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说破天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陈小英哭啼啼地说道:“我知道我人微言轻,可是不能这么对我呀,我只是被胁迫的。”
“好一个胁迫呀!”
叶长芬都被她的无耻惊呆了。
“你是他们找来的,姓黄的也是他们找来的,反正就是要脏我,我告诉你们,我叶长芬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好怕的!”
“你们尽管告我,空口无凭,我到时候还要告你们做假证污蔑我!”
“我们母子不会屈服的!”
她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沈君山见多了死不认账的人,原以为叶长芬好歹身份地位不同,会不一样。
没想到是一模一样的嘴脸。
甚至更难看。
沈君山冷声说道:“我们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自己认罪,对大家都好。”
“我没有罪!都是你们污蔑我,是你们污蔑我!”
叶长芬的关节被卡着疼,手臂快脱臼了。
孙权掐准时间,抽出了拐杖,把叶长芬放下来。
她双手撑地的时候没使上力道,整个人倒在地上缓缓挪动身体。
她穿着貂,又在地上挪动。
在韩娇娇的视觉里看起来像一条大虫。
韩娇娇说道:“叶长芬,你真的不认?”
“我不认!我要去告你们!”
“好吧,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二哥,把人带上来吧。”
叶长芬没想到还有人,她想半天也没想到会是谁。
但是在她转头看见进来的男人,叶长芬瞪大了眼睛瘫软在地上,眼底充满了恐惧,久久不能回神…
男人长得其貌不扬,一只眼睛因为外力瞎了。
白花花的寸头,后背有些佝偻。
衣衫破破烂烂,全身上下都是补丁,看着又旧又脏。
蔡勋吊儿郎当地笑道:“叶长芬,你不会忘记他吧?”
“我…我…”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这可是你当初在村子里的老相好呀,你这几年定期去他那边开药,怎么忘了?老毒,你说呢?”
老毒沉默地看着叶长芬。
蔡勋推了他一下:“说话呀,我可告诉你,现在人出事了,你要还不交代,没人保得住你。”
老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拿出烟卷先点一根,韩娇娇说道:“这里有病人,你一会儿出去抽吧。”
老毒扫视了屋子一圈,目光落在床上,眉头皱了皱。
随后,竟然笑了。
“没错,我跟她认识,我俩的确有关系,药也是我开的,你们满意了!”
“满意个屁!你知道是害人的药吗?”孙权骂道。
老毒:“是药三分毒,老鼠药还能吃死人呢,我只负责开,至于做什么的,我没打听。”
“真的没打听?”
沈君山怀疑道:“你从来没问过东西是给谁吃的?”
“我是在黑市上卖药的,除了毒平我不卖,其余我能做的都会做,毕竟我也要活下来呀。”
“叶长芬是我以前在乡下的未婚妻,后来进城务工就跟别人好了,我也是四年前遇上她,然后就找我要药。”
“我这个药本来也不是给人吃的,是给四害吃的,它们吃了会死,人吃了最多只会破坏肝肾,我看她给钱大方,就给她做了。”
叶长芬连忙摇头。
“不是的,他说谎!”
老毒无奈地叹气:“长芬,当初我给你药的时候,就知道不是给四害用的,但是我也给你了,这事儿我赖不掉,你也别再挣扎了,他们啊,都是撺掇好了,等着咱们往里跳呢。”
“你闭嘴!”
叶长芬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怒冲冲地指着他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叫我长芬!”
“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见了就恶心!”
“我跟你们说,这个人就是在黑市上卖药的无赖,之前没钱用的时候敲诈过我好多次!”
“对哦…我明白了,先是陈小英,又是老毒,沈君山,你好狠呀!是要致我们母子于死地呀!”
沈君山冷笑:“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沈君山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子。
他们已经用透明密封袋装好了。
“上面有你的指纹,不出意外,里面的药上也会有你和老毒的指纹。”
“我问过小柔,爸只要不舒服,你就会给他吃这个药,我们可以拿去化验一下,看看里面有什么。”
老毒冷哼:“不用化验了,我做的东西我知道,反正不是啥健康品!”
