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山连忙点头。
他早就没那套制服了,怎么可能送呢!
海芳惊呆呆地摇头:“是去年年头。”
“那应该不可能,去年他要跟你订婚的话,也应该送些手头的东西,这玩意也送不出手啊。”
甘芙蓉突然拍腿:“我明白了!这事情有鬼,小芳,东西是君山给你的?他回来跟你相过吗?”
终于有人说到点子上了!
沈君山出去之后,只在三年前回来过一次,后来都在外面,逢年过节也没回来。
他没回来就不可能相亲,也不可能写扑倒海芳的情书。
芙蓉婶在韩娇娇心里的形象突然拔高,变成了乡村的头部智力担当!
“海芳,我觉得里面有误会,我想你还是去查一下这封信的字迹,我老公的字还挺好看的,这封信瞧着却像个初中生写的,肯定有鬼。”
“初中生…”
海芳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金宝不就是初中毕业吗!
海芳顿时眼泪哗哗地淌,指着院内的金桂芝:“东西是你给我的,也是你说君山哥要跟我结婚,后来也是你说他被人迷了眼,让我先等等再帮我找机会!”
侯田气愤地瞪过去:“金桂芝,这是咋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金桂芝脸色煞白地愣在院子里。
刚才她就想跑了,无奈双脚不听使唤,挪了几分钟都没动。
她硬着头皮胡扯:“咋不是君山写的,就是他,他现在是不想承认!”
“我没有!”
沈君山拧着眉,抽出上衣口袋的钢笔写了韩娇娇的名字。
洋洋洒洒,苍劲有力。
跟信上的字迹截然不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三年前家探亲的时候,你让我把用旧的东西都带回来不要浪费了,我把衣服和鞋子都拿回来了,这扣子是当时旧衣服上的对吧?”
金桂芝的脸色说明了一切。
韩娇娇笑死了,她挺佩服金桂芝的手段和胆量,在偷鸡摸狗这种事情上,她的水准让人惊叹。
海芳不敢相信:“桂芝婶,她说的是真的?”
“不、不是的,是君山瞧上了你,他不好意思开口,我才找金宝帮忙写的。”
“破案了!沈金宝写的!她自己都承认了!”
韩娇娇玩心都起了:“信是沈金宝写的,东西是金桂芝送的,这不就是沈金宝跟你下聘了吗?你应该找他啊。”
“谁要沈金宝了!我不要!妈,我不要跟沈金宝订婚,我不要!”
“沈君山,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沈君山严肃地说道:“我没做过,不需要对你有说法。”
韩娇娇觉得好笑,事情已经明朗了,他们不去缠着沈金宝,反而找沈君山要说法。
咋的,能者多劳,连家里亲戚的媳妇都要伸一手?
还好沈君山立场坚定脑子也清醒,没被女人的眼泪冲昏头脑。
海芳当场大哭引来了不少人。
侯田顺势就要去揍金桂芝,还是甘芙蓉立场稳定,先把人按住了,再问沈君山:“你发誓没做过?”
“我发誓。”
韩娇娇:“部队的制服是好料子,我相信还能找到那件制服,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金桂芝听完就腿软地跪了。
当初就是因为料子好,她才让沈君山带回来给她的,这些年还舍不得穿呢,一直收在箱子底部压着,打算儿子结婚的时候改了再用。
她送扣子也是因为手别拿得出手的都挺贵,这扣子金灿灿的挺好看,瞧着也值钱。
早知道会留下把柄,当初就随便抓把草啊花的,也省的这么多麻烦了。
韩娇娇冷笑:“看来不用搜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韩娇娇刚要走,侯田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
“站住!你们不给说法不许走!这事儿没完!”
这下韩娇娇也火了,她用力甩开侯田,当着一众人的面质问:“信不是我家君山写的,东西也不是他送的,他连你们家大门都没进过,轮得到你找他要说法?”
海芳哭啼:“可我是真心喜欢君山哥的呀!”
“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甘芙蓉也吆喝:“小芳你不能胡说了,这事情很明确,你不能再闹了!”
“芙蓉婶说的对,我跟君山是合法夫妻,你们这些做法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家的名誉和生活,再闹下去,我就跟你们走公了,好好算算这笔账!”
