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一说出来，徐钦自己就楞了一下，他眉头拧了一下。
除了前几次轮回的时候，他心态崩溃，杀过一次人，那个人还复活了。
除此以外，他从未真正动手杀过任何一个人、妖、灵。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完成自身使命的“傀儡”是不会提前被他杀死，他也做不到杀死他们。
那假如，面前这只小妖真的是“法则”的漏洞。
自己岂不是真的可以将他杀死？
沐灯只感觉自己的脖子被面前的这个男人扼住了。
但现在他却现在却好像愣住一般，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沐灯怒了，他鼓着腮帮子怒喊道，“放开我！”
少年的挣扎让徐钦回过神来，他微微垂眸，略微思索了一下，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沐灯：“……？”
哈？
什么时候喊一声“放开我”这么管用？
就在沐灯懵逼的时候，徐钦生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划了一下。
殷红的血液便顺着他苍白修长的食指滑落。
看见他的这个操作，沐灯就更加懵逼了，他眨巴眨巴着自己的眼睛。
面前这个人类到底在干嘛？
面前的少年对自己投来不解的目光，徐钦淡漠的看向他，然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正在滴血的食指摁在了他的嘴唇上。
沐灯：“……？”
沐灯还没来得及反应，将他的手指拿开，就感觉这根手指毫不犹豫的戳进了他的嘴里，撬开了他的牙齿。
男人的血液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不是他以前喝过的那种血腥味。
而是一种非常奇异的味道。
很香、很香！
比人类的味道还要好上千倍万倍！
沐灯干净的眼睛亮了亮。
少年已经喝了自己的血液，徐钦正准备将手指抽回来，沐灯一把握住了他宽大的手掌。
徐钦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而下一秒，清隽的少年亮了亮那双好看的眼眸，微微张口将他的食指完全含在了口中。
他正在疑惑之际，忽然，少年温热湿滑的舌尖划过了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
陌生的触感从食指上传来，徐钦愣了愣。
而沐灯已经明显感觉他吮吸手指上血液流动的越来越少。
他有些不满的瞪了瞪自己握住的这根手指，然后毫不犹豫的咬在了他的伤口上。
徐钦甚至能感觉到他坚硬的牙齿微微摩擦自己伤口的触感，他彻底愣住了。
他咬了他。
但不疼、因为他没有痛觉。
沐灯感觉到被咬住的手指血液又在不停的涌出，他开心的弯了弯眼睛，然后握着徐钦的手继续吮吸着他的血液。
好香！
而徐钦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因为少年这个举动的片刻失神之后，他又恢复了那个冷淡的表情。
静静的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沐灯感觉自己口中食指的伤口再也渗不出一丝血液来了，他才恋恋不舍的砸吧砸吧两口徐钦的手指，将他松开。
现在他不怕他了！
只感觉面前这个人类浑身上下都透着香气，他好想一口把他吃掉！
徐钦看着自己手指上残留的水渍，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适，只是淡淡的开口，“喝够了？”
沐灯还沉浸在刚刚的美味之中，他两眼放光的看着徐钦，舔了舔唇瓣，“你好香啊，人类。”
别在这个程度似乎不够，沐灯又补充了一下，“比之前我吃过的任何人类都要香！”
徐钦：“……”
他好像忽然知道面前这个小妖是怎么染上妖气的了……
没有接下沐灯的这个话题，徐钦指尖微微一发力，血液又再次在他的指尖渗出。
沐灯眼睛都看直了，似乎下一秒就会扑过去含住他的手指。
可徐钦却将带血的手指摁在了沐灯的额间。
明明只是一个很轻的动作，但沐灯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被狠狠的抽了一下。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闯了进去，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
他还没有明白刚刚是什么样的感受，听见徐钦语气冷漠道，
“既然喝够了，那我就开始了。”