叶长芬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她突然朝沈君山扑过去,想把东西抢过来。
但是她太矮,身高不够,力气也不够。
沈君山随手一推,就将她推到了对面的墙壁上撞得发响。
沈君山揣好药:“你给顾有信吃慢性毒药,想毒杀他,已经证据确凿,就算你不被重判死刑,二十年还是要蹲的。”
“不,不可能…”
“叶长芬,在里面关上二十年的时光,你再出来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叶长芬不敢想。
她才四十五,如果真关二十年,出来的时候已经六七十了。
没有钱,没有权利,什么都没有,她该怎么活?
叶长芬脑子一片空白。
她磨牙切齿地瞪着老毒,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咋的,你是恨我不该出来作证?我都一把年纪了,唯一惦记的就是我家人,我当然要为了她谋划。”
“那个小贱人是你家人,难道我和…”
叶长芬突然闭嘴,韩娇娇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
韩娇娇笑眯眯地说道:“你说你和谁?还有谁跟老毒有关系呀?说出来,大胆地说。”
第280章 当初的真相
叶长芬死死地闭上嘴,她不敢说话。
韩娇娇笑盈盈地说道:“既然开口了,那就别说一半吞一半呀,大胆地说出来,没人会觉得你恶心。”
毕竟已经这么恶心了,也没上升的空间了。
叶长芬还是不说话,倒是一直没说话的顾晨想到了什么。
顾晨晃悠悠地说道:“当初小杜在医院里,突然有一天有信带着叶长芬来找我,说他酒后误事把小保姆的肚子搞大了。”
“你们也知道政策上如果出了这种事情,有信这辈子可能会毁了,所以他来找我帮忙,我当时光顾着生气,也没想管这事儿,现在想一下…叶长芬,当时有信带你来的时候,你已经有个把月了吧?”
“不,不是的,那是因为…”
“而且你是七个半月就生了,早产对吧?”
叶长芬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地瞪着地面。
顾晨缓缓点头:“对,是七个半月,当时说被人撞了导致早产,送到医院马上做了剖腹。撞你的女人还被送到局子里了,我记得那个人姓…姓柴!对!就姓柴!也是个孕妇!就是在医院里发生的摩擦!”
“柴?柴云?”老毒问道。
顾晨马上点头:“对,就是柴云!也是个大肚子的,后来在局子里生了孩子。”
“我当时觉得别人也不是故意的,咱们做事不能太刻薄。所以我去把人提出来销案,又给了柴云一笔钱和一些补品,我记得当时还有个事情,但是我想不起来了,是啥事儿呢…”
“呵呵,是柴云的老公去局子里闹,结果被人把眼睛打瞎了。”
顾晨一愣,眯着眼睛看着老毒。
韩娇娇脊背有些凉凉的…
妈耶,这是什么狗血豪门情节呀!
韩娇娇满脸看戏的样子,又想听又害怕。
她紧紧地拽着衣服,好想拿两包瓜子吃吃…
叶长芬慌张地低下头:“不是的,老毒你听我说。”
“说什么?我当初求你帮我去查,你说因为她差点害别人流产!结果那个人是你!你是不是早产你心里不清楚吗?叶长芬,你看着我的脸说话!”
老毒推开蔡勋,冲过去抓住了叶长芬的肩膀。
叶长芬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眼眶红彤彤的。
“我、我不知道她是你老婆呀!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有信送他去牢里!”
“你放屁!你见过柴云,怎么不知道她是我老婆!”“我给你打电话,给你写信让你帮我找关系把人弄出来,你说对方位高权重没办法,你还说你才生了孩子,身体吃亏不好弄,我都信了,结果你说的位高权重的人就是顾有信!”
“叶长芬,你给我说清楚!”
老毒拼命摇晃她的身子。
叶长芬被他晃动地头晕脑涨,气急之下,猛地撞开了老毒。
她吼道:“我说清楚又怎么样?她只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一个替代品,死了就死了,你还想我跟儿子为她偿命吗?”
老毒已经哭地泪流满面。
他像个孩子一样嗷嗷地哭嚎:“叶长芬你不是人啊!柴云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因为你,她生下小丫没多久就气血两亏去了,小丫因为早产先天不足,我也瞎了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