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宝又眨了两下。
金桂芝迷了:“咋不是呢?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她激动之下疯狂摇晃沈金宝的肩膀。
沈金凤和沈鹏都看不下去了,连忙把人拉开:“死婆子你干啥呢,骨头才接回去!”
金桂芝哭地更伤心了,边哭边骂:“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不是!我的宝儿啊!”
“哎呀,不是就不是,你还能咋的,这一天天的真是闹腾!”
沈鹏把人拖出去,留沈金凤在这照料。
沈金宝在床上动都不敢动,回忆被揍的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出。那跟普通的打架不一样,感觉就是几阵风从身上吹过去,然后他骨头就断了。
他还听到刀刃滑过的声音。
肯定是沈君山!
因为那把刀就在他手里啊!
可是他不敢举报沈君山,一来真没开间,二来沈君山下手真狠,再惹到他,肯定要把自己打死的。
最后一点,就是因为刀在沈君山手里,万一反被沈君山举报了,他后半辈子都完了。
沈金凤感觉他在抖动,转头瞧见他哭了,连忙帮他擦眼泪。
“你说你没事往这里跑干什么,小双昨天在这附近被人捅伤,差点就死了,现在又是你,真吓人!”
沈金宝张张嘴,下巴也没知觉了,想了想还是不要说了,闭上嘴又晕睡过去。
卫生院附近连续发生事件,全村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有人说沈金宝是招来了邪神,才被打地全身骨折。
也有的人说是因为金桂芝太缺德,沈金宝帮她顶了罪过。
至于小双,大家都觉得她挺可怜的,还好遇到了杜教授,真是万幸。
韩娇娇听到这些说法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整理了几件衣服,又做了几道菜和点心,托孙水花等她离开之后再带给黄小双。
还特意包了一点药品,用法全写在纸张上了。
韩娇娇也不是爱心泛滥的人,只是想到黄小双代替自己挨了一刀,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
孙有民抱了好多带泥巴的大白菜塞到他们车子里。
还有青色的番茄,新鲜的丝瓜和大包的辣椒,昨天还去山上摘了很多地菜,全用框子篮子装好了,叠在他们车子里塞着。
韩娇娇看这么多菜,她都犯难了:“舅公,你别装了!我车要爆了!”
“你这啥话,铁驼子还能被菜塞爆?糊弄鬼呢!”
孙有民又塞了两根大萝卜进去:“西瓜还没熟,不然也给你带点!”
“够了够了,我们才这么点人,吃不了!”
“给你就拿着!”
孙有民把东西按了按,用东西固定好:“你们急刹车也不怕了,君山,你爸妈的事儿手续办好了,大概小半个月,我就让水花送过去啊。”
“谢谢舅公。”
“谢什么谢,你爸活着的时候没少往我这跑,我屋顶还是他修的呢,得了,上车吧。”
村子里开棺动土都有讲究。
孙有民特意选了黄道吉日,还要请神婆来做法,再把棺材挖出来。
这可是对死者的活儿,不能马虎。
沈君山也不着急,回去县城还要联系公墓,有很多事情要做。
沈君山坐在副驾驶座上,韩娇娇托着他的腰:“先别靠,把这个放腰后面,舒服点。”
韩娇娇凑到他身边,她已经穿短袖了,昨天下午还洗了头,好闻的皂角味混合她的气味,形成一股独特的清爽味道。
韩娇娇塞好了靠枕,将安全带给他系上的时候,胸口贴到他的胸前。
沈君山侧头躲开她的目光,清清嗓子:“好了,我们去接杜阿姨吧。”
第86章 南京路8号大院
“怎么不吭声?不舒服吗?”
韩娇娇察觉到他的异样,凑到他耳边笑道:“君山,你是不是…”
“嗯…”他屏住呼吸,温度从脖子上去,烧到了脸。
韩娇娇戳戳他的脸:“你肯定是舍不得三舅公,又不好意思说对吧?”
沈君山:“…”他应该说她敏锐,还是应该说她心大…
沈君山竟然分不清楚了。
“三舅公,我们走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
“路上小心啊,娇娇你开车注意点,山路不好走!”
“知道了舅公,水花姐,我们走了哦!”
