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脑子果然不好使,姐夫就是被地雷炸到头才退下来的啊,你又忘记了。”韩放说道。
韩娇娇小脸皱起,努力回忆这件事。
可是详细情况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里,隐约听人说过而已。
她无语了。
小傻子,好歹关心一下枕边人啊。
这下可好,信息不全,她也无法判断是炸弹碎片伤到了眼角膜,还是伤到脑子压迫了血管。
愁人啊…
韩娇娇说道:“你眼睛有问题也不说,还在家里点蜡烛,想把自己熏瞎吗?”
沈君山沉默地看着她,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韩娇娇也觉得无趣,狠狠地掐了掐他的脸,拉着他塞进屋里,枕头被褥往地上一丢,泄愤似地说道:“呆木头,睡觉!”
“你让我睡这里?”
“不然呢?你想睡床上啊,一米二的床,我两睡不下。”
沈君山狐疑地瞧着她。
以前她死活不愿意睡一个房间,他不得已就跟小妞换了屋子,睡到了韩放的房间里。
娇娇现在让他睡她的屋子,是他疯了,还是在做梦。
沈君山下意识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
韩娇娇被吓到了:“你干嘛?”
沈君山:“没,有蚊子。”
“这天会有蚊子吗?真奇怪。”
韩娇娇嘴上嘟囔着,走到窗边将窗户都关上了。
回头帮他把床褥整理好,两人就关灯睡觉了。
韩娇娇已经很累了,上床后意识逐渐涣散,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竟然做起了梦。
梦里,韩娇娇看见沈君山出现在一所医院,身边跟着陈小英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医生对着沈君山侃侃而谈,满脸信心。
可是画面一转,沈君山坐在床边,双目空洞地看着窗外。
双眸变成了灰褐色…
韩娇娇在梦里被绝望的感情缠绕,惊醒后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竟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过了好久,她才平静下来。
慢慢回味梦里场景时,韩娇娇不悦地哼了声。
“凭什么陈小英陪着他,奇了怪了。”
韩娇娇吐槽了两句,发现再也睡不着了,就从床上起来了。
外面的天还没亮,只露出一点灰白的亮头,星星和月亮清晰可见,虫鸟的叫声格外响,吵得人睡不安神,屋子里面也冷,气温低得犹如秋天。
沈娇娇看向地面,沈君山已经不在了,被褥也折叠好放在了她的床尾。
再看时间,才五点半。
第8章 专业拆台的傻弟弟
虽然以前听老一辈说,他们都是起早贪黑地工作,可这也太早了吧。
五点半就出门上班,他做环卫的吗?
瞧不见沈君山,韩娇娇心里竟然涌出一阵不安。
她披上衣服走到了厨房里,她不太会用煤炉子,沈君山特意做了一个小巧的,一直把火温着。
韩娇娇把下面的通风口打开多点儿,火就旺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板鸡蛋,两颗番茄,一盒奶粉,又拿了一罐午餐肉和一包面包。
家里没有生菜,只有大白菜。
她也不太爱生菜,索性就将大白菜梗切成丝,用点盐杀出多余水分后放在旁边备用。
铁锅里倒入少许油,烧热后几个鸡蛋打下去,油锅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
“好香!”
韩娇娇撒上胡椒和些许盐、糖,八成熟的时候,将几颗荷包蛋捞起来,怪味荷包蛋也放在一边备用。
她从碗柜里拿出昨晚剩下的白饭,做成薄薄的三角形后,胡椒、海苔都撒了点儿,直接下锅煎得两面金黄。
韩放揉着眼睛走到了厨房门口,迷迷糊糊地说道:“姐夫,你在做什么啊,好香啊。”
“咱就说,能睁开眼再喊人吗?”
“姐?”
