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仙石。”
“这老头昨天就管我要这个，问我是不是在我身体里。”
阮声声把昨天与玄虚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包括那家伙可以吸收她灵力的能力。
这种能力太难缠了 ，简直就是和阎王爷打仗是一样的，越打对面越强。
“圣仙石…？”对面三人开始对这件东西陷入沉思。
阮声声昨天就想起了圣仙石这个东西，传说被神秘族群守护的一块石头。后来那个族群消失，石头也跟着消失。
她不由看向景肆。神秘族群，族群消失，有块石头，这三样他们应龙族都符合。
可石头的名字不一样啊。景肆的那块是龙族传承，给人用能好使吗？
趁着对面几人还在思索，阮声声脑袋里刮起一阵头脑风暴。
昨天那条长链明显是对针对应龙的。可研制一种武器，尤其是研制一种专门针对某个物种的武器，那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研究出来的。
之前一直没见玄天宗有这种武器，季知节好像也没看出来景肆的真身。可玄虚一出关，不光认出景肆的真身，还拿出一个专门对付他的武器。
这么想就很不对劲。
那……玄虚为什么要问自己圣仙石在哪？他口中的那个爱徒为什么会牵扯进来？
而且他们很笃定地说自己就是那个阮笙笙，现在搞得她自己都有点怀疑了。
阮声声觉得现在的局势就是，一边啥都知道的对上他们这边一问三不知的。
“我好像听过…”一向不太聪明的程梓突然发言。
其余三人：“快说。”
程梓……
他抓了抓脑袋，陷入回想，“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尊主还没来魔界，我跟着上一任魔尊的时候。
听那老头提过一嘴，圣仙石这个名字是美化过的，原本是叫升仙石。他当时就感叹了一下，修仙界的人为了成仙不择手段。”
程梓说完狠狠地点点头。
没错，程梓是景肆从上一任魔尊那继承来的。当时那老头对着程梓一顿夸，说他为人很真诚，很直爽，心思也不重。
事实证明那位落叶无根说的一点也没错。
第99章 真实的死亡
阮声声觉得那落叶无根干销售一定很行，硬是把程梓推荐给景肆用了这么多年。
听程梓说他曾辅佐过落叶无根，阮声声好奇，“你既在他手下干过，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别的不知道，真名总得知道吧。
程梓闻言想了一会，摸摸下巴，“好像姓李？我跟着他不过七天，七天后尊主就来了，那老头头也不会的就走了。”
阮声声：…这魔尊的位置他是多不愿意干。
大家又开始沉默下去，像四个答不上试卷的小学生一言不发。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阮声声率先打破寂静。
“景肆，你那块传承石人类可以用吗？”
如果那块石头可以给人用，修仙界的人知道后想方设法弄来也不奇怪。
景肆突然被点名，腰杆不由直了起来。众人的目光瞬间向他聚焦，他下意识抿下嘴唇，有些迟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阮声声解释，“我也不知道。”
阮：……
怎么忘了，这是个失忆人士。
如果不带他去巫溪山，可能现在连石头的作用都不知道呢。
阮声声打了个响指，让大家向她看齐，“我有个猜测，你们听听。”
三人：“快说。”
“我昨天从玄虚的话中感觉，他对应龙很是熟悉。外加那条铁链，应龙族可能就是被他灭的。
玄虚可能通过某种途径知道应龙族有宝物，为了得到，他打造了一条专门克制应龙的武器，然后灭族抢过来。”
青缇提出异议，“不是说应龙族是被天雷灭的吗？”
“可是…”阮声声总感觉不对，“我们去过巫溪山，那里除了山中有雷击的痕迹，其他地方一切都好。应龙们又不傻，自己家起火不往外跑，还老老实实地在家等着挨劈。”
唯一在场的应龙景肆：?????……
青缇找到了关键所在，“所以，天雷不是灭族的主要原因。天雷降落在巫溪山，应龙们做的第一反应就是从巫溪山出去。可出去之后又发生什么，便不得而知。”
“出去之后，被那专门用来克制应龙的链子绞杀。”
一直没说话的景肆沉沉开口。
众人顿时沉默不语，这个猜测每一个步骤都与事实相符。
“啪！”程梓一拍桌子，“既然玄天宗那帮杂碎和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择日属下就带人灭了他们！”
