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象龟听到要挖它的妖丹立马不淡定了,甩着脖子说:“你们是土匪吗,我活了两万年容易吗。”
青缇这时也从门外进来,他看起来湿漉漉的。把乾坤袋倒过来抖了抖,倒出来一摊水还有个又圆又扁的东西。
拿东西伸着脖子左右看了看,突然破口大骂,“谁啊!哪个龟孙把老子捞上来的,有种和我在水里大战八百回和。”
青缇带回来的是只海龟,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
青缇拧拧身上的水说:“尊主,此龟已有万年修为,样貌端正,妖丹给阮姑娘最合适不过 。”
那个海龟听到要挖它妖丹,当时就要口吐芬芳。可刚张开嘴,便听到一声亲切地呼喊,
“老海,你怎么在这。”
海龟回头就看到同样被抓来的象龟,“老象!你他娘的也在!”
它俩一起向对方的位置前进,两双龟眼中满是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景肆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丑八怪,眼中的嫌弃溢于言表。
两只龟中间的距离也就是一个跨步,可它俩硬是走出了牛郎织女见面的架势。最后还是西萌看不下去,踹了一脚象龟,他俩终于走到一块。
“老象啊,一别万年,终于又见面了。”
“是啊,当初你执意下海,我们才不得不分开。”
“我是海龟,不下海会干巴死的。”
“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就被抓来了。”
“别提了,色子头上一把刀啊。”
它俩还在这期期艾艾,一双墨色长靴突然横叉在两龟之间。两只龟脑袋上扬,看到个冷若冰霜的男人。
“本尊需要个万年妖丹,你们俩商量一下吧。”景肆语气轻松,就像是再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一起出去玩啊。
两只龟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把头扭过去,异口同声。
“挖它的!”
“挖它的!”
海龟:“挖那只象龟的,他年头长。”
象龟:“挖那只海龟的,他的水灵儿。”
景肆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它俩,“居然都这么好,那就一起挖了吧。”
“不可!”那只海龟激动地反驳,它感觉自己可能打不过眼前的男人,无奈地说:“不就是要妖丹嘛,要多少年的?”
象龟难以置信,“老海!你真给啊!”
景肆嘴角带笑,“越久越好。”
“好,你等着。”海龟说完就开始张嘴做干呕,不一会便吐出个小绿珠。
“这是我第一任龟侣的,能有一万年,拿去吧。”说着用爪子推向景肆脚边。
青缇非常有眼力见地掏出个手帕,把那颗珠子擦干净递给景肆。
景肆放在眼前打量,“不对,这颗珠子也就五千年。”
他把珠子扔了回去,让它重新吐。
“咋能呢。”海龟上前瞅了瞅,恍然大悟,“我吐错了,这是我第十五任龟侣的,我再重新吐。”
也不知这海龟有多少龟侣,吐了二十多次才吐对。
景肆检查没问题后,把这两个家伙送了回去。一个扔回山沟沟,一个扔回海里。
它们经历了这件事都在心中暗自发誓,以后看见漂亮的母龟要心存戒备。
*
景肆将处理好的妖丹拿回離光苑,阮声声还在那安静地躺着。他将妖丹放到阮声声体内,引导她那些多出来的修为进去。
阮声声全身被淡淡的的光晕包裹,一股舒服的热流游走全身。
她做了个长长的梦,梦到自己变成海龟。她海里游啊游,碰到个正在哭啼的小虾米,她问:“小虾米你为什么哭呀?”
