己来。”
云易也没有走远,勾着唇站在一旁,看着夫人自己换上衣服。
见人衣衫快穿好的时候,长臂就将叶暮雪揽入怀里,叹了口气将吻落在她额头上,“真是没良心的。”
叶暮雪正要发作,听到这句话又活生生地将话憋了进去。
手指停顿的空挡,云易已经低头将她宫绦给系上,抬眸理了理她稍微凌乱的碎发,他问:“走吗?”
叶暮雪仍然没把那事儿忘了,思索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醉酒的时候,当真把你……我那衣服……”
两人靠的很近,叶暮雪稍微抬头,就可以看到云易脖子上面的牙印。
她下口好像还挺重的。
云易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很无奈的又摸了一下脖子,“也不知道夫人是属什么的,咬人还真是挺疼的。”
叶暮雪面露愧色,也没有怪他拐着弯儿说她是小狗,闷声低头。“对不起。”
云易清浅一笑,“小祖宗,是我欠你的。”
叶暮雪低垂着眸,没有说话。
云易也没有再逗她了,弯身勾出她的鞋子,蹲着为她换上。
叶暮雪本想制止,这些事情,实在不用他来做的。只是刚准备起身,双腿就被云易一只手给按住,等她回过神来,鞋子已经被穿上了。
“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云易摸了摸她头发,“下回再吐了自己一身,可别怪为夫不给你换上新衣裳了。”
叶暮雪反应过来,瞪大了眼,“你骗我!”
云易扬眉反问:“此话怎讲?”
“你明明说……”
云易轻笑,“为夫可没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是叶暮雪自己想的。
叶暮雪咬牙切齿:“你说那牙印是我咬的。”
云易点头,“是你咬的。”
这是事实啊。
这小醉猫喝醉了之后,还真是厉害的很,竟然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大力气。
“那我的衣服呢,你说是我自己撕破的!”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云易叹了口气,“你吐了为夫一身就算了,自己身上也不放过。我正要去打水给你换洗来着,回来就看到你不耐烦那味道,自己又解不开那衣裳的结,给撕烂了。”
这也是事实。
身上的味道难闻,偏生叶暮雪今儿换的那衣裳上面好几根系带,在床上滚了两圈,就全都缠绕在一块儿了。谁知道等云易回来,这丫头就直接暴力地全都撕开了。
听到云易这样解释,叶暮雪脸色稍微好了一些,“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云易摸了摸自己的唇,“为夫倒是想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