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阮声声还没骂完,腰上吃痛。男人收起笑脸,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回过神,立马违心地说:“我什么都没说,魔尊大人听错了。”
景肆在她耳边冷哼一下,“本尊方才可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你胆子愈发大了。”
阮声声吸吸鼻子,“没有没有,刚才太害怕了,喊魔尊的名字有助于壮胆。”
“胆子还挺小。”
阮声声:呸!有种你把翅膀收起来,我看你害不害怕。
*
景肆带着她稳稳落地。
阮声声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攀在景肆身上。
景肆语气无奈,“下来。”
“在等等,我腿有点软。”
景肆……
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阮声声心中的安全感逐渐回升。刚准备放下一条腿,就感觉自己裸露的脚腕处传来一瞬湿热还带着丝丝痛意,就像砂纸在上面磨了一下。
纳闷地低头查看,就见一只魔兽正对着她的脚腕伸出舌头,马上就要舔下去。
她连忙放下脚,从景肆身上下来。魔兽的舌头上全是倒刺,再舔下去自己都得掉层皮。
景肆没了束缚,向前走两步直接坐到地上。
有几个魔兽感受到魔尊的气场,吓得躲到树后不敢出来,只有刚才舔阮声声脚腕的那只在他们身边转悠。
它脑袋左歪歪右歪歪,一双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她。阮声声大着胆子伸出手放在它头上的白毛摸了一把,但立马所缩回来。
魔兽竖起瞳孔,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蹭着阮声声的手。
…这魔兽怎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就这样还能上战场奋勇杀敌,不会靠卖萌击退对手吧。
她伸出手又rua了两下,发现魔兽没什么反应,便开始放肆起来。白毛下藏着一对小犄角,圆锥形的,摸起来QQ弹。
阮声声嘴角上翘,想邀请景肆一起,却看到男人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手杵着下巴。
她扫了一圈周围,严肃道:“魔尊大人我建议你不要坐在地上,地上很有可能会有魔兽们的便便。”
魔兽是兽,它们不会有羞耻心,想拉就拉,地上说不定哪个位置就会有一坨小可爱。
景肆:……
原本平淡的脸上逐渐浮现抹尴尬,站起来对着自己捏出一个清洁咒,越过阮声声唤出鲲鹏,冷冷道:“走了。”
“可不可以…在多待一会。”阮声声还想再停留一会,小声地争取。回到魔宫就没有毛茸茸了,只有一条鱼,手感也不好。
景肆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面向她一动不动,那样子仿佛再说:再不走,就把你自己扔这。
这场无声的战役里,必定是以阮声声是失败而告终。
她最后摸摸那只魔兽的脑袋,和景肆一起回了魔宫。
……
两人回到魔宫时天色已黑,阮声声不可能不睡觉一直跟着景肆,她单方面地暂停,选择回房间睡觉。
*
翌日
阮声声刚进魔王殿要开启跟屁虫模式,就听到一个好消息。
景肆准许她出门了,并且非常大度的让她和容玉见面。
第34章 靠!
看着王座上面目和善的景肆,她不太放心地走出去瞧瞧太阳。
是从东边出来的,没毛病。
难道是景肆的大姨夫过去了,他又恢复正常啦?
阮声声怕景肆是耍她玩,郑重地问:“我真的可以出门了?并且见谁都行?”
“当然。本尊想了一晚上,觉得整天把你关在魔宫里太不人道,索性还是准你出门。”景肆冲她微微一笑回答道。
程梓:“魔尊善解人意,准你出门你就不要犹豫了。”
青缇急忙帮腔,“阮姑娘想去哪就去哪吧,昨天只是魔尊同你开的玩笑。”
阮声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这三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我真的可以出门啦?”
