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娇娇忽闪着大眼睛，挽着沈君山的手臂凑到他的眼帘前。
沈君山知道她没安好心，果然，韩娇娇贴在他的大衣外面蹭了蹭。
奶呼呼，娇滴滴地叫道：“老公，出都出来了，晚点回去嘛！”
“娇娇，那是关人的地方，不是商场，你要想逛商场…”
沈君山说到一半就没说下去了。
韩娇娇正用一双无辜又水灵的眼睛，幽怨地盯着他。
沈君山：…
“好吧，我们去一趟，但是你不能靠近顾亮。”
“我保证！”
韩娇娇兴奋地蹦蹦跳跳。
赵天佑笑道：“弟妹怎么这么兴奋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游乐园呢！”
“那是，我可高兴了！”
她活了两辈子，还没去过看守所呢。
第一次进去参观，可开心了！
沈君山给她扣上安全带，嘱咐她坐好之后，车速缓慢地开向目的地。
赵天佑在这边轻车熟路，带着他们签了几个字就到了里面。
几天没见，顾亮胡子拉碴的，跟之前彬彬有礼的样子大相径庭。
韩娇娇差点没认出他。
顾亮看见了沈君山，他开口说道：“你来干什么？我没叫你来。”
沈君山听他声音都哑了，就知道他在里面有多不安稳。
沈君山：“被抓了还不老实，你真是能闹。”
“关你屁事！我没跟你说话！”
顾亮猛冲过来，趴在栏杆上拼命地往前抓。
他们隔着两米多，顾亮的手根本碰不到他们。
韩娇娇拍拍沈君山：“你先出去吧，我就坐在这边，不会靠近她的。”
“不行。”
“他看见你情绪太激动了，半天放不出一个屁，你出去，就在旁边待着。”
赵天佑也拉着沈君山，他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顺着韩娇娇的意思妥协了。
沈君山搬了椅子放在距离门口稍微近点儿的地方，尽量距离顾亮远一些。
保证了安全距离之后，沈君山才准备出门。
“你记得不要靠近他。”
“你放心好了，我又不傻，你快出去吧！”
沈君山回头用眼神警告了顾亮一眼，才出去把门带上。
他就在门口守着，也没离开。
顾亮自然知道。
他哈哈大笑：“顾家一群傻子，怎么出了沈君山这样的情种，他是不是亲生的？别也是假的吧？”
“早就做过亲子鉴定了，这点你不用担心。”
韩娇娇好奇：“你…知道了？”
“你说呢？”
“谁告诉你的？”
叶长芬被崔干事看着，没机会碰电话，而且她也不会跟顾亮说这件事。
她知道这事儿会毁了顾亮，叶长芬没那么傻。
杜灵也不稀罕干这种事情，孙家的人更不会。
至于顾晨…
他心里应该是最难受的，硬气了一辈子，儿子把家里混成这种模样。以他的性子，才懒得管这些。
韩娇娇好奇：“谁的嘴巴这么长，才一天而已，就把事情跟你说了。”
“是谁都不重要，我就想问一件事，是真的吗？”
顾亮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是他就想从被人嘴里得到最客观的事实。
其他人他都不愿意相信，他只想听韩娇娇说真话。
韩娇娇看了眼里面的毛毯，她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顾亮呵呵疯笑：“我不是我爸的儿子，我真不是我爸的…原来是这样，原来真不是…”
“顾亮…”
“不用说了，我没那么脆弱。”
“哦，我也没想安慰你。”
韩娇娇觉得他罪有应得，虽然现在崩溃的样子，很有破碎美感。
但是更多的是像一头惨败的嗜血豺狼。
不过是捕猎的野兽输了，开始舔舐伤口等死而已。
她看顾亮的时候，更多的是在观察和审视，没有感情。
顾亮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韩娇娇，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在意你了！”
第288章 别恶心人
“在意我？顾亮，你别恶心我啊，我可是君山的老婆。”
“你是他老婆，但你跟我是同一种人呀。”
韩娇娇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赵天佑在外面蹲着听墙角，听到这儿差点没忍住骂脏话。
什么叫跟他一种人？
他这种个稀烂的货色，怎么可能跟娇娇一样。
脑子没问题吧！
沈君山直接翻了白眼。
