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情况换了你,也一定会冲出去的。”
“那是因为我是军人出生,我不会袖手旁观,第二因为我是男的,但是你是女的!如果我没赶回来,你现在怎么办?我找不到你怎么办?你受伤了又怎么办?”
韩娇娇愣了。
被别人质疑无所谓,被沈君山质疑,她心里很难受。
就像一颗鸡蛋卡在了气管里,呕不出来,也弄不下去,哽地她难受。
她咬唇说道:“也许是我考虑不周,这点我说抱歉,但我觉得自己没做错。”
沈君山沉默了片刻,他不在说话,转身继续赶路。
路上他又买了一包熟肉和一些水果,韩娇娇想从他手上接过来的时候,沈君山躲开了。
韩娇娇心里更不舒服了。
她已经道歉了啊,至于这么小气吗!
她也放慢了步伐,在沈君山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跟他保持一段距离。
走了半个多小时,她就听到爽朗的声音,孙有民正在喂鸡,嘴里咕咕咕地逗弄着它们。
篱笆小院虽然看着小,但是在农村还算精致,几步石台走上去,转角处还有一块打磨的凹陷石头,里面盛着山上落下来的水供人洗漱。
篱笆院墙上开了不少红色和黄色的蔷薇,现在也在花期,开得很漂亮。
院子里的鸡似乎都感觉到他们来了,靠近的时候叫得更欢乐了。
孙有民哈哈大笑:“君山,你看大白雕还记得你呢!”
沈君山进门把东西放在院里的竹桌上,吹了声口哨,大白公鸡就呼哧着翅膀飞到他肩头坐着。
里屋的人听到动静走出来,眉开眼笑地拉着沈君山的手。
“可算回来了!快让姨看看,高了壮了,还戴眼镜了!我都不认识了!”
女人看见韩娇娇,她笑地更开心了,赶忙把韩娇娇拉进去。
“这就是你媳妇啊?长得真好看!我叫孙水花,君山的大姨!”
韩娇娇礼貌笑道:“大姨好,我叫韩娇娇。”
“真俊!你们快坐,我锅里烧着猪蹄离不开人,今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姨,我买了烧鸡和五花肉,你别做了。”
“那不行,说什么我也要做一桌给你补补,爸,你招呼着啊!”
孙有民赶她进去,嘴里念叨:“年纪大了又没男人,巴巴地期待你过来玩,你瞧那些果子,都被她擦光亮了!”
韩娇娇的确看见几个又大又水润的苹果。
沈君山掰了一个,一半给了孙有民,看了手里的另外一半,还是给了韩娇娇。
他眼神在他两身上转了转,往后山指了指:“整好,我今天要灌水翻地,你过去帮我把白菜地弄了,干完了再来吃饭。”
“好。”
沈君山挽起袖子和裤腿,挑起工具去后面翻地。
韩娇娇不喜欢寒暄,也不知道聊什么,准备跟沈君山一起去的时候,孙有民笑道:“丫头,吵架了?”
“嗯?”
“我一眼就瞧出那小子不正常,咋的了,跟我说说。”
韩娇娇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孙有民听完,擦了擦烟杆,冲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韩娇娇看着他懵了:“三舅公,你敲我干嘛?”
“干嘛?敲醒你呀。”
孙有民说道:“我问你,你万一出了事了,让君山咋办?出事的人很悲惨,那关心她的人就好受了?你这是想要他的命!”
“我没想要他的命,而且我也道歉了”
孙有民:“丫头,你是要道歉,但不是因为见义勇为,是因为你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害怕,懂不?”
韩娇娇看着他布满横纹的脸,心里突然抽起来。
第61章 君山,对不起
“你想想,要是君山不听你的话去做危险的事情,你生气不?”
何止生气啊,恨不得把他打残了关在家里。
孙有民看见她的表情,知道她明白了:“君山不会说话,他跟你吵就代表他很急了,你们两夫妻还是要多了解。”
韩娇娇跟他聊了许多沈君山小时候的事情。
从三舅公嘴里知道,当年沈家老三两口子好多年都没法怀孕,为这件事情金红不知闹了多久。
直到一次老三带着媳妇去城里做事,过了两年回来的时候就抱了沈君山。
两口子去出去帮公社走山货的时候出意外死了,之后沈君山就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只要老四家的对他好些,还留了一间屋子给他用。
孙水花端着菜出来,正好听见他们在聊以前的事情。
她气地叉腰骂道:“沈家那几个不要脸的,黑心肠的东西!”