沈君山看着霸气的韩娇娇,心底多了些暖意。
他站出来说道:“我和娇娇也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找我们要说法。”
“那我应该找谁?我也很冤枉啊!”海芳哭成了泪人,母女两个心里的火都没地方撒。
沈君山指向院内的金桂芝,冷冷说道:“找她。”
第64章 韩娇娇怒了
几道目光射过来,金桂芝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算计别人的时候脑子很好用,现在脑子却转不动了,心里直怪韩娇娇多事。
金桂芝马上开始大哭:“我冤枉哦,我都是为了小老三好,他不领情还带着媳妇欺负我,我可怜哦!”
她边哭边捶地,在黄土地上撒泼打滚,身上也弄得脏兮兮的。
沈金宝早就听见动静了,但是越听越心虚,因为这些年的信件的确是他写的,人家对比笔迹的话,马上就能知道真相。
他不敢出去,跑到后门随时准备开溜。
金红却不乐意了,她撸起袖子冲出去骂咧咧地叫嚷:“啥交代?小老三的爹娘死得早,我们做长辈的本来有责任给他张罗婚事,就是给了你一颗扣子和几封信又咋了?要不是小贱人横插一脚,他就应该听我们的跟你结婚!”
韩娇娇真大开眼界。
包办婚姻能甜?也许能,但是摊上这家吸血鬼,那就难说了。
韩娇娇也不想跟金红废话了。
“大家都听见了,这件事情就是她们撺掇做的,我和君山也是受害者。芙蓉婶,麻烦您做个见证,别让这件事情发酵了,对咱们村子名誉也不好,你说对吧。”
甘芙蓉连忙点头。
村子马上就要评先进了,她男人成天忙地脚不着家。
她也听说了,评上先进之后上面就会拨款下来,在村子里面搞建设。
这个节骨眼上村里可不能出大事儿。
甘芙蓉立刻说道:“我听明白了啊,这事情就是金桂芝暗中操作的,他没给你们下聘过,侯田,这事儿算了!”
“算了?”
侯田当然不干。
她指着沈君山和金桂芝:“他娶了媳妇睡了炕头,她陆陆续续哄了我八十多块钱,还让我闺女成了全村的笑柄,想算了没门!”
侯田越说越生气,金红护着自家的,出来就硬扛。
“那是你们自愿给的!你们为啥自愿啊?还不是因为想巴结我家小老三!都不是啥好东西!”
“老东西你说什么?”
“我说你女儿也不值钱,攀高枝落空了心里不痛快,那也别来找我家撒火啊!”
沈君山冷着脸,严肃地批评:“这是你们不对,应该给别人赔礼道歉。”
“放屁!”金红的唾沫喷了几米远,大骂沈君山:“白眼狼,没你说话的份!”
韩娇娇见识到金红撒泼的样子,终于明白金桂芝的德行怎么来的。
家族遗传!
沈君山也不惯着她:“凡事要讲理,你们做的事情自己收拾!”
“对!你们必须全村通报这事儿,然后赔我们三百块钱,否则这事儿没完!”
金桂芝一听三百块钱,她的状态也恢复了。
跟姑姑金红两人站一起,叉腰怒怼侯田。
“我养着他就能给他做主,我去说亲也没错!”
“金桂芝,你也别跟我耍无赖,你要能让他们俩离婚,我就不追究了。”
“小老三!事儿都这样了,你咋说!”
金红和金桂芝气冲冲地瞪着沈君山。
沈君山都冷笑了,浅浅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当着众人的面,他拉住韩娇娇的手揣在双手里,温柔地冲她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好像又说了,还说得很明确。
甘芙蓉也无语:“现在是新社会,亲爹亲妈还没权利决定子女婚事呢,你们俩算啥?”
“我…”
“金桂芝你闭嘴吧,君山的结婚申请是单位上级批准的,你还能驳回上头的审批啊?搞笑吧你!”
“还有你啊小侯,人离婚了就能娶你闺女了?你在想啥呢!”
甘芙蓉一贯泼辣,侯田和金桂芝都惹不起。
就连金红也知道,不能轻易得罪她。
侯田的老公是农场一队的生产队长,论地位也没村长高,她也要买甘芙蓉面子。
可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瞪着金桂芝,越看越生气,这口气堵地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