韩放吓得天灵盖都清醒了,疑惑地瞧了瞧时间,确定才六点多。
他惊吓道:“姐,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韩娇娇哭笑不得:“是外面的鸟太吵了,一大群叽叽喳喳地把我吵醒了。”
“你以前都是睡到九十点才墨迹起来,刚才我还以为见鬼了呢,吓死我了。”
原主不用读书也不用讨生活,还有饭吃有钱用,每天除了犯花痴和闹脾气,就没事儿做了。想睡到几点都成。
不过韩娇娇不习惯,上学上班都早,人生中能睡懒觉的时间屈指可数。
韩娇娇想到以前的日子,竟然有点胆寒。
她把煎好米饼盛出来,命令道:“快去洗漱,一会儿吃早饭。”
“姐,我姐夫…”
“干啥?再慢吞吞的,就不给你吃了哦。”
韩放嘿嘿傻笑,屁颠颠地跑到卫生间去洗漱。
他就是被香醒的,要是不吃一口,怎么对得起今儿个的大早床呢。
韩娇娇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一层面包片,少量白菜梗丝,一层鸡蛋,一层米饼,再加上午餐肉,最后撒上黑胡椒和特调美乃滋酱料,用力地按压好了。
她自己的口水也快流出来了。
正下刀准备切开的时候,沈君山提着两个饭盒回来。
“诶?你怎么回来了?”
两人打上照面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一个以为对方上班去了,一个惊讶她居然起大早床做饭。
沈君山看见她做的早餐,尴尬地看着手里的饭盒不知所措。
这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情。
韩娇娇也明白了,他不是去上班,是去帮他们弄早饭了。
她赶忙迎上去,从他手里接过饭盒,打开一看竟然是素菜包子和糖饼,东西还热乎着。
韩娇娇没吃过这种糖饼,想掰扯点儿尝尝。
刚伸手,就烫地往回哆嗦手:“好烫呀!是刚出锅的?”
“嗯。”
“好香啊。”
韩娇娇想到自己没洗脸也没刷牙。
这副形象出现在沈君山的面前,着实不好意思。
“你等等我啊,一会给你冲牛奶。”
“牛奶?”
沈君山疑惑地眨眨眼,显然韩娇娇没听见也没看见,她已经跑去跟弟弟抢卫生间了。
沈君山进入厨房看见她做的东西,凝视了会儿,没吭声。
蹲下来将垃圾袋系严实了,瞧见角落里还有个黑黑的垃圾袋。
打开瞧见里面的东西后,他将东西盖上,用力敲地粉碎后,放进了黑色大垃圾袋里封好。
韩娇娇洗漱完,给大家冲了奶粉。
韩放见到饭桌上不是姐姐做的东西,还有点失落。
但是看见大菜包和炸糖饼,立刻笑了。
香香地啃了口炸糖饼:“真甜!是刘大叔家做的吧,他的手艺就是比斜对面的好。”
“嗯。”
沈君山将牛奶推到他面前。
韩放以前生病的时候也喝过几次牛奶,可是稀罕的东西。
韩放眼睛都看直了:“真的是牛奶?姐夫,你哪弄的。”
“你姐冲的。”
“啊?姐,这么精贵的东西你哪弄的?”
韩娇娇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又做了了不得的事情。
她对这个时代的物资还没适应。
牛奶在她的世界里不过是早饭时候的饮料而已,在这里却是奢侈品。
以后还是打豆浆好了。
她歪着脑袋,嘴里“阿巴阿巴”地边叫边啃菜包子,打算装傻蒙混过关。
韩放还就信了,叹气道:“姐脑子不好,兴许是谁给的点奶粉,她自己忘了。”
沈君山没啃声,喝了两口,就将牛奶给了韩放。
自己到厨房打了杯凉白开,就着它吃了一顿早饭。
韩娇娇看东西吃的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盛出来。
把饭盒洗干净之后,给两份饭盒码上了整齐的三明治。
用布包包好后递给沈君山说道:“你起的太早了,一会儿饿了又不在饭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对胃好。”
沈君山犹豫着接不接,韩娇娇就将东西塞进他的手里。
“吃完记得把饭盒洗干净了再带回来,我不想洗碗。”
“好”
“这份是阿放的,当午饭。”
韩放从来没见过三明治,捧着饭盒瞧了半天,开心地眉飞色舞。
韩娇娇抱着讨好的心态偷偷打量沈君山。
他虽然还是一脸木头样,可她就觉得沈君山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她给沈君山多拿了一个菜包子:“我以后也能帮你分担点家务,像简单的拖地扫地,买菜做饭,都可以帮你分担点,你也不用那么累了。”
“姐,你刚才还让姐夫洗了饭盒带回来,饭碗都不想洗,你还能分担啥?”
韩娇娇白了弟弟一眼。
臭小子,总是关键时候拆台。
是亲弟弟吗?
是亲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