韩娇娇看她气地发抖,手臂不停地颤动,嘴唇微微发紫。
这样子明显不对劲,有心梗的临床表现。
看来要跟沈君山沟通一下,带水花姨去城里做个检查保险点。
韩娇娇没让她做饭了,自己走进厨房,把白菜洗了,用肥肉擦了锅。
先下菜油,把白菜炒软了又放了一点猪油,炒好后又做了一个剁椒茄子。
剁椒和茄子都是自家的,坛子里的泡辣椒肉厚又嫩,韩娇娇蒸了米饭,做了面条。
午饭大家支棱起稻草棚子,在地上撒了不少水降温,再把饭菜端到了桌上。
韩娇娇看见有肉有菜,惋惜道:“要是再烧条鱼就完美了!”
“鱼?君山可不吃鱼的。”
“啥?”
“君山不吃鱼!”
孙水花又说了一遍:“他小时候被鱼刺卡到过,就再不吃鱼了,饿死都不伸筷子的!”
韩娇娇舔了舔嘴角,想到刚穿越来的时候,她就做了一锅鱼,后面还做了几次,每次沈君山也吃了。
原来他并不想吃,只是为了让她安心而已。
她咬住嘴唇,觉得自己坏透了…
沈君山也忙完了,下来洗手的时候,瞧她脸色不好。
“没事吧?”
韩娇娇点点头:“没事,吃饭吧。”
沈君山帮她拿碗筷和凳子,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像真正的祖孙两代人。
饭后孙有民拉着沈君山四处转悠说话,孙水花就拉着她进去,招呼韩娇娇脱了鞋坐她床上。
又说了好些沈君山的事情,包括他的过往和爱好,韩娇娇越听越上头,在屋子里哈哈大笑。
邮政的小哥送了一封信来,沈君山手上全是泥土,顺口说道:“给娇娇吧,她识字。”
“啊?”孙水花满脸吃惊地说道:“没想到啊,娇娇这个小傻妞还识字呢!”
韩娇娇无语了。
就算是傻子,也不代表不识字吧。
什么时候傻和文盲对等了?
韩娇娇打开信,放沈君山跟前:“你声音好听,你念。”
沈君山狐疑了会儿:“娇娇,你是不是不认识这几个字?”
韩娇娇沉沉地吸了口气。
她没想到,前世本硕博连读,跳跃四级的医学博士,有一天居然会被人问是不是自。
而且这人还是她的老公…
虽然说他人美多金有前途,但被人质疑没文化还是很痛苦。
韩娇娇赌气地抽回手:“谁说我不会了!我不仅会念还会写呢,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去把它写成文言文。”
“诶,娇娇!”
沈君山追在后面都来不及了,眼瞅着她跑进去把信翻译成文言文,他心里竟然觉得好笑。
孙水花笑道:“你这媳妇真是好,会干活还还聪明,一点都不傻!”
沈君山点点头:“嗯,她不傻。”
待了一下午,回去的时候三舅公给他们包了一大包东西。
有自家晒的豆角和辣椒,还有山上摘的蘑菇和木耳,一大把野生艾草磨成粉给他们装着带回去用。
韩娇娇在半路上伸手提了提大包裹。
“好重!我们是不是拿地太多了?去吃饭还占人这么大的便宜。”
“没事,这不值钱。”
“啊?是哦。”
韩娇娇憨憨地傻笑,她把这些东西按照现代社会进行等价转换了,忘记这些在乡下家家户户都有。
但是就算不之前,韩娇娇还是开心。
礼轻情意重嘛!
沈君山知道三舅公会给很多东西,所以早就在一个包里面放了五十块钱和一叠粮票,够三舅公家吃一年多的。
韩娇娇走了会儿:“我跟你说,改天要找个机会把大姨接到城里住几天。”
“有事儿?”
沈君山敏锐地嗅到了异常,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她。
韩娇娇也没瞒他:“我推测没错的话,应该是心血管疾病,需要做支架。”
“支架?”
“对啊,不是什么大手术,就是在心脏血管闭塞变窄的地方做一个小机器,把血管撑开,就跟建桥梁的时候下面架支撑一个道理。”
沈君山知道院里,部队里的老长官有人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