韩娇娇也不解：“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我们两个都很冷血，对别人的事情不屑一顾，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特别上心，而且我们两个都没有同情心，我们是天生聪明却冷血的人。”
“你不如说我们天造地设算了。”
顾亮笑得非常诡异。
韩娇娇着实被他恶心到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顾亮立刻顺着栏杆爬到了门边：“我话还没说完！”
“顾亮，我来这里是想看看你要干什么，可没打算听你说废话。”
“什么叫我们两同一种人？”
“我可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别人，那些受伤的都是自找的！比如你的未婚妻孙茜茜，她就是自找的！”
“而且我不关心别人怎么了？我凭什么关心不认识的人？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用不着去普度苍生！”
韩娇娇抓起一个东西随手摔过去。
等丢出去了，才发现把折叠靠背椅丢出去了。
完蛋，没椅子坐了！
韩娇娇心里懊恼死了。
“娇娇，算我说错话了，我两还是不一样。”
“废话，我当然跟你不一样了！至少我不会为了权利和钱财杀人！”
顾亮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冷冷说道：“我一直不明白，沈君山究竟哪里好了，一个倔强的闷葫芦，对谁都没有好脸色，他要没有钱…”
“他以前也没有钱。”
韩娇娇讨厌别人说沈君山的坏话。
她本来还想跟顾亮聊几句的，现在已经不想聊了。
“顾亮，你从小就听别人说根正苗红，你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吗？”
“你就是根子上坏透了，没有忌惮没有敬畏也没有责任，可能是被你父母从基因上刻下了点缺陷，但是缺陷每个人都有，凭什么你能特别过分？”
“沈君山跟你不一样，他知道什么叫敬畏，也知道感恩和责任，不像你，肆无忌惮，只管自己开心。”
“我没有！”
顾亮捶墙大叫。
韩娇娇冷笑：“夏天的医学研讨会，有个人在会议厅门口撞人逃逸，事后肇事司机自首，那个司机是你收买的吧？”
顾亮差点把这个人忘记了。
韩娇娇提起，他才想起这个人。
事到如今，顾亮也不用藏着噎着了。
“对，是我。我去接茜茜之前跟被人吃饭，喝了点酒，不小心把人撞了，还是你做的手术，对吧？”
“是我做的手术，所以我知道那个人情况有多严重，如果往医院送，绝对来不及。”
韩娇娇走近了两步，在一米半的地方停下来。
她问道：“你才多大呀，杀人吃黑这种事情就炉火纯青，也算天赋异禀了。”
“呵呵，我跟那个司机各取所需，他要钱，我要自由，我们给了他几万块，够对得起他了！”
“五年牢狱之灾，几万块钱就能摆平了？”
“娇娇，你是不记得乡下的苦吧？遇到沈君山之后，有他的钱供着，你都忘记吃糠的日子了。”
韩娇娇本来就没吃过糠。
在孤儿院的时候，大白馒头都是每天可以见到的，比这个时代好太多了。
县城的房子，已经是她到这儿住的最差的地方了。
她没吃太多的苦。
韩娇娇坦然道：“我是不记得吃糠咽菜的日子，但是这跟你害人没关系，顾亮，你就是咎由自取，活该的。”
顾亮点点头：“胜者为王，我输了，自然是活该。”
“娇娇，我有时候就在想，如果当初你没被调包，我们两是不是也有机会。”
韩娇娇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沈君山差点冲进来揍人，赵天佑和同事抱着他的腰，拼命地拦着他。
韩娇娇的脸都被吓变形了。
“顾亮，你没事吧？”
“没，我就是问问，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呵呵，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长得太丑，不喜欢。
韩娇娇想了想，还是给顾亮留了点面子，没说出口。
顾亮缓缓退回了床边坐下：“行了，我想说的也说完了，你走吧。”
“你…就不想知道你妈妈和妹妹的事情？”
“爸是念旧情的人，不会对妈怎么样的，只要爷爷不报复她，下半生也不会饿死。小柔也不需要太操心，他们俩都不需要我担心，对了，你把这个给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