小虾米:“我找不到妈妈了。”
她回给小虾米一个亲切地笑容,“没关系,你妈妈只是被端上餐桌而已,它变得更有味道了。”
小虾米听后哭得更惨了。
她又游啊游,看到个哭啼的小鱼,她问小鱼为什么哭。
小鱼:“我要找妈妈,连鱿鱼都有妈妈,我为什么没有。”
她用爪子拍了拍小鱼的头,“因为你是你妈妈甩籽生出来的,一次甩那么多,上哪记得你。”
小鱼听后伤心欲绝,直接把自己送到条大鱼面前了结刚开始的鱼生。
阮声声:…现在的孩子心里太脆弱了。
*
因为阮声声自己没有意识,全靠景肆运作灵力有些慢。这项工程足足持续两天,两天内阮声声依旧没有半点苏醒的痕迹。
这可给景肆急得直转圈,试过各种灵丹妙药都都不管用。
那帮修仙界的人天天都堵在魔宫门口要感谢阮声声,都让景肆给拦下了,他怕吵到阮声声。
但青缇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如果有人和阮姑娘多说说话,会不会好一点。”
景肆听着他的提议思量半天,最后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那些人进来。
第117章 阮声声失忆
有景肆的同意,门外修仙界弟子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他们秉承着不能空手来的原则,手里拿什么的都有。白菜土豆,辣椒茄子,还有直接牵着头老母猪的。
一群人在魔卒的带领下到了阮声声房间,这里立马变得比菜市场都热闹。
“阮姑娘啊,快醒醒啊!”
“阮姑娘,站起来!”
他们把在山上采的野花放在阮声声身边,对着她深深地鞠躬。有泪点低的哭得都上不来气,被人搀着才出去的。
看他们的样子,景肆狠狠地剜了眼身边的青缇。青缇侧头不语,他也没想到这帮人这么激动。
“哎哎哎,动了动了!”
有人突然发声惊呼。
景肆听到动静立马过去查看,果然见阮声声正蹙眉,用手堵着耳朵。
青缇见状立马把所有人都撵走,只留下阮声声和景肆二人。
周围安静下来,阮声声也把手放下。可也就把手放下,还是没有苏醒痕迹。
景肆揉了揉太阳穴,他也搞不懂阮声声为什么会一直昏睡。她也会有正常的反应,但就是不醒。
“呼~”
一筹莫展之际,身边人突然发出一声呼气。
景肆侧头去看,就见阮声声已经睁开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声声,你醒啦!”景肆这几日的担忧终于卸下,激动地抱住阮声声。
“咳咳咳咳…”阮声声被景肆压得猛地咳嗽起来。
景肆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声声你感觉怎么样?”
阮声声眨眨眼睛,缓缓转动眼珠。看清了周围的房间布置,她从喉咙里发出干巴巴地几个字,“这…是哪啊?”
本来因为阮声声醒来而高兴的景肆满脸疑惑,“这是你的房间啊。”
阮声声又将眼珠挪到说话的人,“…你是谁?”
景肆:……
他彻底懵了,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声声你不记得了?”
“声声?谁是声声?我的头好痛啊,什么都不记得了。”说着还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样。
景肆的表情凝重起来,一双血瞳紧紧盯着她。他盯了她很久,久到她有点发毛,久到她马上就要交代自己就是调皮一下,他终于开口了,
他认真地告诉她,“ 我叫景肆,你叫阮声声。我们是很相爱的一对,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你是这世间最美丽,最有勇气的女子,也是我最爱的人。”
“我们的相识挺草率的,你最开始一直很怕我,经常说好听的给我,但后来我们还是在一起了。当然,是我先喜欢的你。”
“忘了就忘了吧,没关系,我们可以再重新认识。”
与往常的嘴硬不同,景肆嗓音温柔地徐徐道来他们的过去。
阮声声第一次听到景肆这个傲娇鬼一口气说这么多好听的,她心软下得塌陷。
本以为自己失忆景肆会不相信呢,毕竟她的演技那么拙劣。没想到他真的信了,感觉心中甜蜜蜜的,鼻尖也酸酸的。
可景肆这么认真,她也后知后觉自己玩过头了。如果事实被发现,景肆会不会生气。
景肆见人傻愣愣的没反应,倾身将人轻柔地抱在怀里。大手在他后背轻轻地拍打,安抚着怀里的人。
“我们的以后会更好,过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他声音有些颤抖,明明自己也很慌张,但还是要安慰着她。
阮声声有亿点点感动,眼中闪烁着泪花。不光是被景肆的话触动,也是为自己的感到惶恐。
景肆要是发现自己在糊弄他,不得拿尾巴缠死她。
景肆看见她流眼泪,抬手在她眼角轻轻刮蹭。阮声声不敢去看景肆的眼睛,只拿余光偷瞄。
见她目光闪烁,景肆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赶紧将人重新放到床上,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你休息吧,我先出去。”
说完景肆便从房间里出去,留下阮声声一个人独自感动。
阮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