沐灯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徐钦的思维，以及行事作风，他正准备问出口，“什……”
下一秒。
徐钦那个刚刚还在流血的手，就直接掐上了沐灯的脖子。
而且这一次，并没有给沐灯任何反应的机会。
徐钦十分冷然又狠厉的捏着沐灯的脖子。
“唔——”
沐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徐钦真的是要杀了自己！
他开始拼命的挣扎，四肢不断的扑腾着。
“放…开……”
可徐钦的冷漠的表情却在这月色下显得十分残酷。
周围的海水被沐灯挣扎的四溅开来。
啪、
啪、
啪——
徐钦原本已经半干的上半身，被打湿了，一颗颗晶莹的海水珠在他坚硬结实的身上显得无比妖异。
伴随着少年被掐到通红的脸色，徐钦一整张脸也逐渐开始发白。
他原本就有些异于常人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徐钦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
而手中的少年挣扎的动作也在一点点减缓，呼救的声音微弱又可怜，
“呜……咳……”
就在沐灯感觉自己即将命丧他人之手的时候，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徐钦的手已经开始发软。
徐钦也要支撑不住了，他赤红色的眼眸直接变成了妖艳的红色，颜色深到感觉下一秒就会滴出血来，看着十分瘆人。
而被徐钦松开的沐灯，已经浑身无力缺氧窒息，他再也扶不住岸边的泥土，整个身子止不住的往海水下沉。
而徐钦也在喘息着，他无法感知到身体上的疼痛，只能感觉到来自灵魂的疼痛。
所以刚刚……这就是他轮回这几世以来都无法忘记的感觉！
濒死！
而且是没有任何转机的濒死！
他能杀死他！
这说明！
这个小妖！就是“法则”之外的漏洞，又或者是“偏爱”！
小妖可以自由自在的照自己的意识生活，可以直接被杀死。
出意外的话，他也可以随意在这个世界杀人。
他不像他，他……是自由的，完全拥有自己意识的！
“咳咳……”
徐钦也能感觉到肺部那种缺氧窒息，眼前发昏，他闷闷的咳嗽了几声。
还没缓过这个濒死劲来，他就感受到自己缠在自己腰间的腿已经无力的下滑。
冒着金星的眼前少年，脑袋都快要没入水中。
徐钦狠狠的喘息了一口，然后伸手托住了沐灯下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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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徐钦这个角色，我自己感觉很难写T﹏T，怕你们没看明白，我还是想解释一下＼＼\\?( 'ω' )? //／／
徐钦，就相当于，是一部小说里忽然“觉醒”的纸片人。
在很多世的轮回中，他曾经崩溃过，自杀过，也杀人过。
但他发现无论是自杀还是杀人，那些没有走完“剧情”的人都无法提前下线（也就是原地会复活，而且不带有任何被杀死的记忆，除了已经“觉醒”的他。）
他作为这一整个世界里唯一觉醒的人，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想要试探出这个“法则”的底线。
比如说让人鱼变成“妖”，看看这个世界的“法则”会不会跳出来阻止他。
他想试探一下这个世间的法则底线，然后好计划着带着自己的妹妹一起脱离“法则”的掌控。
也正是因为他“觉醒”了，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的利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妖、灵。
毕竟在他的眼里，这些人、妖、灵，就是一大群“傀儡”，是没有生命的东西，他们就算死了，也能原地复活。
所以他之前才会想要伤害灯灯，伤害阮阮，因为他以为他们两个也是“傀儡”。
第123章 牙印
他的记忆虽然在每一世的轮回中都一步一步减淡。
但他很清楚自己身体上的疼痛是如何逐步消失的，而来自灵魂的疼痛感是如何倍叠加的。
再加上……刚刚他为了防止小妖出意外。
他特意将自己的其中一魂和小妖做了交换了。
所以、他现在承受的是来自两个人濒死的灵魂剧痛。
虽然小妖现在看起来很严重，但徐钦知道，他只是有缺氧的感觉，和喉管被扼住的疼痛感，并无大碍。
徐钦默默的承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感，他搂住沐灯肩膀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努力支撑着沐灯的身子，防止他滑落到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