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传出去,她自己更是说不清,大长公主和卫家那边正愁动不了她。
王奉容与她无亲无故,相处也才不过短短几月,就算明婧柔无法再与萧玧来往,她帮助王奉容想必也是看在萧玧的情面上。
“所以淑妃和卫彤音几句话你就相信了?”
“以后你不许再和萧玧有关的任何人来往。”
明婧柔转身就走,心里不住地委屈,明明是他一直不见她,使得她只能去求助陈公公,结果到头来还被人抓着了把柄。
“站住!”
明婧柔听见萧珣在她背后说话,但是她也没有理会,继续走自己的。
接着手臂一痛,萧珣已经将其拽住,然后拦到她面前。
明婧柔冷笑:“你不是不想见我吗?”
见萧珣不说话,她又接着道:“你以为卫彤音就没有和我说过什么吗?我听完就算了,可殿下你呢?”
萧珣道:“她说什么都伤害不了孤,但一旦牵涉到你,外头会怎么说你?”
“殿下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明婧柔反问。
萧珣依旧不放开她,往外面重新唤来陈公公。
陈公公在殿外竖着耳朵已经听了一会儿了,也听出了个大概,知道这次完了,一时大意出了岔子,没想到那上面去,于是连忙跪下请罪。
办事的小太监也被叫过来,陈公公一脚踹在他肩头,问:“你到底怎么办事的?”
小太监吓得发抖:“是奴婢路上遇到卫姑娘,卫姑娘非要问……”
卫彤音住在宫里,每日到处闲逛,窜来窜去,哪里见到她都不稀奇。
陈公公又问:“殿下和夫人就在这里,你说清楚!”
小太监道:“那日公公刚把东西交给奴婢,卫姑娘就过来问了,她要问奴婢干嘛去,奴婢也不能不说啊!”
“那你怎么说的?”陈公公恨铁不成钢。
“她就在附近,都看见公公是从卉香殿出来的,”小太监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倒了出来,“她一定要问,奴婢搪塞不过去,也不敢搪塞,毕竟她……她是未来的太子妃。”
陈公公眼珠子一转,又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然后自己连连向着萧珣磕头。
提前认清主子是好,但也不能忘了最大的主子是谁。
萧珣因为明婧柔和王氏来往不高兴,最后查起来怪罪下来逃不过的就是底下的人,哪怕萧珣要知道这件事,也不该是从淑妃和卫彤音口中知道的。
这里吵吵嚷嚷的,萧珣听完了便不耐烦,又看见明婧柔垂着头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一时又懊悔起来方才言辞太过激烈。
她若还对萧玧心存念想,当时在杳霭流玉直接和他走了便是,而王奉容一个人被留在这里,一看就知道是萧玧嫌她累赘抛弃了她。
他害怕明婧柔再和萧玧牵扯不清是事实,随随便便就为淑妃和卫彤音的挑拨而愤慨也是事实。
“都下去,”萧珣道,“以后再敢把东宫的事说出去,就别想留着这条命了。”
陈公公和小太监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明婧柔也跟在他们后面出去。
萧珣又叫她:“明婧柔。”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了萧珣一眼,却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里面去把阿随抱出来。
阿随沉甸甸又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明婧柔更加心酸了。
路过萧珣身边,这回她没有看他,只是轻飘飘道:“殿下不想见我以后就不要见了,但是这次的事王夫人根本不知道,她是无辜的,还请殿下不要因为我而去为难她。”
还没等萧珣有任何反应,明婧柔已经快步离开。
萧珣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最后颓然重新回到座上。
他不见她,又不是因为不想见,而是不知如何面对她。
今日也实是按捺不住,怕她又着了萧玧的道,怕她被淑妃等人欺侮。
为何又成了不欢而散?
明婧柔气冲冲地回了卉香殿,把阿随往奶娘手里一扔,就自己去床上躺着了。
绿歌知道是刚刚萧珣对她发了火,过了一会儿去看,明婧柔果然眼睛红红的。
绿歌装作没看见,坐过去问她:“姑娘说了小殿下的名字了吗?”
明婧柔摸出一张纸甩过去。
“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绿歌叹气,温声道:“明明是淑妃和卫姑娘从中挑拨,殿下也是关心则乱,姑娘何必让她们得意呢?”
“是他一直不见我,就算我找他他也不见,否则又怎会让她们钻了空子?罢了,他觉得她们说得对,那就说得对,反正卫彤音才是他的太子妃。”
绿歌帮她捋顺额头的头发:“姑娘什么时候那么任性了,你不想救王夫人了?”
明婧柔听到王奉容,一时不说话了。
“还有小殿下,姑娘也要想想。那位还不是太子妃呢,就到处兴风作浪了,以后可怎么得了?姑娘是当局者迷,所以疏忽了,她将来是小殿下的嫡母,小殿下要是落到她手里,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
明婧柔默了一会儿:“我又没办法。”
绿歌笑了:“那也不能就此和殿下断开,殿下到底为什么不见姑娘,又为什么突然改口把姑娘接回来,姑娘都弄明白了吗?”
明婧柔咬咬下唇,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他不见她,也不会闹出这些风浪,她又不是刻意瞒着他去接济王奉容,如果他肯见她,她早就和他说了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