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国忙撸起儿子的袖子。
因为在干活儿,徐林只穿了一件秋衣和一件毛衣。
韩大丫的指甲隔着两件衣服把徐林抓出了印子。
徐建国也恼了。
“韩大丫,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地收留你,你就这么对我儿子吗?当着我的面都敢这样做,是不是背地里更过分?”
韩大丫被胡洁扇蒙了,还没回过神。
包小云马上解释道:“不是的,我妈只是一时情急做事才不过脑子,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就是个蝎子!我们一家人对你们不好吗?小半年了,你们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一分钱没给过不说,在家里像大爷一样让我伺候,还背地里找建国要钱。我为了这个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了,你们居然当着我的面打我儿子,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胡洁抽起晾衣杆朝韩大丫打过去。
韩大丫吃疼了,脑子才反应过来,连忙跳起来满院子跑。
“我吃的喝的都是表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又没有拿你的钱,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都是亲戚,谁没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做事这么绝,让大家都来评评理,你丢不丢人!”
“要不是我儿子被抓进去了,我至于求你们联系韩放吗!”
“妈!”
包小云想拦着她,已经来不及了。
韩大丫嘴巴太快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口了。
她气死了。
这话能随便说吗?
胡洁停下来,她皱眉说道:“你说啥?包大山被抓进去了?真的?”
“不是的,我哥只是被请过去配合调查,他是清白的,过不了几天就能放出来了。”
“请去配合调查的话今天就能回来,怎么可能还要过几天?”
胡洁马上抓到了她们话语里的漏洞。
把事情连起来一寻思,胡洁就明白了。
“包大山犯事儿了,你们想找韩娇娇一家帮忙,可惜别人不待见你们,所以就把主意打我儿子头上了是吧?你们一家可真好笑,我儿子跟韩放关系好,你们平时酸他就算了,现在还想打主意,你们脸呢!去哪里了?”
胡洁用力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脸。
她眼睛都被气红了,凶巴巴地瞪着徐建国。
这次,徐建国也生气了。
“韩放是个好孩子,我儿子跟他关系好,也是小孩子间的友情,没参入大人的事情。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太恶毒了!”
“表哥,大山也算是你侄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韩大丫拉着他一顿哭,徐建国甩开她的手:“他都被抓进去了,我要怎么救?连他犯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怎么想办法?”
“警察说他偷东西还是惯犯,昨天偷水泥电缆被逮住了,还说有啥债主,在外面赌博,只有那死丫头才能救大山了!”
包小云都快晕过去了。
她在旁边拼命地拦,也没拦住韩大丫的快嘴。
包小云急忙摇头:“不是的,你们别听我妈说的,这都是没有的事儿,只是配合调查而已,他身边那几个人犯了事儿,跟我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建国夫妇哪里会相信她的话。
包大山住在他们家里,他犯了事儿,派出所一定会调查。
只来家里还好,街坊邻居知道他们为人,就算有点闲话也不要紧。
最多就是看看他们笑话而已。
可是万一到厂里和学校里调查的话,工作怎么办?儿子在学校怎么做人?
名声都要臭!
胡洁冷笑:“半个月前我找我的五金就发现少了一只耳环,手镯也轻了很多,徐建国,当时你还说我疑心病,现在听见了吧,家里出贼了!”
徐建国臊得慌。
当时他一口咬定是媳妇乱丢把金耳环弄不见了,镯子的重量也是媳妇的错觉。
现在真是打脸!
“包大山对我们还算不错,没全偷走,我还真要谢谢他!”
“您不能这么说我哥呀,又没有证据说是他拿的,这样说不好吧。”
“我没证据,警察有证据吧!你哥都被扣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偷自家人,偷别人,还偷到国家头上了,能耐呢!”
包小云努起小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胡洁两眼。胡洁气地牙齿打颤:“你这算什么眼神?我有一句话说错了吗?你们这家子吸血鬼,但凡有一点好,孙家人能不理你们?到现在两千块钱还没还回去,又欠了一屁股债。趁要债人来闹之前,你们赶快给我走,我不想惹一身骚!”