景肆,程梓,青缇:“当然。”
“……那我走啦?”她有点不确定地问。
景肆:“嗯”
程梓:“玩得开心。”
青缇:“早点回来。”
阮声声:……
这三人不会集体被夺舍了吧。
但自己能出去是好事,她掏出玉简和容玉联系。回房间把所有的裙子都掏了出来,挑了一件水绿色银纹长裙。用头油把头发梳地香香的,再用银簪盘起来固定在脑后。
找个小罐子把自己做的生腌青梅装了些进去,这可是自己的独门秘籍,外面买不到,送给容玉做见面礼最不错了。
装在乾坤袋里出门了。
*
景肆诚不欺她,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倾夜楼楼下,她发玉简告诉容玉自己到了。容玉回的很快,让她稍等一会。自己便在附近找了个台阶坐下,眼睛寸步不离倾夜楼大门。
不过一会,楼里陆陆续续走出不少人,七嘴八舌说着什么。
一年轻女人面色不满:“玉面公子居然病了,简直白来一趟。”
另一人答道:“可不嘛,幸好把入楼费退了,否则岂不白扔好几块魔石。”
走出来的几人大多都是在抱怨看不了玉面公子演出。
听他们说容玉病了,阮声声皱皱眉毛。掏出玉简想给他发消息,如果病了自己就先回,养病要紧。
还没等她把消息发出去,肩膀蓦地被轻拍下。
“阮姑娘久等了。”
阮声声没反应过来,回头就见一头戴黑纱帷帽,身披黑色披风的人站在自己身后,帷帽把他的面容遮了个严实,看不见半点。
“你是……”她纳闷地问。
“才一日不见,阮姑娘就将在下忘了个干净?”容玉说着抬起葱白般的手指将黑纱掀起一角,露出一双狐狸眼正亮亮的看着她。
阮声声看看到是容玉,眼睛笑得像月牙,随后又想到什么表情不解道:“方才听说容公子病了?”
刚才听说你病了,我看你现在挺精神的呀。
容玉对她比划个向前走的手势,哈哈笑了两声,“我若不谎称自己生病,怎会有时间出来见阮姑娘一面。”
明白了,容玉没有病,只是为了和她出门才说病了的。这一身武林大侠般的装扮,应是怕被人认出,就像明星会带墨镜和口罩出门一样。
看容玉自顾自地向前走着,她好奇地问:“我们这是去哪?”
之前容玉和她约在水亭芳华,可这个方向并不是去那的路。
“前方有座玉珍楼,我们先去填饱肚子。”说着容玉还在腹部处轻拍一下。
阮声声了然,走在容玉身侧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
殊不知,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不远处的三双眼睛,哦不对,是两双眼睛看得清楚。
看着两人走远,后面的三人快步跟在后面,其中一个脸色特别不好。
*
到了玉珍楼,她与容玉来得还算早,但是楼内已经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小二见到两人上前问道:“楼下散桌没有位置了,二楼包房还剩一间,可以吗?”
容玉点头,“劳烦带路。”
“好嘞~,两位这边请。”小二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个雕花木门前,小二推开门示意两人进去,“这是本店最大的包房,桌上有食单您二位先瞧着,小的一会再来。”
待两人进去,小二将门合上退步出去。
刚一回身,就被三个男人堵在墙角。
两个男人在前,一个男人在后。前面的两个男人一个猪里猪气,一个满目和善,把他堵在墙角表情严肃地指着最大的包厢说,“我们要这个包厢旁边的包厢,哪个都行。”
“客官,这个包厢两侧的包厢都有人了,没法让出来,要不我给您在楼下支一桌?”小二看着两人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但语气不善,找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我们就要包房,你要是不把人请走,我们就自己动手了。”
小二听到他们这么说,随即变了脸,“你们是来闹事的吧,我们店开了几百年了,也不是吃素的。”说着挽起袖子,作势要喊人。
两男人对视一眼,把身后的男人推了出来,“这下总行了吧。”
看到那张能把人冻死的脸,小二瞬间哑声,点头如捣蒜,“马马马上,马上就腾出来,魔尊大人息怒。”
景肆:“还不快滚。”
小二:“小的马上滚,马上滚。”
小二只能硬着头皮敲开一间包厢的门,告诉他们魔尊要征用你的包厢。
*
包厢很宽敞,进门就是一张实木圆桌。圆桌很大,足可以坐下十几个人。容玉一进门就将黑色帷帽和披风褪下,露出纯白色常服。
他率先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后示意阮声声也坐。
阮声声眼睛顺着圆桌边围着的椅子扫了一圈,最后选了个离容玉不远不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