“可玄天宗有专门克制景肆的武器唉，除了景肆，我们这还有谁可以和那个玄虚一较高下。”阮声声浇了一盆冷水。
程梓沉默，程梓自闭。
“阮姑娘可以啊。”青缇嘴角带着坏笑，但也有几分认真。
话题重新转移到阮声声这边。
阮：……
今天话说的较多，自己嘴巴有些干。桌子上没有水壶，她下意识想使唤景肆。可又有两个外人在场，怪不好意思的。
阮声声抬头看向天上飘的朵朵白云，咂咂嘴说：“看那朵云的形状，好像杯水啊。”
她这话一下出，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除了景肆外的两人都仰头向上。
程梓：“什么眼神啊，一点也不像。”
青缇没说话，眼睛撒么着哪有水壶。
景肆自是明白阮声声的意思，直接起身进屋准备。
等景肆进屋，青缇给阮声声一个非常佩服的大拇指，“阮姑娘厉害。”
“小意思。”
程梓扬了二正的，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看面前打着哑语的二人，抓抓脑袋。
景肆重新回来时，手里多出一个水壶和一个茶杯。丝毫不估计对面的两人，只给阮声声自己倒。
程梓舔舔嘴角，他也想喝一杯。可碍于景肆的威慑，他把这个想法收回去了。
重新回到阮声声可以和玄虚1V1的话题，阮声声觉得一定和神府里的那道神魂有关。
因为那神魂曾试图与她融合，可因为太疼，自己的意识便从神府里弹了出来，并且融合失败。
“我可以试着与那神魂融合。”
阮声声思虑着开口。
“不行。”景肆一口否定，“短暂的融合都让你痛苦难忍，彻底融合还了得。”
“但总要试一试吧。”她双手拖着下巴，看起来满不在乎。
阮声声有种直觉，一切未知的秘密在融合神魂后都定会知晓。
*
会议结束。
目送程梓与青缇离开，阮声声回到房间坐于床上。将意识入定神府，试着与神魂融合。
景肆在旁边默默守着，如果有意外他会立马打断。
阮声声进入神府，用灵力将光团圈住。光团也似乎感受到她意图，顺着围绕在周围的灵力渐渐将自己解散。
光团将自己解散得像团萤火虫，稀稀疏疏地进入阮声声神魂内。密密麻麻地疼痛传来，意识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随着光团进入的越多，疼痛也越来越严重。许多零零碎碎的记忆涌入，还伴随着股股灵力。
阮声声忍着痛咬牙坚持，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浑身就想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在体内不断游走。
她看到了很多，看到了玄天宗的大殿。自己与季知节跪在那里接受掌门弟子的令牌。
看到了玄虚，脑海中的玄虚更为年轻些。还是那副慈爱的笑容将他俩扶起，让季知节做了她的师兄。
季知节也看着她，对她微微一笑，亲切地叫了声师妹。
虽然自己成功被选中掌门弟子，她心中还是疑惑重重。为什么自己的天资比季知节高，却要是做他的师妹。
脑海中的画面还在继续，却不再是连贯的。有个人在后面一直出现，看模样是个少年，他很瘦，瘦到有点吓人。眼睛上覆着一条白菱，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画面又换了，她躺在地上，眼皮很沉。自己好像快死了，身体里的灵力不断流逝，生命也在不断流逝。
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再也没睁开过。
阮声声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也逐渐变冷。
“声声！”
耳边传来景肆的呼喊，阮声声猛地睁开眼睛。
意识渐渐收拢，眼前还是自己的房间。觉得自己脸上黏哒哒的，抬手一抹，满手鲜红。
看向身旁满脸焦急的景肆，刚要张嘴说话，口中的腥甜涌出，在水粉色床褥染上血花。景肆忙渡灵力给她，让她缓解一些。
阮声声张张嘴，除了吐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景肆在她嘴里放了两枚丹药，阮声声吞不进去，他只好用灵力推进去。
她没管脸上的血，先闭眼调息了会。那道神魂带着深厚的修为，以她金丹期的身体承受不起。
“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