胡洁丢了晾衣杆,从墙角拿出了扫院子用的大扫帚。
“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你凭啥叫我滚呀?这是我表哥的房子!”
徐建国熊呼呼地捡起媳妇丢地上的晾衣杆骂道。
“是我让你们滚!敢对我家人动手,反了你们,给我滚!”
第361章 慈母多败儿
“表哥,大山是你的侄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韩大丫还在试图打感情牌,道德绑架徐建国。
可是她忘记了,包大山只是远房亲戚,而且很讨人嫌。
徐林可是他的亲儿子。
哪有老子用儿子的前途冒险,帮一个烂货的。
徐建国气汹汹地怒骂:“他活该!白眼狼,连自己家人的东西都偷,简直是个畜生!你赶快给我滚,麻溜的!否则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我们家的金耳环!”
胡洁和徐建国举着东西打下来。
他们没打包小云,是碍于她是晚辈。
但凡包小云结婚了,连她一起照打不误。
韩大丫和包小云被赶出来,胡洁冲进房间里,把她们的衣服鞋子全包进了床单被套里面。
“我早就看这些东西不顺眼了,两个女的脏成这样,被套三个月都不换,味儿熏死人!我真不懂,女儿家家的没嫁人就搞得这么脏,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胡洁搂好了东西,全部甩出门。
徐林拖着她们的箱子和袋子,也跟在妈妈后面跑过来,把东西丢出门。
“你们的东西拿走,别说我们家占你的便宜!”
“小兔崽子你真狠啊!天寒地冻的,你们是想逼死我们!街坊邻居快来看看,他们家有多歹毒!认识有钱有权的,就巴巴上门缠着别人,遇到我们这些穷亲戚,就翻脸不认人,大冬天把我们赶出去,是要我们孤儿寡母的命,他们比蛇蝎还歹毒呀!”
韩大丫捶胸顿足地哈哈大哭,把胡洁气得不轻。
她是很注重名声的人,脸皮比较薄,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路人围着他们指指点点,都投来怪异的眼神。
她又吵不过韩大丫,嗓门也没别人大,很快被气哭了。
徐林捡起石子扔向韩大丫。
“你比韩放说的还要坏!你这种人,死了才好呢!”
“大家看看,这小孩子都这么恶毒,都是大人教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被人陷害,亲戚又恶毒,我、我不活了呀!”
韩大丫嚎嚎大哭,包小云也跟着小声抽泣。
哭得委屈极了。
“你们城里人了不,我们乡下人高攀不起,我们走还不行吗,犯得着做得这么狠,脸都不要了!”
“小云你别说了,都怪我们穷,别人才瞧不上咱们!是妈害了你!”
胡洁气得连脏话都骂不出来了,差点晕过去。
好在几个邻居和院子里的人都不是落井下石看好戏的小人。
他们倒是仗义。
有个婆婆指着韩大丫的脸骂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婆娘,说这种话良心不会疼吗?小洁对你们多好呀,给自己儿子存的布票被你们拿去做衣服都不说啥,夫妻两个的工资养你们一家三口,你还诬赖人家,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每次做饭的时候,但凡家里有点肉,哪一次不是你们先动筷子吃了?你们还嫌弃别人不好。要多好才好呀?把你们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算不算好?”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两人在别人家里白吃白喝半年多,一分钱没出,还把别人家闹得差点离婚,儿子监守自盗,还在外面偷火灾重建的物资,你们说说他们怎么有脸闹!”
韩大丫想为包大山争辩几句。
那些邻居把她们包围了,你一句我一句地细数他们的事情。
很快,连路人都听不下去了。围着她们母女两不停地说。
韩大丫在村子里都没吃过这种亏,到城里来了,反而吃了大亏。
她慌忙从地上起来,抱上自己的东西和包小云一起逃跑了。
包小云说道:“妈,我们现在怎么办?没地方住了。”
“没办法了,你哥还给了我三百块钱,我们先找个招待所住下,应该能熬到韩娇娇回来。”
“三百?哥给你三百块?”
凭空出来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没问过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