韩娇娇挥挥手告别,去村长家门口接上杜灵,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了。
这个阵仗比他们来的时候还厉害。
沈君山突然拿出一包散装糖,顺着窗口往外一撒,大家轰地欢呼,马上去抢糖果了。
韩娇娇抓住空隙开车出来,特意走了大巴停靠的路。
路过的时候,手耷拉在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大包图钉…
沈君山好像听到了声音:“你们有听见叮叮的声响吗?”
“没有啊,可能是压到石子了吧,这段路可真不好走,昨天还下雨了,娇娇,你慢点开哦。”
“杜阿姨你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她学车的时候是手动挡,车也开的稳,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个休息站。
杜灵去上厕所,韩娇娇扶着沈君山下车活动片刻:“你一天才上了一次厕所,肾还好吗?”
沈君山:…
“你这什么表情啊,我怕你尿泡炸了,憋尿对身体不好。”
我尿泡很好…
沈君山薄唇微微嘟起来,心情小小不爽地去旁边小卖部买了三个肉包子。
韩娇娇身上还有点米,看见路边的有野地鸡,随手撒了点逗这些鸡围过来。
小卖部的老板咯咯笑:“拿你家的米喂我们这的鸡,姑娘你可真想得开。”
“看它们长得好,心里高兴。”长得这么好,吃起来肯定也好吃!
韩娇娇咽咽口水,三杯鸡,海南鸡饭,卤鸡炸鸡烤鸡…样样都是美味!她正咽口水呢,有几辆车从县城开出去,小卖部的人说道:“也不知道是咋的,才一场雨,竟然山体滑坡了。”
沈君山眉头拧起:“老板,你说山体滑坡?哪里滑坡了?”
“好像是牛葫芦山,距离咱们这也不是特别远,还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我听说滑坡的时间,本来是有大巴车过的,结果车子在路上爆胎了,修车轱辘的时间滑坡的,这是老天保佑啊!”
韩娇娇点点头,可不是,她保佑了一车人呢。
沈君山若有所思地看向逗鸡的韩娇娇…算了,应该是他想多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杜灵从厕所出来也听到牛葫芦山滑坡的事情,她后怕:“真是多亏你们载我一程了。”
“本来就顺路,我们又这么熟了,对了,您今晚住哪啊?”
他们再次上车,杜灵从包里翻出一个小本本,找了会儿说道:“南京路,你顺着那条路开,到了我就知道了。”
“好。”
韩娇娇隐约觉得很耳熟,但是大大小小的城市都有南京路,而且她好想韩放,也没想多的,立刻让沈君山指路奔回县城。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几盏路灯幽幽地亮着,还能听到家家户户的做饭声和骂孩子的声音。
韩娇娇傻笑起来,沈君山侧目:“笑什么?”
“你听,好些人都在骂自家小孩,不做作业啦,不好好吃饭啦,觉得挺有意思的。”
“是吗?”
沈君山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妈妈发飙的声音,然后传来孩子大哭的声音。
韩娇娇噗嗤就笑了,有人管的孩子多幸福啊。
沈君山不太明白,他瞧不出这有什么意思,要不回去让阿放配合配合,也让他“管教”一下?
韩娇娇哪知道沈君山的心思,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笑死他。
她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到了一处青石地砖铺成的宽阔地段,就看见了“南京路”三个字。
富人区啊!
走进来,就觉得格局都不一样了。
院长就是院长,在乡下住村长家,在县城住的也好,走哪儿都有人脉呢。
“到了到了!”
杜灵连忙叫停,韩娇娇本来就开的慢,稳当地靠边停下来。
她看着门牌号轻念:“南京路8号,号码倒是挺好的,是吧君山,君山?”
沈君山的目光在门牌号上逗留了一会儿,沉声说道:“号码是很好,你等等我。”
沈君山下车,走到大门旁边的岗亭说了会儿话,又叫来杜灵。
韩娇娇看门卫都穿的军装,她心里咯噔咯噔地狂跳。
又是个不得了的人?
不一会儿,有个男人从里面飞奔出来,一把抢了杜灵的手狂抖:“哎呀哎呀!多少年没见面了哦!我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老马别闹,大门口呢!”
“我这高兴啊!快让我瞧瞧,真是一晃二十多年,你一点没变,还是队花!”
杜灵哈哈大笑,赶快把沈君山和韩娇娇唤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君山,这是韩娇娇,我这次多亏他们两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