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今想了会才反应过来季杨是那名实习生,“他一直在。”
站长:“……你去确定一下”
郁今说行,她刚挂断电话,就看见了卓原的身影,对方像先前那样蹭过来黏在她旁边。
无形的猫尾巴挠了下郁今的手心,她挪开,问,“你真叫季杨?”
卓原有些犹豫地点了头。
他身份证上的名字还没有改,申请理由一直没通过。
郁今点点头,给站长发微信:没弄错
站长:真的吗……你别唬我
郁今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界面还没退出来,她看了会,朝卓原伸手,“身份证。”
卓原慢吞吞地把手伸进口袋里,刚刚填表时要用,他就特意找了出来,此刻老老实实地放在郁今手上。他全程低着脑袋移动,直至抵到郁今的肩膀才停下。
郁今把身份证翻过来,看见了上面的名字。
她沉默会,回站长:唬你的
站长:???
郁今捏着薄薄的身份证,抵在指腹的触感并不锋利,她的目光从字落在一旁的照片上。
半晌冷笑声,“季杨?”
肩膀上的脑袋抬起来,在她凉凉的视线里慢吞吞点了头。
郁今面无表情。莫名其妙的是,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既然卓原不是季杨,那应该也不会在这待个几天就走。但这种事谁又说得准。
她看着卓原闭紧的唇瓣,冷着脸把纸笔塞他手里。
想到什么,在等他写字的期间,郁今把卓原手机要了过来,她点进对方与站长的聊天,看见对话内容后神色莫名。
她把备注改了,又将自己的号码带名字存进去,这才把手机放进卓原的口袋。
与此同时,纸上跟人一样慢的字流了出来。
——名字还没有改好,我会尽快
郁今:“。”
卓原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很快又低下去,写了行新的字。
——你还喜欢我吗
郁今:“。”
还?
这几个字越看越不顺眼,郁今把纸抢回来,用力叠起塞自己口袋里。
卓原乖乖捏着笔,在那不动了。
郁今:“既然最开始喊的不是你名字,你点什么头?”
她的视线落在对方袖口几乎被洗到褪色的布料上,脸色越发难看。
卓原提起笔,眼巴巴地看着郁今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纸。
郁今沉默会,把纸拿出来,翻到了背面给卓原写字。
卓原写之前抬头看她一眼,乖乖在这个位置写了。
——你想喊我什么都可以的
郁今:“我说什么你就信?”
对面的人很理所当然地点了头。
郁今:“……你是不是有病”
卓原又点头,神色不似作假。他总是副很认真的模样,望来的眼睛也掺着笑,似乎就算欺负他,他也不会生气,仍旧好脾气地朝你笑。
郁今看见这个笑就烦,喊:“卓原。”
卓原点头。
“卓原。”
还是点头。
沉默了会,她又喊,“郁今。”
成功看见类似愣怔的神色出现在卓原脸上,郁今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对方开开心心地快速点头,眼睛里的亮光一闪一闪的。
他似乎很高兴两个人拥有了同一个名字。
郁今要说的话就咽了下去:“。”
幼稚。
开启这段幼稚对话的人别过头,唇角要笑不笑地抿了下,她转回来时看见卓原的目光不住地往纸面上瞟,就拿起来。
卓原顺着她的动作仰起脑袋。
郁今坐的位置更高,她晃了晃手里的纸,“想知道答案,是不是?”
卓原点头。
郁今慢条斯理地把纸塞到自己的口袋,说,“不告诉你。”
一眨不眨看着她的人短暂愣了会,慢慢笑出来,还是朝她点头。
郁今面无表情地拆了支藿香正气水,塞他口袋,“记得喝。”
怕过期,随便塞的。
*
站长本来在为这件事生气,得知站里的猫猫很喜欢卓原后,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是时不时得去烦下郁今,要点猫猫围绕新员工的视频看,虽然对方拍到的新员工总是没有露出脸。
几次下来郁今也烦了,让站长回来自己看。站长冲动之下想订机票,看见满桌的材料又苦恼地坐回来。
他让人事给卓原重新办理了入职手续,补了工资,又了解完真季杨的情况,把他安排到经常外出救援的组里。
至于卓原,站长打上了让他来直播的主意。但先忙完这阵再说。
*
工作安排调动来调动去,卓原还是先跟在了郁今身边,最近受伤的小动物少了,本就不多的工作分担下来,两人每天摸摸猫,喂喂猫,摸摸猫,怪悠闲的。
而站里多了新员工的事情,郁今从来都不怎么关注,也就这次情况特殊稍微看了几眼,没过多久又忘了。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带着一群猫,最大的那只最黏人,到哪都要跟着,推开多少次都没用,直到下班各回各家。
那张纸也被郁今随便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睡前拿出来随便看看。
如此看了一个多月,站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季杨也回到他爸开的猫猫救助站,去救那些凶凶的“猛兽”。